第4章

在院子里，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別瞎想。”
然后他也走了。
只剩下我和奶奶。
我蹲下來，幫奶奶收拾地上的紙錢灰。
奶奶沒說話，只是把灰往簸箕里掃。
我小聲問：“奶奶，那金子……是哪來的？”
***手頓了一下。
“不知道。”
她繼續掃灰。
我沒再問。
但我知道她在撒謊。
奶奶從來不會撒謊。她一撒謊，就不敢看人。
晚上，我睡在西廂房的老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字條上的筆跡，我總覺得眼熟。
在哪兒見過呢？
半夜，我起來上廁所，路過爺爺房間，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是大伯的聲音。
“爸，那事瞞不住了，萬一那丫頭查起來……”
爺爺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么。
大伯又說：“她不敢說？當年的事，她敢說？”
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
腳步聲響起，我趕緊躲到拐角。
門開了，大伯出來，四處看看，走了。
我等了一會兒，才敢回屋。
躺在床上，我想起奶奶白天那個眼神。
閃躲的，慌亂的，像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04
第二天一早，我趁沒人注意，溜進***房間。
奶奶坐在床邊，對著窗戶發呆。
我關上門，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奶奶。”
她轉過頭，看見是我，眼神又躲開了。
“晚意啊，咋不吃飯去？”
我說奶奶，我想問你點事。
她不說話。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粗糙，全是老繭，洗了一輩子衣服，做了一輩子飯，伺候了一輩子人。
“奶奶，那金子，是不是你的？”
她的手抖了一下。
“你年輕時候帶來的陪嫁，對不對？”
她低下頭，不說話。
我繼續說：“我查過了，太姥姥家以前開過金鋪。土改的時候上交了，但肯定偷偷留了一點。那些金子，是太姥姥留給你的，對不對？”
***肩膀開始抖。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晚意，別問了。”
我說奶奶，我想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些金子……是我娘留給我的。一共八塊，說讓我留著，以后應急用。”
“我嫁給你爺爺那年，帶了過來。他說替我保管，放在他那兒。”
“后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