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墨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

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哎喲……”他**著睜開眼。

然后徹底傻掉。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車轍印深深。

兩旁是木結構的樓房，挑檐青瓦。

行人穿著交領長袍，束發戴巾。

挑擔的貨郎、騎**官人、嬉笑的孩童……遠處，汴河蜿蜒，帆檣如林。

虹橋**，人聲鼎沸。

“這……這……”林墨爬起來，低頭看自己。

廉價西裝皺成咸菜。

皮鞋沾滿泥水。

口袋里，半包奧利奧、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

“我真的……穿越了？”

他狠狠掐大腿。

劇痛傳來，不是夢。

“讓開！

賤民！”

馬蹄聲疾。

幾個錦衣華服的公子縱馬而來。

泥水濺了林墨滿身滿臉。

“哈哈哈，看那蠢樣！”

“定是北邊逃來的流民！”

公子們哄笑著遠去。

林墨抹了把臉。

心中涌起一股火。

在現代被欺負，到古代還要被欺負？

他深吸口氣，沿著街道走。

得先弄明白這是哪里。

很快，他看到了城門樓上的匾額：汴梁。

“北宋都城……”他讀過歷史。

知道《清明上河圖》畫的就是北宋汴京。

也就是說，他穿越進了自己墻上那張畫的世界？

肚子咕咕叫起來。

林墨摸出奧利奧，啃了兩塊。

得找活干，不然得**。

前方有處告示欄圍滿了人。

他擠進去看。

“大宋畫院招錄畫師學徒，需身家清白，略通筆墨，經考核錄用者，月錢五貫，供食宿……”五貫！

林墨眼睛亮了。

他大學學的設計，但從小愛畫畫。

素描拿過市里一等獎。

油畫也學過三年。

而且他來自現代。

懂**、懂光影、懂色彩理論。

這簡首是量身定做的機會！

招考點設在“翰墨齋”。

院子里排了長隊。

主考官是個山羊胡老頭，穿著青色官袍。

“下一個。”

輪到林墨時，老頭皺眉打量他：“姓名？

籍貫？

你這衣著……林墨，汴京本地人，衣服是海外番邦樣式。”

林墨胡謅。

老頭將信將疑：“可會作畫？”

“會！”

“畫什么？”

“素描、油畫、水彩都會。”

老頭一臉茫然：“什么素貓油花？

去那邊，畫那個蘋果。”

桌上擺著毛筆、硯臺、宣紙，還有一個紅蘋果。

林墨拿起毛筆，手抖。

他從沒用過毛筆畫畫。

旁邊排隊的人嗤笑：“連筆都不會握，還來考畫院？”

林墨放下毛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掏出那支圓珠筆。

鋪紙，凝神。

唰唰唰——筆尖在宣紙上飛快游走。

線條、明暗、**……三分鐘。

一個立體感十足的蘋果躍然紙上。

光影逼真，質感鮮活。

仿佛一伸手就能拿起來。

院子里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這……這是什么技法？！”

山羊胡老頭猛地站起來。

沖過來搶過畫，手在顫抖。

“小友，師從何人？”

林墨腦子急轉：“家傳秘技，不便透露。”

老頭眼睛放光：“奇才！

奇才！

你可愿入畫院？

首接授你從九品畫師銜！”

嘩——人群炸鍋。

“憑什么？”

老頭冷哼：“你們畫十年，也達不到此等境界！”

他拉住林墨的手：“老夫趙如海，畫院副院判。

林畫師，隨我去見院判大人！”

林墨被拽著往里走。

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至少，暫時餓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