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云谷
暮春的雨絲裹著寒意，打在青云谷的靈田結界上，濺起細碎的靈力漣漪。
葉明軒站在祠堂前的石階上，望著遠處靈田邊緣枯黃的草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祠堂內，爭吵聲像被悶住的雷，斷斷續續滾出來。
“……黑風寨的帖子都送到寨門口了！
三個月！
清瑤丫頭嫁過去，至少能保谷里老弱平安！”
三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明軒，你當家主，不能只顧著自己的臉面！”
葉明軒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祠堂正中的供桌前，族中核心的七位長老環立，燭火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女兒葉清瑤站在角落，一身洗得發白的淺綠裙衫，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聽見“嫁”字時，肩膀幾不**地抖了一下。
“清瑤才十三。”
葉明軒的聲音平靜，卻讓喧鬧的祠堂瞬間安靜，“她是葉家的女兒，不是用來交易的靈草?！?br>
“那你說怎么辦？”
旁系的五長老冷笑一聲，“靈泉的靈力只剩三成，靈蜂死了七成，下月的淬體丹都煉不出來！
黑風寨的人己經在谷外扎營了，難不成讓全族陪著你硬撐？”
葉明軒看向供桌后先祖的牌位，沉默片刻：“我去求藥，去借靈米，哪怕去蒼莽山獵妖獸換資源，也絕不會用清瑤的婚事做**?！?br>
“天真！”
三長老猛地一拍桌子，“你以為那些大宗門會理會我們這種小家族？
我看你是舍不得放權——夠了。”
葉明軒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三日之內，我給大家一個答復。
散了吧?！?br>
他轉身走出祠堂，雨絲落在臉上，帶著刺人的涼。
葉清瑤快步跟上來，拉了拉他的衣袖：“爹，要不……我去試試？
聽說黑風寨少主……不許說?！?br>
葉明軒蹲下身，替女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爹還在，輪不到你擔這些?！?br>
他指尖觸到女兒眉心，那里有一點極淡的綠暈——那是她天生的靈植感應，也是三長老執意要她聯姻的原因之一，“清瑤，記住，葉家的人，骨頭要比靈田里的磐石還硬。”
深夜，靈田深處。
葉明軒跪在祖傳的那片“祖田”前，這里的土壤比別處更肥沃，據說埋著葉家初代家主的佩劍。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靈酒，灑在田埂上，低聲道：“列祖列宗，明軒無能，護不住族人……”話音未落，腳下的泥土忽然泛起微光，金色的紋路像活過來的蛇，順著田埂蔓延，最終在他面前匯聚成一枚巴掌大的契書虛影。
契書上“輪回田契”西個字流轉著古老的光澤，卻在他伸手觸碰的瞬間，猛地滲出猩紅的血線。
首次界域傳送開啟條件：獻祭家族現有靈力儲備三成。
冰冷的聲音首接響在腦海里，葉明軒瞳孔驟縮。
三成靈力？
如今谷里的靈力本就捉襟見肘，獻祭之后，恐怕連基礎的靈田結界都撐不住。
他剛要收回手，契書突然爆發出更強的光芒，血線扭曲成一行字：或獻祭開啟者十年壽元，暫壓代價，歸界時補付。
十年壽元……葉明軒看著自己掌心因常年耕種而磨出的厚繭，想起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靈田上空盤旋的、日漸稀少的靈蜂。
他咬了咬牙，指尖按在契書上：“我選后者。”
光芒瞬間將他吞噬。
再次睜眼時，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葉明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赤**的荒原上，腳下的沙子燙得驚人，遠處的風卷著沙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葉清瑤、葉猛，還有旁系的葉平，正一臉驚惶地打量西周。
“家主，這是……”葉猛握緊了腰間的獸袋，那里裝著他馴養的幾只靈犬。
“赤土荒原。”
葉明軒沉聲道，他能感覺到田契的指引，“我們要在這里種出赤穗麥，還要馴服沙跳鼠。”
他簡單解釋了任務，卻隱瞞了壽元獻祭的事。
葉平皺起眉：“就我們西個人？
這鬼地方連水都沒見著，怎么種麥？”
葉清瑤卻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腳下的火沙壤，小聲道：“爹，這土里有火靈力，好烈?！?br>
接下來的半個月，幾人在荒原上艱難扎營。
葉明軒用僅剩的靈力布下聚水陣，葉猛外出尋找水源，葉清瑤試著將帶來的赤穗麥種播進火沙壤，葉平則負責看守營地。
然而，第一批麥苗剛抽出嫩芽，就一夜之間全蔫了，根須處布滿細密的咬痕。
“是灼心蟻！”
葉猛帶著一身沙土跑回來，手里拎著一只指甲蓋大的紅色螞蟻，“這東**在沙下，專吃靈根！”
葉平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就說不行！
家主，我們還是回去吧，就算被黑風寨滅了，也比死在這荒郊野外強！”
葉明軒沒理他，盯著那些被咬斷的麥苗，忽然想起田契傳遞的信息里提過“沙跳鼠”：“葉猛，去抓幾只沙跳鼠來，傳說它們能預警沙暴，或許也能對付這些螞蟻?！?br>
葉猛領命而去，很快帶回來三只巴掌大的銀灰色小獸，尖嘴圓眼，看起來十分機靈。
葉明軒試著用靈米喂它們，小家伙們卻警惕地縮成一團。
可怪事發生了——第二天，營地周圍的灼心蟻突然多了數倍，連聚水陣的陣眼都被螞蟻啃壞了。
葉清瑤在檢查沙跳鼠的窩時，發現它們的糞便竟散發著微弱的腥氣，正是吸引灼心蟻的源頭。
“這不是預警獸，是引蟻獸！”
葉清瑤臉色發白，“我們被騙了！”
葉平猛地站起來：“我就說這任務是個坑！
家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故意把我們帶來送死？”
“閉嘴！”
葉明軒厲聲喝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葉平卻梗著脖子：“我偏要說！
你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連女兒都舍不得嫁，卻把我們往死路上送！
我看你根本不配當家主——葉平！”
葉清瑤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昨天看見你把靈種扔了半袋！”
葉平臉色一變，隨即梗著脖子：“那又怎樣？
反正種了也是被螞蟻吃，不如省點力氣！”
葉明軒盯著他，良久，忽然道：“從今天起，你負責看守靈棚，仔細觀察灼心蟻的習性，記錄下來?！?br>
葉平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懲罰，悻悻地閉了嘴。
接下來的幾天，葉清瑤每天都往荒原深處跑，希望能找到對付灼心蟻的辦法。
這天傍晚，天邊突然卷起黃沙，眼看一場沙暴就要來臨。
葉明軒正指揮眾人加固靈棚，卻見葉清瑤抱著一堆開著金色小花的草，踉踉蹌蹌地跑回來，臉上劃了好幾道血痕。
“清瑤！”
葉明軒連忙迎上去。
“爹，你看這個！”
葉清瑤舉起手里的草，“沙跳鼠都繞著這種草走，我試過了，螞蟻也怕它的根！”
葉平站在靈棚門口，看著女孩被沙礫劃破的胳膊，看著她懷里緊緊抱著的、沾著血污的藥草，突然別過了臉。
沙暴越來越近，天地間一片昏黃。
就在這時，一陣狼嚎聲傳來，七八只體型壯碩的沙狼出現在營地外圍，綠幽幽的眼睛盯著靈棚里的赤穗麥。
葉猛立刻擋在前面，將靈犬放了出來。
葉明軒卻注意到，為首的那只沙狼右前腿上，嵌著一枚眼熟的鐵箭——箭桿上刻著的黑色風紋，正是黑風寨的標志。
“它們不是來搶糧食的。”
葉明軒按住葉猛，慢慢走出去，“它們被黑風寨的人傷了?！?br>
他指了指沙狼腿上的箭，又指了指靈棚里的赤穗麥秸稈，“我們幫你們拔箭、治傷，那些秸稈，都給你們。”
沙狼首領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接下來的三天，葉明軒用僅剩的療傷丹給沙狼治傷，葉清瑤和葉猛忙著用避蟻草的根粉改良土壤，葉平則默默地守在田邊，用自己的靈力催生新播下的麥種。
當沙暴過去，陽光重新灑在荒原上時，一片綠油油的麥苗終于在火沙壤上扎穩了根。
回歸的光芒亮起時，葉明軒感覺體內的靈力像被抽空了一般，一陣眩暈。
他最后看到的，是葉清瑤手里捧著飽滿的赤穗麥種，葉猛肩上蹲著一只沙跳鼠，葉平低著頭，輕聲說了句“家主，對不起”。
青云谷的雨還在下，但靈田結界上的光芒，似乎亮了些。
當黑風寨的人舉著刀沖進來時，迎接他們的，是葉猛指揮的沙跳鼠群——小家伙們嘰嘰叫著，精準地指出了他們埋下的陷阱；是葉清瑤撒出的避蟻草粉——成片的灼心蟻從土里鉆出，追得黑風寨的人哭爹喊娘；是葉平帶著旁系族人，舉著農具擋在靈田前的身影。
葉明軒靠在祠堂的柱子上，看著谷里重新忙碌起來的族人，看著田契上那縷淡淡的狼形妖力印記，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但只要青云谷的土地還能種下種子，葉家的人，就永遠不會倒下。
葉明軒站在祠堂前的石階上，望著遠處靈田邊緣枯黃的草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祠堂內，爭吵聲像被悶住的雷，斷斷續續滾出來。
“……黑風寨的帖子都送到寨門口了！
三個月！
清瑤丫頭嫁過去，至少能保谷里老弱平安！”
三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明軒，你當家主，不能只顧著自己的臉面！”
葉明軒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祠堂正中的供桌前，族中核心的七位長老環立，燭火在他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女兒葉清瑤站在角落，一身洗得發白的淺綠裙衫，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聽見“嫁”字時，肩膀幾不**地抖了一下。
“清瑤才十三。”
葉明軒的聲音平靜，卻讓喧鬧的祠堂瞬間安靜，“她是葉家的女兒，不是用來交易的靈草?！?br>
“那你說怎么辦？”
旁系的五長老冷笑一聲，“靈泉的靈力只剩三成，靈蜂死了七成，下月的淬體丹都煉不出來！
黑風寨的人己經在谷外扎營了，難不成讓全族陪著你硬撐？”
葉明軒看向供桌后先祖的牌位，沉默片刻：“我去求藥，去借靈米，哪怕去蒼莽山獵妖獸換資源，也絕不會用清瑤的婚事做**?！?br>
“天真！”
三長老猛地一拍桌子，“你以為那些大宗門會理會我們這種小家族？
我看你是舍不得放權——夠了。”
葉明軒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三日之內，我給大家一個答復。
散了吧?！?br>
他轉身走出祠堂，雨絲落在臉上，帶著刺人的涼。
葉清瑤快步跟上來，拉了拉他的衣袖：“爹，要不……我去試試？
聽說黑風寨少主……不許說?！?br>
葉明軒蹲下身，替女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爹還在，輪不到你擔這些?！?br>
他指尖觸到女兒眉心，那里有一點極淡的綠暈——那是她天生的靈植感應，也是三長老執意要她聯姻的原因之一，“清瑤，記住，葉家的人，骨頭要比靈田里的磐石還硬。”
深夜，靈田深處。
葉明軒跪在祖傳的那片“祖田”前，這里的土壤比別處更肥沃，據說埋著葉家初代家主的佩劍。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靈酒，灑在田埂上，低聲道：“列祖列宗，明軒無能，護不住族人……”話音未落，腳下的泥土忽然泛起微光，金色的紋路像活過來的蛇，順著田埂蔓延，最終在他面前匯聚成一枚巴掌大的契書虛影。
契書上“輪回田契”西個字流轉著古老的光澤，卻在他伸手觸碰的瞬間，猛地滲出猩紅的血線。
首次界域傳送開啟條件：獻祭家族現有靈力儲備三成。
冰冷的聲音首接響在腦海里，葉明軒瞳孔驟縮。
三成靈力？
如今谷里的靈力本就捉襟見肘，獻祭之后，恐怕連基礎的靈田結界都撐不住。
他剛要收回手，契書突然爆發出更強的光芒，血線扭曲成一行字：或獻祭開啟者十年壽元，暫壓代價，歸界時補付。
十年壽元……葉明軒看著自己掌心因常年耕種而磨出的厚繭，想起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靈田上空盤旋的、日漸稀少的靈蜂。
他咬了咬牙，指尖按在契書上：“我選后者。”
光芒瞬間將他吞噬。
再次睜眼時，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
葉明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赤**的荒原上，腳下的沙子燙得驚人，遠處的風卷著沙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葉清瑤、葉猛，還有旁系的葉平，正一臉驚惶地打量西周。
“家主，這是……”葉猛握緊了腰間的獸袋，那里裝著他馴養的幾只靈犬。
“赤土荒原。”
葉明軒沉聲道，他能感覺到田契的指引，“我們要在這里種出赤穗麥，還要馴服沙跳鼠。”
他簡單解釋了任務，卻隱瞞了壽元獻祭的事。
葉平皺起眉：“就我們西個人？
這鬼地方連水都沒見著，怎么種麥？”
葉清瑤卻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腳下的火沙壤，小聲道：“爹，這土里有火靈力，好烈?！?br>
接下來的半個月，幾人在荒原上艱難扎營。
葉明軒用僅剩的靈力布下聚水陣，葉猛外出尋找水源，葉清瑤試著將帶來的赤穗麥種播進火沙壤，葉平則負責看守營地。
然而，第一批麥苗剛抽出嫩芽，就一夜之間全蔫了，根須處布滿細密的咬痕。
“是灼心蟻！”
葉猛帶著一身沙土跑回來，手里拎著一只指甲蓋大的紅色螞蟻，“這東**在沙下，專吃靈根！”
葉平的臉色更難看了：“我就說不行！
家主，我們還是回去吧，就算被黑風寨滅了，也比死在這荒郊野外強！”
葉明軒沒理他，盯著那些被咬斷的麥苗，忽然想起田契傳遞的信息里提過“沙跳鼠”：“葉猛，去抓幾只沙跳鼠來，傳說它們能預警沙暴，或許也能對付這些螞蟻?！?br>
葉猛領命而去，很快帶回來三只巴掌大的銀灰色小獸，尖嘴圓眼，看起來十分機靈。
葉明軒試著用靈米喂它們，小家伙們卻警惕地縮成一團。
可怪事發生了——第二天，營地周圍的灼心蟻突然多了數倍，連聚水陣的陣眼都被螞蟻啃壞了。
葉清瑤在檢查沙跳鼠的窩時，發現它們的糞便竟散發著微弱的腥氣，正是吸引灼心蟻的源頭。
“這不是預警獸，是引蟻獸！”
葉清瑤臉色發白，“我們被騙了！”
葉平猛地站起來：“我就說這任務是個坑！
家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故意把我們帶來送死？”
“閉嘴！”
葉明軒厲聲喝道，“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葉平卻梗著脖子：“我偏要說！
你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連女兒都舍不得嫁，卻把我們往死路上送！
我看你根本不配當家主——葉平！”
葉清瑤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昨天看見你把靈種扔了半袋！”
葉平臉色一變，隨即梗著脖子：“那又怎樣？
反正種了也是被螞蟻吃，不如省點力氣！”
葉明軒盯著他，良久，忽然道：“從今天起，你負責看守靈棚，仔細觀察灼心蟻的習性，記錄下來?！?br>
葉平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懲罰，悻悻地閉了嘴。
接下來的幾天，葉清瑤每天都往荒原深處跑，希望能找到對付灼心蟻的辦法。
這天傍晚，天邊突然卷起黃沙，眼看一場沙暴就要來臨。
葉明軒正指揮眾人加固靈棚，卻見葉清瑤抱著一堆開著金色小花的草，踉踉蹌蹌地跑回來，臉上劃了好幾道血痕。
“清瑤！”
葉明軒連忙迎上去。
“爹，你看這個！”
葉清瑤舉起手里的草，“沙跳鼠都繞著這種草走，我試過了，螞蟻也怕它的根！”
葉平站在靈棚門口，看著女孩被沙礫劃破的胳膊，看著她懷里緊緊抱著的、沾著血污的藥草，突然別過了臉。
沙暴越來越近，天地間一片昏黃。
就在這時，一陣狼嚎聲傳來，七八只體型壯碩的沙狼出現在營地外圍，綠幽幽的眼睛盯著靈棚里的赤穗麥。
葉猛立刻擋在前面，將靈犬放了出來。
葉明軒卻注意到，為首的那只沙狼右前腿上，嵌著一枚眼熟的鐵箭——箭桿上刻著的黑色風紋，正是黑風寨的標志。
“它們不是來搶糧食的。”
葉明軒按住葉猛，慢慢走出去，“它們被黑風寨的人傷了?！?br>
他指了指沙狼腿上的箭，又指了指靈棚里的赤穗麥秸稈，“我們幫你們拔箭、治傷，那些秸稈，都給你們。”
沙狼首領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低低地嗚咽了一聲。
接下來的三天，葉明軒用僅剩的療傷丹給沙狼治傷，葉清瑤和葉猛忙著用避蟻草的根粉改良土壤，葉平則默默地守在田邊，用自己的靈力催生新播下的麥種。
當沙暴過去，陽光重新灑在荒原上時，一片綠油油的麥苗終于在火沙壤上扎穩了根。
回歸的光芒亮起時，葉明軒感覺體內的靈力像被抽空了一般，一陣眩暈。
他最后看到的，是葉清瑤手里捧著飽滿的赤穗麥種，葉猛肩上蹲著一只沙跳鼠，葉平低著頭，輕聲說了句“家主，對不起”。
青云谷的雨還在下，但靈田結界上的光芒，似乎亮了些。
當黑風寨的人舉著刀沖進來時，迎接他們的，是葉猛指揮的沙跳鼠群——小家伙們嘰嘰叫著，精準地指出了他們埋下的陷阱；是葉清瑤撒出的避蟻草粉——成片的灼心蟻從土里鉆出，追得黑風寨的人哭爹喊娘；是葉平帶著旁系族人，舉著農具擋在靈田前的身影。
葉明軒靠在祠堂的柱子上，看著谷里重新忙碌起來的族人，看著田契上那縷淡淡的狼形妖力印記，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但只要青云谷的土地還能種下種子，葉家的人，就永遠不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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