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坐下后，一直低著頭，一動不動。
我能感覺到，全班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像看動物園里的猴子。
**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全班聽見。
“這衣服，我媽都不要了。”
旁邊幾個人笑起來。
陳默的頭更低了一些。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第二章 第一周
陳默轉來的第一周，一句話都沒說。
不是沒人跟他說話，是他跟誰都不說話。
下課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翻那本破破爛爛的數學書。封面都快掉了，用牛皮紙包著，上面寫著“陳默”兩個字，字跡很工整。
有人故意路過他身邊，撞他一下，他抬頭看一眼，又低下去。
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他假裝沒聽見。
吃飯的時候，他不去食堂，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饅頭，就著水慢慢啃。
那饅頭一看就是自己家蒸的，又硬又干，他啃得很慢，一口一口，嚼很久。
**那幫人看見了，笑得更大聲。
“哎喲，還帶干糧呢？食堂的飯不合胃口啊？”
“人家那是綠色食品，懂不懂？”
陳默不說話，把饅頭收起來，低著頭，一動不動。
那天放學，我走的時候，看見他還在座位上。
“你不走？”我問。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等會兒走。”
我點點頭，沒再問。
走出教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正從書包里掏出那個饅頭，繼續啃。
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
他抬手攏了攏，繼續啃饅頭。
第三章 第一次月考
九月末，第一次月考。
**安排出來的時候，班里一陣哀嚎。
“數學最難的那個老師出題，完了完了。”
“聽說他出的題，及格率從來沒超過百分之三十。”
“我死了。”
我看了看旁邊的陳默，他還在看那本破書。
考數學那天，我提前交卷了。
不是因為我全會，是因為我不會的太多了，留著也沒用。
走出考場的時候，我看見陳默也出來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
我走過去。
“你也提前交了？”
他點點頭。
“考得怎么樣？”
他想了想，說：“還行。”
還行？
能把那個老師出的題說成“還行”的人，我還沒見過。
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