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槐樹下藏著千年的秘密------------------------------------------，漸漸穩定下來。，將素絹鋪在地上，骨筆蘸了蘸胭脂，卻沒有急著下筆。"系統，我要查看她的記憶。"拒絕。畫魂師無權查看亡魂記憶。"那我就自己看。"，將骨筆抵在自己的眉心。這是畫魂師的禁術——"入魂"。以自身魂力為引，強行進入亡魂的記憶深處。代價是，我會承受她死前所有的痛苦。警告！禁術"入魂"將消耗宿主50%魂力！是否確認？"確認。"，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拽入了黑暗。，我站在了馬嵬坡的驛館里。。，貴妃坐在銅鏡前，由一個老宮女為她梳妝。那老宮女的手很穩，眼神卻很冷。"娘娘，禁軍包圍了驛館，"老宮女低聲說，"陳將軍說，要請娘娘移步佛堂。""佛堂？"貴妃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本宮何時信過佛？""娘娘不信，也得信。"老宮女的手停在了她的發髻上，"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貴妃的身子僵住了。
"太子？亨兒？"
"娘娘聰慧，"老宮女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紅繩，"太子殿下說了，娘娘身負九轉靈女之命，若能借娘**魂骨一用，殿下可延壽甲子，**之后，必為娘娘立廟祭祀。"
"魂骨？"貴妃猛地站起，卻被老宮女按住了肩膀。
那老宮女的手勁大得驚人，根本不像是普通宮人。
"娘娘別掙扎了，"老宮女的聲音變得沙啞，"奴婢乃是長生閣的魂引，專為此事而來。娘娘天生鳳骨，靈臺清明，正是上好的養料。陛下……也是知道的。"
"陛下知道？"
"陛下默許了，"老宮女將紅繩繞上貴妃的脖頸，"安祿山**，龍脈動蕩，陛下需要太子殿下以九轉靈女之魂穩固國運。娘娘一死，可保大唐三十年太平，這是……功德。"
貴妃沒有哭，也沒有喊。
她只是看著鏡中的自己，看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忽然笑了。
"好一個功德。"
紅繩收緊的瞬間，我感受到了那種窒息的痛苦。不是普通的窒息，是有什么東西在順著紅繩往體外抽——抽她的精氣，抽她的魂魄，抽她與生俱來的"靈根"。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我被彈出了記憶，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冷汗淋漓。
那就是"奪魂"。
不是普通的**，是修仙者的手段。以特制的"魂器"為引，將活人的魂魄生生抽出，煉化為己用。
我抬頭看向槐樹下的貴妃尸身，忽然發現那棵槐樹有些不對勁。
樹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被樹皮遮掩，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爬起來，走到樹前，伸手觸摸那些符文。
"這是……鎖魂陣？"
"你識得？"
貴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驚訝。
"我……學過一些。"
其實我沒學過，但系統的知識庫里有。只是系統從不主動告訴我，我只能在關鍵時刻"偷看"。
這鎖魂陣，是用來鎖住剛死之人的魂魄，防止其投胎或作祟的。陣眼就在樹下，而貴妃的尸身，正好躺在陣眼上。
"他們鎖你的魂，是為了……"
"為了煉化，"貴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感覺得到，樹下埋著東西。我的魂魄被鎖在這里，日夜被抽取，直到……魂飛魄散。"
我蹲下身，開始挖樹下的泥土。
泥土很松，像是被人翻動過不久。挖了約莫半尺深，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個硬物。
是一個玉盒。
玉盒上刻滿了與樹干上相同的符文，盒蓋縫隙中，滲著絲絲黑氣。
我打開玉盒，里面躺著一枚玉佩，和一張黃紙。
玉佩是貴妃的貼身之物，史書上說她"含玉而生"，這塊玉就是她的"命玉"。而那張黃紙上，寫著一行字：
"九轉靈女，魂基純凈，可增修為五百年。太子李亨親啟。"
我的手在抖。
這就是證據。
楊貴妃不是死于馬嵬坡兵變，不是死于自縊，甚至不是死于普通的宮廷陰謀。
她是被自己的兒子，被當朝的太子，以修仙者的手段，活活抽干了魂魄。
而唐玄宗，那個曾經為她"一騎紅塵妃子笑"的帝王，默許了這一切。
"我要把這個公之于眾，"我攥緊那張黃紙，"讓天下人知道真相。"
"然后呢？"貴妃問。
"然后……"我愣了一下，"然后我給你畫往生妝，讓你帶著真相，安心投胎。"
"投胎？"她笑了，笑聲里滿是凄涼，"蘇畫，你以為投胎就能解脫嗎？"
"什么意思？"
"我感覺得到，"她的聲音變得飄忽，"這馬嵬坡下，不止我一個。還有很多人……很多和我一樣的人。她們都被鎖在這里，魂魄被抽干，永世不得超生。"
"你是說……"
"這是一個魂場，"她說，"馬嵬坡是長生閣的魂場。每一個死在這里的美人，都是他們的養料。"
我猛地站起，環顧四周。
晨霧漸漸散去，馬嵬坡的荒野上，隱約可見一座座荒墳。那些墳沒有墓碑，只有光禿禿的土包，像是一個個膿瘡，長在大地的皮膚上。
而在那些土包之間，漂浮著淡淡的影子。
那是魂魄。
數十個、上百個魂魄，被鎖在這片荒野上，日夜哀嚎，卻發不出聲音。
我忽然明白了。
系統讓我來畫往生妝，不是為了渡她們。
是為了讓我親手抹除她們最后的執念，讓她們心甘情愿地被抽干，被煉化，被那些修仙者吞噬。
我不是擺渡人。
我是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