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掌心乾坤------------------------------------------，陽光已經曬到了床腳。——那道金色的紋路還在，比昨晚淡了一些，像一條沉睡的金色絲線，安靜地臥在掌心。“不是夢？”，使勁揉了揉眼睛。紋路沒消失。，皮膚光滑平整，沒有任何凸起的感覺。但視覺上，那道紋路清晰得像是用金粉畫上去的。“玉佩呢？”。床底下、桌角、垃圾桶、甚至把被子抖了三遍——沒有。、爺爺臨終前親手交給他的玉佩，就這么憑空消失了。，盯著手心的紋路發愣。，他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是直接出現在意識里的。、疲憊的、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別找了，小崽子。我在你手里。”，四下張望。“誰？”
“你爺爺沒教過你，《易》有‘寂然不動，感而遂通’？靜下來，用心聽。”
陸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盯著手心的紋路，試探著用“心”去感受。
然后——
他“看”到了。
一片灰蒙蒙的空間，像被濃霧籠罩的荒野。霧氣深處，隱約有山的輪廓，高的矮的，看不真切。
空間的正中央，一塊灰撲撲的玉佩懸浮在半空，磕掉的那個角正對著他。
“這是……我體內？”
“體內昆侖。”那聲音說，“玉佩認主，與你血肉合一。從今以后，你就是昆侖墟的當代傳人。”
陸凡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問：“你是誰？”
那聲音也沉默了。
過了很久，才緩緩響起：“我是誰……我自己都快忘了。你可以叫我‘器靈’，或者‘殘魂’，或者……算了，就叫器靈吧。我的主人生前是昆侖墟的守門人之一，臨死前把一縷殘魂封進這塊玉佩，等有緣人。”
“守門人？”
“昆侖墟，聽說過嗎？”
陸凡搖頭。
“你當然沒聽說過。”器靈的語氣帶著一絲落寞，“末法時代，靈氣枯竭，古武隱退，普通人連修煉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上古時期，昆侖墟乃是萬山之祖，眾仙論道之地。后來一場大戰，昆侖崩碎，化為十塊碎片散落人間。你手里這塊，就是其中之一。”
陸凡低頭看著手心的紋路。
“所以我現在……”
“你已經被古武界盯上了。”器靈打斷他，“昨晚你摔玉的時候，玉佩覺醒的波動泄露出去，至少有三撥人感應到了。最快的一撥，今天就會找到你。”
陸凡心里一緊。
“什么人？”
“天邪宗的外圍探子。”器靈說，“你父母當年就是死在他們手里。”
陸凡愣住了。
“我父母……不是車禍嗎？”
“車禍？”器靈冷笑了一聲，“你爺爺封印了你的靈根，讓你以普通人身份長大，就是不想你重蹈覆轍。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玉佩的覺醒不受封印控制。你二十歲了，靈根自然解封，玉佩自然認主。這是天道輪回，躲不掉的。”
陸凡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爺爺臨終前那幾天，總是抓著他的手，一遍遍地說：“凡兒，記住，無論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怨，不要恨，不要沖動。咱陸家的人，可以輸，但不能認命。”
當時他不懂。
現在他懂了。
爺爺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那我該怎么辦？”他問。
“修煉。”器靈說，“你現在是煉氣期一層，連入門都不算。天邪宗的探子至少是煉氣期三層，你打不過。但你有一個優勢——體內昆侖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面一天，里面十天。”
陸凡眼睛一亮。
“怎么進去？”
“心念一動即可。但第一次進去，可能會有點……”
器靈話沒說完，陸凡已經迫不及待地嘗試了。
下一秒——
他眼前的出租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灰蒙蒙的空間。
濃霧撲面而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蒼涼氣息。腳下的地面不是水泥，也不是泥土，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像玉石又像巖石的東西。
遠處那些山的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這是……我體內？”
“你體內。”器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也是昆侖墟的一塊碎片認主后，在宿主靈根中開辟的小世界。現在它還很荒蕪，等你修為提升，收集更多碎片，這里會慢慢恢復成真正的昆侖。”
陸凡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有種說不出的清冽感，像雨后山林的味道。
“在這里修煉，真的比外面快十倍？”
“不止。”器靈說，“在這里修煉，你吸收的是昆侖碎片的本源靈氣，比外界的駁雜靈氣精純十倍。而且，這里還封印著部分昆侖傳承，隨著你境界提升，會逐步解鎖。”
陸凡握緊拳頭。
他想起昨天的屈辱——林淺月的冷漠，趙天豪的嘲弄，論壇上的謾罵。
他想起爺爺的話——可以輸，但不能認命。
“怎么修煉？”他問。
“盤膝坐下，五心朝天，意守丹田。”器靈說，“你從小被你爺爺用《易經》打根基，底子比一般人強得多。但記住，修煉不只是積累靈氣，更重要的是悟道。昆侖傳承的核心，從來不是力量，而是對天地規則的領悟。”
陸凡盤膝坐下。
閉上眼睛。
但就在這時，器靈突然說：
“有人來了。”
陸凡睜開眼。
“誰？”
“天邪宗的探子。三個人，已經進了你住的那棟樓。”器靈的語氣平靜，“你打算怎么辦？”
陸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來，心念一動——
眼前一花，他已經回到了出租屋。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個人。
腳步聲在他門口停下。
敲門聲響起。
“開門，物業查水表。”
陸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道金色的紋路，此刻正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的三個人，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看起來跟普通年輕人沒什么區別。
但中間那個，眼神里藏著一絲陰冷。
他看到陸凡的第一眼，嘴角就勾起一個弧度。
“找到了。”他說。
然后他伸手，一把推向陸凡的胸口——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陸凡不知何時已經后退半步，正好躲開。
“幾位不是物業吧？”陸凡說，聲音很平靜，“有什么事，直接說。”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有意思。”他說，“普通人見到我們，早就嚇癱了。你倒是挺鎮定。”
他身后的兩人一左一右，堵住了走廊。
中間那人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
“小子，把玉佩交出來。就是昨晚你摔的那塊。”
陸凡看著他。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容，跟昨天在校門口笑林淺月時，一模一樣。
“玉佩？”他說，“沒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陸凡把手伸出來，掌心朝上，“你看，它在我手里。”
那人低頭看去——
掌心里，只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
他皺起眉頭：“你耍我？”
話音剛落，他突然感覺眼前一花。
等他回過神來，陸凡已經退到了窗邊。
而他的右手，正按在窗框上。
“幾位，”陸凡說，“這是六樓。”
那人冷笑：“六樓又怎樣？我們是煉氣期三層，這點高度……”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因為他突然感覺到——陸凡身上，正散發出一絲靈氣的波動。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修煉者的氣息。
“你……”他瞪大眼睛，“你什么時候……”
“剛才。”陸凡說，“就在你們敲門的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在剛才那一刻，在體內昆侖里修煉的那一會兒，他已經從煉氣期一層，突破到了二層。
十倍時間，十倍精純的靈氣。
再加上爺爺從小給他打的根基。
突破，就是這么簡單。
“現在，”陸凡抬起頭，看著那三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們還想搶嗎？”
那三人對視一眼。
中間那人咬了咬牙：“煉氣期二層而已，我們三個人，怕什么？上！”
他一步沖上去，一拳轟向陸凡的面門。
陸凡沒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砰！
兩只拳頭撞在一起。
陸凡退了一步。
那人退了五步，撞在墻上，整條右臂都在發抖。
“這……這怎么可能？”
陸凡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拳面上，隱隱有一層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那是他剛才在體內昆侖里，無意中觸碰到的東西——
昆侖傳承的第一層功法：《先天一炁》。
他還沒開始修煉，只是碰了一下。
但就這一下，已經讓他的力量，遠超同階。
陸凡抬起頭，看著那三人。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他說，“玉佩已經沒了。但想要的話，可以來找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我叫陸凡。記住了。”
那三人扶著同伴，狼狽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凡靠在墻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后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道金色的紋路，此刻正緩緩旋轉，像一條沉睡的龍，剛剛睜開了眼睛。
窗外，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
新的一天，真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