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兇案

雨點砸在窗玻璃上，像無數(shù)指尖急促地敲擊。

莉莉縮在被子底下，小手緊緊捂住耳朵。

十歲的她最討厭雷雨夜，每一聲雷鳴都像是巨人在屋頂跺腳。

但今晚，除了雷聲，還有別的聲音讓她不安——遠處警笛的嗚咽聲穿透雨幕，越來越近。

“莉莉，沒事的，只是打雷?！?br>
媽媽瑪莎推開門，坐在床邊輕撫她的后背。

“**，”莉莉小聲說，“好多**?！?br>
瑪莎側(cè)耳傾聽，但除了雨聲什么也沒聽到。

“你聽錯了，甜心。

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媽媽關上門后，莉莉悄悄爬下床，走到窗邊。

街道盡頭，閃爍的藍紅色燈光若隱若現(xiàn)。

至少三輛**，可能更多。

它們停在橡樹街那頭，就是老約翰遜先生家的方向。

莉莉屏住呼吸，努力傾聽。

風雨聲中，一絲微弱卻尖銳的犬吠傳來——是老約翰遜先生的牧羊犬馬克斯，它的叫聲中充滿了莉莉從未聽過的恐慌。

接著，她聽到了馬克斯的心聲。

“救命！

來人?。?br>
主人他——不動了！

血！

好多血！”

莉莉猛地后退，心臟狂跳。

她聽得懂動物說話，這是她保守最深的秘密，連爸爸媽媽都不知道。

自從一年前從那場大病中奇跡般康復后，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這種能力。

而現(xiàn)在，馬克斯的呼救聲清晰得可怕。

樓下傳來電話鈴聲。

莉莉悄悄走出房間，躲在樓梯拐角處偷聽。

“什么？

老天爺！”

是爸爸接的電話，他的聲音震驚而惶恐，“約翰遜先生？

確定嗎？

...我馬上通知其他人。”

爸爸掛斷電話后對媽媽低聲說：“老約翰遜被**了。

兇殘至極。

**己經(jīng)封鎖了那條街。”

莉莉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馬克斯的呼救是真的。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但陰沉的氣氛籠罩著整個橡樹街。

莉莉借口去找同學玩，悄悄繞到了老約翰遜先生家后院籬笆外。

**警戒線把房子團團圍住，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正在里面忙碌。

“嘿！

小朋友，這里***近。”

一個年輕**注意到她，向她走來。

莉莉正想逃跑，忽然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房子里走出來。

他約莫西十歲，有著堅毅的面部線條和敏銳的灰眼睛，肩章顯示他的職位比其他**都高。

“什么事，羅杰斯？”

男人問道，聲音低沉而疲憊。

“貝克**探，這孩子躲在籬笆后面偷看?！?br>
警探走近莉莉，出乎意料地蹲下身來，與她的視線平齊。

“我是貝克**探。

你住在附近嗎，小姑娘？”

莉莉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她注意到警探的眼睛里有血絲，好像整晚沒睡。

“你認識約翰遜先生嗎？”

莉莉又點頭。

“他...他有時會給我糖果吃。”

她小聲說，“馬克斯呢？”

“馬克斯？”

“他的狗。

一條牧羊犬。”

警探的表情柔和了些。

“狗沒事。

動物管制部門暫時帶走了它?！?br>
他仔細觀察著莉莉，“你昨晚有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什么不尋常的事情？

比如陌生的人或車輛？”

莉莉猶豫了。

她確實聽到了馬克斯的呼救，但她能告訴警探嗎？

誰會相信一個能聽懂狗說話的小女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嘰喳聲從頭頂?shù)南饦渖蟼鱽怼?br>
莉莉不自覺地抬頭望去。

“那男人很兇！

很兇！”

一只松鼠在樹枝上跳來跳去，“我看到了！

從窗戶里！”

莉莉屏住呼吸。

松鼠看到了兇手？

“怎么了？”

貝克**探注意到她的異常。

莉莉的心臟怦怦首跳。

她該冒險嗎？

“松鼠...”她輕聲說，然后突然閉嘴。

警探疑惑地跟著她的視線望向樹梢。

“松鼠怎么了？”

莉莉搖搖頭，“沒什么?！?br>
她低下頭，“我可以走了嗎？”

貝克**探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

“當然。

如果你想到什么，讓你父母打這個電話給我，好嗎？

任何小事都可能有幫助。”

莉莉接過名片，轉(zhuǎn)身飛快跑開。

但她沒有回家，而是繞到街角，確認沒人注意她后，悄悄爬上了那棵老橡樹。

松鼠警惕地看著她靠近，爪子緊緊抓著一顆橡實。

“你好?！?br>
莉莉輕聲說，希望自己的動物語言能力對松鼠也有效。

松鼠歪著頭：“兩腳獸幼崽會我們的說話？”

莉莉點點頭，驚喜地發(fā)現(xiàn)松鼠語言她也能聽懂。

“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請告訴我?！?br>
松鼠緊張地跳來跳去：“危險！

很危險！

那個高大的兩腳獸，帶著閃亮的東西進去，帶著紅色出來。

老兩腳獸不再動彈了。

馬克斯叫得很慘很慘?！?br>
莉莉感到一陣惡心。

“那個高大的兩腳獸長什么樣？”

“黑影里看不清。

但走路有點歪，像是有條腿不舒服。”

松鼠用前爪模仿著跛行的動作，“馬克斯想咬他，被踢開了。

壞兩腳獸！”

莉莉還想問更多，但下面?zhèn)鱽砟_步聲。

她急忙縮在樹葉后面。

“警探，所有鄰居都問過了，沒人看到或聽到任何異常?！?br>
是那個年輕**羅杰斯的聲音，“暴雨把一切痕跡都沖掉了。

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纖維痕跡。

兇手像幽靈一樣?！?br>
貝克**探的聲音回應道：“沒有人能像幽靈一樣來去無蹤。

他一定留下了什么。

監(jiān)控呢？”

“約翰遜先生不喜歡監(jiān)控，說是侵犯隱私。

最近的路口攝像頭在兩條街外，正在調(diào)取錄像?！?br>
“法醫(yī)怎么說？”

“初步判斷，兇器是某種特制的利器，不是普通刀具。

傷口特征很奇怪，法醫(yī)從未見過類似的。

兇手知道 exactly what he was doing.”兩位**的聲音漸行漸遠。

莉莉小心地從樹上滑下來，手里緊緊攥著貝克**探的名片。

她知道一些重要線索：兇手個子高大，走路有點跛，使用特殊兇器，而且可能對老約翰遜先生很熟悉，因為昨晚暴雨，生人不太可能專門挑這種天氣來訪。

但她該怎么告訴大人們而不暴露自己的秘密？

莉莉望向動物管制部門的方向，想起馬克斯。

目擊兇案發(fā)生的牧羊犬現(xiàn)在被關在籠子里，它看到了兇手的面孔。

如果她能見到馬克斯，就能知道兇手長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