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涼氣：“你們家祖傳造假啊？”
她沒回答。
算是吧。
她爹活著的時候說過，他們沈家，從曾曾祖父那輩就開始吃這碗飯了。專門給人仿筆，**書信、契約、狀紙，什么都寫。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到了她這一代，手藝已經爐火純青。
可惜她爹死得早，死的時候她才十二歲。她一個人守著這門手藝，在鬼市里討生活。
一討就是八年。
這天夜里，她照常出攤。
剛坐下，就有人湊過來。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綢衫，白白凈凈，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管家。
那人壓低聲音說：“沈姑娘？有樁生意想請你做。”
她抬了抬眼皮：“什么生意？”
那人四下看了看，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
“這個筆跡，能仿嗎？”
她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張奏折的殘片，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端正，氣勢磅礴。
這字她認識。
當朝**，韓介。
整個大周朝，沒人不認識他的字。科舉**的范本，文人墨客的楷模，所有讀書人做夢都想寫成那樣。
她抬起頭，看著那人。
“仿誰的？”
那人說：“韓相。”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韓介。
權傾朝野的**，皇上最信任的人，人稱“鐵腕韓相”。據說他**不眨眼，據說他心狠手辣，據說他一張臉從來不會笑。
仿他的筆跡？
這是要干什么？
那人看著她那表情，笑了。
“姑娘別怕。不是讓你干什么壞事。就是想讓你寫一封信。”
她問：“什么信？”
那人說：“一封……能讓某些人動心的信。”
她沉默了一會兒，問：“多少錢？”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兩？”
那人搖搖頭。
“一千兩？”
那人還是搖頭。
她的心又跳了一下。
“一萬兩？”
那人點點頭。
她愣住了。
一萬兩？
她仿一輩子筆也掙不了一萬兩。
那人看著她那表情，說：“姑娘，這封信很重要。你要是能寫，這一萬兩就是你的。寫完了，你拿著錢走人，想去哪兒去哪兒。”
她咽了口唾沫，問：“什么內容？”
那人說：“謀反的內容。”
她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謀反？
仿**的筆跡寫謀反的信？
這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