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外小村
青符山，青符鎮。
在距離鎮子大概十二三公里外的一座偏僻山腳下，有著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
村南頭的一戶泥屋，門口飄著幾條白緞，按照這里的風俗，是這戶人家最近才辦完喪事。
“....沐兒啊，你太爺爺可是個仙人，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老人后面想說的話。
“好，奶奶，我知道了，您先顧著點身子。”
少年輕聲應著，語氣溫和，但眼里卻透著些許的酸澀。
病榻上的老人聲音沙啞，目光渾濁，即使是少年再想騙自己，他心里也清楚，老人的身體狀況著實是不容樂觀了。
李沐嘆了口氣，他不曾想到，短短一個周之內，家中竟會發生如此大的變故。
七日前，父親上山砍柴摘藥，不料竟然遭遇猛虎，未能逃脫猛獸的襲擊，死在了虎口之中。
奶奶見到那被啃食不堪的**后大受打擊，驚懼悲憤過度當場昏厥，此后一病不起，偶爾清醒也只會看著屋頂胡言亂語。
“你太爺爺是仙人…他會呼風喚雨…會駕火化龍…”起初，李沐只是低聲勸慰，覺得這是病中糊涂。
可隨著奶奶神智日漸模糊，話語卻愈加頻繁，少年不忍再反駁，只能靜靜陪伴，時不時安慰回應。
他并不認識自己的太爺爺，只是知道后山有幾座自家的祖墳。
李沐看著自家門口的白緞，有些惆悵。
自打父親不在后，家中上面有母親和年邁的奶奶要照顧，下面有年幼的弟弟和妹妹要養活。
他這個長子，即便只有十余歲光景，也明白自己必須要站出來去撐起這個家。
這幾日，他在村里西處打聽有什么能做的差事。
但村子太小，地里能干的農活都被自家人分著做了，上山打獵采藥，他這個年紀同村的人也不放心帶著他，畢竟要是遇見危險，顧好自己己是不易。
若是去鎮上謀個短工，倒也能換些碎銀子，可多數人一聽說他還只是個小孩，便連忙搖頭婉拒；有的看他可憐，倒是肯收下，但只管吃喝住，工錢就不用想了。
李沐明白如今對他來說，只能讓自己一個人吃飽飯是遠遠不夠的。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幾番打聽之下，他聽人提起一樁事——青符山上有一個江湖門派，名為青符門。
據說那是方圓百里少有的大門派。
山下的周遭百姓經常在集市上見到一些身著青色衣衫、腰懸符袋的弟子經過，但再具體的情況他們就講不清楚了。
有人說他們懂得符箓法門，有人說他們可以驅邪降鬼，也有人說只是些經商習武、讀書識字之術而己。
但無論真假，大家都認定，青符門就是比尋常百姓更高一等的存在。
據說，只要能成為門派弟子，即便只是最下層的雜役弟子，每月也能得一兩銀子的零花。
而恰好不幾日后，青符門就將舉行五年一次的招收弟子測試，只要是七歲到十二歲的孩童，都可前往山腳參加。
李沐聽到這消息時，整個人怔了好半天，若是真能進入青符門，便再也不用為家里的柴米油鹽發愁了！
這青符門招收弟子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村子里。
村中也有不少孩子年紀差不多的人家，在聽聞這件事后，立即盤算著到時候把自家孩子也送過去試試。
夜里，月光透過屋檐的縫隙灑在身上，伴著窗外的蟲鳴聲，李沐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心里反反復復只剩一個念頭：必須要進青符門！
...次日，李沐站在奶奶床前，語氣堅定，“奶奶，我打算出去闖江湖了！”
“等我成為門派弟子，日后當上門派的管事，肯定會讓家里過上好日子！”
病榻上的老人眉眼似乎舒展了幾分，她嘴唇微動卻沒說出話來，只是氣息漸漸安穩，似乎是陷入了淺眠。
李沐見狀便不再打擾，走出房門，背靠在門框上長嘆一聲，隨后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日子很到了青符門測試的這一天。
天剛蒙蒙亮，李沐便睜開眼睛，起身走到一旁。
見弟弟妹妹還在夢鄉中，心頭涌起一股不舍，在輕手輕腳收拾好自己后，走出了屋。
院子里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清冷，他緩緩推開母親和奶奶住的房門。
屋里點著一盞小油燈，微弱的火光搖曳不定，母親己經醒了，正在替奶奶掖被角。
“沐兒，你可想清楚了？”
母親轉過頭來，眼角微紅。
丈夫的離世，婆婆的病重，再加上此刻兒子的離家，讓她一夜之間仿佛老了許多，瘦削的臉頰愈發憔悴。
“一旦進了門派，或許很長時間都不能回家。”
李沐點了點頭，鼻子一酸，聲音卻堅定道：“如果有機會，孩兒一定會回家看看。”
母親沉默半晌，終于把早己準備好的小包袱遞到他懷里：“這里面有幾件換洗的衣裳，還有些干糧。”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哽咽：“這些衣服是我把你爹的舊衣服臨時改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適..”話音未落，病榻上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喚：“沐兒啊，你來了…”李沐身子一震，急忙走上前，眼中滿是驚喜：“奶奶，你醒了！”
整整十余日，能在自己離家前看到奶奶清醒，李沐很是激動。
老人緩緩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罕見的清明。
她虛弱地抬起手，朝枕下摸去。
片刻后，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
“既然你要出門闖蕩，有一樣東西該交給你了。”
奶奶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低啞卻格外鄭重。
“這是你太爺爺留下來的，足有百八十年了，你爺爺和你父親都曾試過，但誰也沒能將這盒子打開。”
她微微頓了頓，氣息有些急促：“如今，這個傳家之物也該由你帶著了。”
李沐雙手接過，觸及盒子的一瞬間，冰冷的金屬傳來一絲冰涼首透心臟，讓人心中莫名發顫。
雖然李沐沒見過什么寶物，但是這盒子的材質和樣子確實不像是一個偏僻小山村能拿出來的。
“這是太爺爺的東西？”
李沐先是驚訝，隨后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些許不安與渴望。
想起奶奶前些日子一首重復的話語，試探的問道：“奶奶…太爺爺他，真的是仙人嗎？”
老人聞聲，目光怔怔出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黑暗，飄回到數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在她的眼中有著難以抹去的震撼與敬畏。
見奶奶再未開口，李沐收緊黑盒，眼神逐漸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這青符門他一定是要進的！”
在距離鎮子大概十二三公里外的一座偏僻山腳下，有著十幾戶人家的小村子。
村南頭的一戶泥屋，門口飄著幾條白緞，按照這里的風俗，是這戶人家最近才辦完喪事。
“....沐兒啊，你太爺爺可是個仙人，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老人后面想說的話。
“好，奶奶，我知道了，您先顧著點身子。”
少年輕聲應著，語氣溫和，但眼里卻透著些許的酸澀。
病榻上的老人聲音沙啞，目光渾濁，即使是少年再想騙自己，他心里也清楚，老人的身體狀況著實是不容樂觀了。
李沐嘆了口氣，他不曾想到，短短一個周之內，家中竟會發生如此大的變故。
七日前，父親上山砍柴摘藥，不料竟然遭遇猛虎，未能逃脫猛獸的襲擊，死在了虎口之中。
奶奶見到那被啃食不堪的**后大受打擊，驚懼悲憤過度當場昏厥，此后一病不起，偶爾清醒也只會看著屋頂胡言亂語。
“你太爺爺是仙人…他會呼風喚雨…會駕火化龍…”起初，李沐只是低聲勸慰，覺得這是病中糊涂。
可隨著奶奶神智日漸模糊，話語卻愈加頻繁，少年不忍再反駁，只能靜靜陪伴，時不時安慰回應。
他并不認識自己的太爺爺，只是知道后山有幾座自家的祖墳。
李沐看著自家門口的白緞，有些惆悵。
自打父親不在后，家中上面有母親和年邁的奶奶要照顧，下面有年幼的弟弟和妹妹要養活。
他這個長子，即便只有十余歲光景，也明白自己必須要站出來去撐起這個家。
這幾日，他在村里西處打聽有什么能做的差事。
但村子太小，地里能干的農活都被自家人分著做了，上山打獵采藥，他這個年紀同村的人也不放心帶著他，畢竟要是遇見危險，顧好自己己是不易。
若是去鎮上謀個短工，倒也能換些碎銀子，可多數人一聽說他還只是個小孩，便連忙搖頭婉拒；有的看他可憐，倒是肯收下，但只管吃喝住，工錢就不用想了。
李沐明白如今對他來說，只能讓自己一個人吃飽飯是遠遠不夠的。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幾番打聽之下，他聽人提起一樁事——青符山上有一個江湖門派，名為青符門。
據說那是方圓百里少有的大門派。
山下的周遭百姓經常在集市上見到一些身著青色衣衫、腰懸符袋的弟子經過，但再具體的情況他們就講不清楚了。
有人說他們懂得符箓法門，有人說他們可以驅邪降鬼，也有人說只是些經商習武、讀書識字之術而己。
但無論真假，大家都認定，青符門就是比尋常百姓更高一等的存在。
據說，只要能成為門派弟子，即便只是最下層的雜役弟子，每月也能得一兩銀子的零花。
而恰好不幾日后，青符門就將舉行五年一次的招收弟子測試，只要是七歲到十二歲的孩童，都可前往山腳參加。
李沐聽到這消息時，整個人怔了好半天，若是真能進入青符門，便再也不用為家里的柴米油鹽發愁了！
這青符門招收弟子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村子里。
村中也有不少孩子年紀差不多的人家，在聽聞這件事后，立即盤算著到時候把自家孩子也送過去試試。
夜里，月光透過屋檐的縫隙灑在身上，伴著窗外的蟲鳴聲，李沐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心里反反復復只剩一個念頭：必須要進青符門！
...次日，李沐站在奶奶床前，語氣堅定，“奶奶，我打算出去闖江湖了！”
“等我成為門派弟子，日后當上門派的管事，肯定會讓家里過上好日子！”
病榻上的老人眉眼似乎舒展了幾分，她嘴唇微動卻沒說出話來，只是氣息漸漸安穩，似乎是陷入了淺眠。
李沐見狀便不再打擾，走出房門，背靠在門框上長嘆一聲，隨后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日子很到了青符門測試的這一天。
天剛蒙蒙亮，李沐便睜開眼睛，起身走到一旁。
見弟弟妹妹還在夢鄉中，心頭涌起一股不舍，在輕手輕腳收拾好自己后，走出了屋。
院子里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清冷，他緩緩推開母親和奶奶住的房門。
屋里點著一盞小油燈，微弱的火光搖曳不定，母親己經醒了，正在替奶奶掖被角。
“沐兒，你可想清楚了？”
母親轉過頭來，眼角微紅。
丈夫的離世，婆婆的病重，再加上此刻兒子的離家，讓她一夜之間仿佛老了許多，瘦削的臉頰愈發憔悴。
“一旦進了門派，或許很長時間都不能回家。”
李沐點了點頭，鼻子一酸，聲音卻堅定道：“如果有機會，孩兒一定會回家看看。”
母親沉默半晌，終于把早己準備好的小包袱遞到他懷里：“這里面有幾件換洗的衣裳，還有些干糧。”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哽咽：“這些衣服是我把你爹的舊衣服臨時改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適..”話音未落，病榻上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喚：“沐兒啊，你來了…”李沐身子一震，急忙走上前，眼中滿是驚喜：“奶奶，你醒了！”
整整十余日，能在自己離家前看到奶奶清醒，李沐很是激動。
老人緩緩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罕見的清明。
她虛弱地抬起手，朝枕下摸去。
片刻后，拿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
“既然你要出門闖蕩，有一樣東西該交給你了。”
奶奶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低啞卻格外鄭重。
“這是你太爺爺留下來的，足有百八十年了，你爺爺和你父親都曾試過，但誰也沒能將這盒子打開。”
她微微頓了頓，氣息有些急促：“如今，這個傳家之物也該由你帶著了。”
李沐雙手接過，觸及盒子的一瞬間，冰冷的金屬傳來一絲冰涼首透心臟，讓人心中莫名發顫。
雖然李沐沒見過什么寶物，但是這盒子的材質和樣子確實不像是一個偏僻小山村能拿出來的。
“這是太爺爺的東西？”
李沐先是驚訝，隨后抬起頭，聲音里帶著些許不安與渴望。
想起奶奶前些日子一首重復的話語，試探的問道：“奶奶…太爺爺他，真的是仙人嗎？”
老人聞聲，目光怔怔出神，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黑暗，飄回到數十年前的那個夜晚，在她的眼中有著難以抹去的震撼與敬畏。
見奶奶再未開口，李沐收緊黑盒，眼神逐漸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這青符門他一定是要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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