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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當晚，許道然帶回來十條手寫燈謎。

我一眼便認出，那是當年表白他那個***的字體。

當年他為了我冷言拒絕，導致女孩心灰意冷決絕退學。

如今，他說如果我猜不中燈謎，便把女孩和她的孩子領進家門。

“當年要不是你，她也不會退學淪落如此，這是你欠她的?！?br>
“從今天起，她們母子就住下來，你作為師母多幫襯一下?！?br>
我看著那孩子和九成相似的眉眼，突然就覺得無趣極了。

我提著行李箱從他身邊經過。

他不攔著，冷嘲熱諷覺得是老把戲。

讓我想通了就趕緊回家，別耽誤了晚上十五團圓夜的時間。

這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元宵佳節，許道然年年都從集市帶了燈謎回家，只要我能猜對就能獲得元宵禮物。

今年他卻帶了手寫的燈謎，我一眼就認出了，是向他表白的那個***的字跡。

“今年集市上賣的是手寫的燈謎嗎？”

我試探地問。

他沒有回答，反而說道：“今年猜錯有懲罰的?！?br>
耗時兩小時，他站在一旁，松了口氣。

“時間到?！?br>
他掐著表。

“你沒答出來?！?br>
“懲罰是什么？”

我心里愈發慌亂，表情嚴肅起來。

“爸爸！”

一個男孩子從臥室沖出來抱住許道然。

“寶寶，不可以亂喊哦，要喊老師?！?br>
是那個***柳思漣，她跟著出了屋，對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沒事，孩子想怎么喊就怎么喊?！?br>
許道然輕柔地摸著男孩的頭，眼里都是喜歡。

他抬頭通知我：“從今天起，她們母子就住下了，你作為師母多幫襯一下?！?br>
“家里小，怕是會招待不周，我昨天聽說隔壁村有屋子在出租，不如……”我的話還沒說完，許道然拍桌而起。

“你讓思漣孤兒寡母的去隔壁村，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怎么辦？”

他咬著牙，補了一句：“你的心怎么能這么惡毒？”

“老師，不要生氣，師母覺得為難就算了。”

柳思漣牽起男孩的手，有意無意地向大門口伸腿。

“我不走，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男孩耍賴坐在地上。

“誰敢讓你們走，這個家我說了算！”

許道然抱起男孩，扯了椅子坐下。

他眼神冷漠地看著我：“當年是因為你，思漣才退學淪落至此，這是你欠她的，到飯點了，你做飯去！”

我冷笑一聲，轉身進臥室收拾行李。

“又鬧？

夏暖暖，不膩嗎？

你也太善妒了！”

許道然滿是嘲諷的語氣。

“我善妒？”

我氣啞了聲。

當年，學校聚餐他喝了酒和柳思漣在飯店角落吻得忘情。

當年，我的參賽畫作被他拿去哄柳思漣，說是補償。

當年，我摔下樓梯小產，他陪柳思漣慶生一整夜。

一樁樁一件件，我只恨自己心軟，拖著行李箱大步往外走。

柳思漣突然跪到我面前，緊緊地抱著我的腿，淚眼汪汪。

“師母，你別生氣，老師只是看我和寶寶兩人可憐，我和老師沒什么的?！?br>
我蹬了幾下，甩不開：“松開?！?br>
“師母，寶寶沒了爸爸，我們母子倆無處可去了，求你發發慈悲，收留我們吧。”

“你差不多行了，思漣都這樣求你了，你還想怎樣？”

許道然看不過去，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