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英國留學一年回來，男友見到我的第一句卻是：

“小溪，我幫你約了性病篩查。”

“網上說，你們留學生圈子亂。”

男友手機上是標題為“**馬桶”的帖子。

見我愣住不動，男友的小青梅輕蔑一笑。

“段溪，你不會是怕真的測出什么來，所以不敢吧？”

我忍下怒火：“我本就清白，無需向任何人自證。”

小青梅嘆了口氣：“敘言，你真是被當接盤俠了。”

她伸手將我捧著的裝滿彩色星星的玻璃罐打翻。

“這禮物，說不定也帶著臟病呢。”

沈敘言沒訓斥她，只是皺眉蹲下撿星星。

我氣得渾身發抖：“孫妍，你憑什么踐踏我的心意？”

小青梅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自己不肯測怎么反而怪我？我是擔心敘言染上臟病啊！”

沈敘言聞言星星也不撿了，趕緊起身維護孫妍。

“你遷怒無辜的她干什么？”

“手折星星又土又俗，你有時間自我感動，不如自尊自愛、潔身自好！”

……

這些“又土又俗”的星星，是我熬過異國戀的唯一支撐。

沈敘言是個含蓄內斂的男生，他不會說好聽的話。

我說“想你”，他回一個“嗯”。

我說“愛你”，他回一個“知道”。

每當我因他的冷淡而心灰意冷時，卻又會被他的關心甜到心頭。

“英國降溫了，出門穿那件厚大衣。”

“休息一下，你看了四十分鐘屏幕了。”

他算著時差，提醒我的干眼癥需要滴眼藥水了。

我把這些關心寫在紙條上，折成星星，攢了五百一十七顆。

我知道這很蠢。

現在有那么多軟件，可以把甜言蜜語存進云端。

可我就是偏愛把愛意凝注成實物的笨辦法。

我想告訴他：你給我的每一分好，我都收到了。我聽得見你羞于宣之于口的愛意。

跨越一萬兩千公里，我把這些星星帶回來送給他。

可他說我在自我感動。

我從他手里奪過只剩半瓶的星星，轉身扔進垃圾桶。

“既然你看不上，那就丟掉。別留著礙眼。”

他愣住了，臉慢慢紅了。

他情緒激動會上臉，上次臉紅還是因為我偷親他。

我曾沉醉于他臉紅帶來的滿足與幸福，但這次我的心卻分外平靜。

“段溪，你怎么一回來就作？”

他的聲音因委屈惱怒而發抖。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見你計劃了多久？”

“連續加班三周、替同事值班，就為了挪出兩周假期。”

“你說想吃那家日料，我提前兩個月訂位子。”

“限量玩偶全上海只有二十只，我四點去排隊，零下兩度的天我站了三個小時。”

“結果你回來不問我累不累，上來就扔東西，上來就提分手！”

“段溪，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無視他的避重就輕，指著腳邊的那沓性病檢測預約單。

“這就是你提前準備的禮物？”

“你懷疑網上那個**馬桶是我？”

一個月前，國內社媒突然爆出一篇帖子：

《曝光某英國女留子，白天圖書館歲月靜好，晚上party queen崇洋**》。

帖子沒有指名道姓，但學校、專業、年級與我一致。

我們幾個留學生的主頁涌進來幾千條謾罵。

被罵“三通一達國際公交車”……私信里更是充斥著下流玩笑和惡心**。

沈敘言的眉頭擰起來。

“你怎么能曲解我的意思？”

“我當然相信你，可是網友不像我一樣了解你。”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忍心看你被他們造謠抹黑？”

孫妍狗仗人勢般直起腰桿。

“段溪，你怎么這么不知好歹？”

“敘言不僅是為了你的名聲考慮，還為了你的職業發展。”

“有些企業入職要求留學生提交體檢報告，他特意查過的。”

“你不感激也就罷了，怎么還反過來怪他？”

“要是我的話，巴不得立刻去測呢。清清白白的人，有什么不敢自證的？”

她頓了頓，尾音上揚。

“除非——自知理虧。”

她的嘴角抿著弧度，說是為我好，可這番言語逼迫分明是在侮辱我。

我平靜地說：“我絕不可能為了所謂的貞操，跳進自證陷阱。”

“這不是信任，是懷疑！”

我懶得再與他們糾纏，拉著行李箱往機場外走。

孫妍卻閃身攔在我面前，一雙眼睛亮得刺目。

“不肯測性病，那查手機總可以吧？”

她掌心朝上伸出手。

“段溪，你把手機交出來。”

“證明你沒有**，沒有撩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