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壓在整座邊關之上，喘不過氣。
有人抱著凍僵的兄弟**，蹲在雪地里痛哭。
哭聲嘶啞，破碎，被狂風卷走，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有人跪在雪地里，仰天長嘯，聲音里滿是絕望與不甘，嘯聲未落，便咳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白雪。
還有人握著斷刀，眼神空洞，里面只剩下瘋狂——再沒有兵餉運來，不用敵國來攻，這支鎮守國門的大軍，自己就要先潰了。
就在這般絕境之時，那筆本該救命的三百萬兩軍餉，在經過黑風峽時，一夜之間，不翼而飛。
百輛銀車，層層封鎖。鐵甲護衛，個個身經百戰，手握長刀，眼神銳利如鷹。車旁還有高手坐鎮，皆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氣息凜冽，戒備森嚴。
沒有廝殺痕跡，沒有強行破門，沒有血流遍地。
銀箱完好，封條無損，鐵鏈依舊纏繞，連一絲松動的痕跡都沒有。
只是箱子里面，沉甸甸的白銀，盡數消失。
只在最中間那輛主將銀車的木板上，淺淺地，印著一道指痕。
十一指。
不多不少，整整齊齊十一指。
消息傳得極快。
快馬信使，披星戴月，渾身是雪，狼狽不堪。
馬不停蹄地從邊關趕往京城，一路上，換了三匹馬，累倒了兩個信使。信使闖入朝堂時，衣衫襤褸，臉上凍得全是凍瘡，聲音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報——邊關兵餉，失竊！三百萬兩，盡失！黑風峽，留十一指痕！”
朝堂嘩然。
皇帝拍案而起，龍顏大怒，御案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廢物！都是廢物！三百萬兩軍餉，百輛銀車，層層護衛，竟能一夜之間不翼而飛！十一先生？又是他！”
武將們個個怒目圓睜，拍案怒罵。一員老將氣得渾身發抖，手按刀柄，聲音鏗鏘：“十一賊子，前番盜兵符，今次偷兵餉，分明是要毀我家國，害我邊關將士！此賊不除，國無寧日！”
文官們則竊竊私語，眼神閃爍，各懷心思。有人低聲猜忌：“十一先生向來劫富濟貧，怎會偷邊關兵餉？此事恐有蹊蹺。”
也有人立刻反駁：“事到如今，指痕確鑿，還有什么蹊蹺？定是他狼心狗肺，貪圖錢財，不顧邊關將士死活！”
消息傳出朝堂，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