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一豎，顏色深到發黑，像是用干涸的血寫就。

空氣里彌漫著三種味道：甜得發膩的糖果香精味、陳舊灰塵的霉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極淡卻無法忽略的血腥味。

半空中，一道淡藍色的虛擬電子鐘靜靜懸浮，數字冰冷跳動：23:59。

系統提示：副本已開啟，夜間模式生效，詛咒開始蔓延。

我迅速掃視四周。

不遠處的跑道上，站著另外三名玩家。

林曉，永夜高中和午夜醫院兩次副本都活下來的女生，臉色慘白，嘴唇發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恐懼。她膽子小，容易崩潰，是隊伍里最不穩定的一環。

張遠，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神情緊繃，手里攥著一截堅硬的樹枝，眼神警惕，性格沉穩，是能執行命令的人。

陳默，瘦小，戴黑框眼鏡，性格內向，不愛說話，但觀察力強，心思細，能注意到別人忽略的細節。

四人目光相遇，沒有多余的問候，只有心照不宣的緊張。

“蘇清硯，”張遠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前兩次都是你帶我們活下來的。這一次，我們聽你的?！?br>
林曉連忙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跟著你，你說什么我做什么……”

陳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小聲道：“我也聽你的。”

我微微頷首，語氣平靜，不帶任何情緒：“現在，不要說話，不要動，不要抬頭看教學樓的窗戶。”

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二樓最中間的窗戶，緩緩拉開一條細縫。

一只小小的、蒼白的手，從窗縫里伸了出來。
手里捏著一只紅色氣球，氣球上畫著一個圓圓的笑臉，可笑臉的嘴巴里，卻長著兩排細小、尖銳、白得發亮的牙齒。

那只手就那樣靜靜懸著，一動不動，既不收回，也不晃動，仿佛在等待有人注視它。

林曉呼吸一緊，下意識就要抬頭。
我伸手，穩穩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她瞬間不敢動。

“別看?！蔽衣曇艉茌p，“對視即鎖定，鎖定即獵殺?！?br>
十秒。
二十秒。
那只小手緩緩縮回窗內，窗戶輕輕合上，仿佛從未出現過。

世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一陣極輕、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