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錢，數(shù)額足夠她揮霍無度。可她從沒動過一分。她有自己的工作，她是北舞畢業(yè)的，自己開了一間小小的舞蹈工作室，教孩子們跳舞，賺得不多，但夠花。
她不需要他的錢。
她想要的，他從來不給。
手機響了。
“念念，今天有空嗎？帶小寶來家里吃飯吧，媽燉了你愛吃的排骨湯。”
是婆婆沈母的電話。
姜念念應(yīng)下來，說下午帶兒子過去。
沈知行，她和沈知序的兒子，今年兩歲半。
那孩子是個意外。新婚之夜，沈知序喝多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沒有背對著她。就那么一次，她懷上了。
她以為有了孩子，沈知序會對她好一點。
可他沒有。
小寶出生那天，沈知序在產(chǎn)房外面等著。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告訴他是個兒子，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說：“嗯，辛苦了。”然后就走了。
是林芷柔那天生病，他趕著去醫(yī)院照顧她。
姜念念躺在產(chǎn)床上，看著護士抱著孩子，聽著走廊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忽然覺得，生孩子好像也沒那么疼。
比起心里那個巨大的空洞，身體的疼，真的不算什么。
下午，姜念念帶著小寶去了沈家老宅。
沈母是個溫和的女人，對她一直不錯，只是那種好里總透著一點疏離，像是在對待一個客人。小寶在客廳里玩積木，姜念念幫著沈母擇菜，婆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知序最近工作忙嗎？”
“還好，就是應(yīng)酬多。”
“你多體諒體諒他，男人嘛，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沈母頓了頓，忽然嘆了口氣，“念念啊，有些事，媽想跟你說說。”
姜念念手里的動作停了。
“芷柔那孩子……媽知道你在意。可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知序娶的是你，你們還有了小寶，你應(yīng)該相信他。”
姜念念低著頭，沒有說話。
“芷柔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也不容易。知序照顧她，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你別往心里去。”
姜念念忽然抬起頭，看著沈母。
“媽，如果只是照顧，我不會往心里去。”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層薄薄的霜。
“可媽，您見過哪個男人，會半夜不睡覺，只為了等一個‘普通朋友’的消息？”
沈母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