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著遠處翻騰的云海。然后，轉身，拖著那條不斷滴落粘稠血液和詛咒熒光的左臂，一步一步，走下接引臺。

金屬靴底敲擊臺階的聲音，單調，沉重，慢慢消失在云海深處。

3

三個月后，問道峰“清濁殿”。

殿內焚著昂貴的“靜心檀”，青煙筆直。九大仙門的掌門、長老端坐云床，面色肅穆。殿外，各派精銳弟子列陣，法寶光芒連成一片，殺氣沖散了往日的祥云。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葉辰坐在主位下首，位置尊崇。他換了一身更華貴的紫金道袍，氣度比三個月前沉穩了許多，只是眼底深處，偶爾閃過一絲對周圍大人物們的怯意，以及一種急于證明什么的焦躁。

林楓站在大殿中央。他沒穿戰甲，只一身簡單的玄色布衣。左臂用同樣材質的粗布纏著，墨綠色的詛咒熒光被勉強遮住，但布條邊緣仍有細微的、不祥的滲出。他站得很直。

天衍宗的枯木真人率先發難，他聲音干澀如樹皮摩擦：“林楓，你自‘幽界之蝕’歸來，身上便帶著這‘蝕魂魔光’。據古籍記載，此乃幽界深處，唯有與夢魘之主訂立契約者，方能沾染而不死！你作何解釋？”

一名水月閣的女修站起，指尖彈出一面水鏡。水鏡中映出模糊片段：似乎是某次任務，林楓的身影與幾個籠罩在黑影中的輪廓短暫接觸。畫面被特殊處理過，充滿扭曲和惡意暗示。“這是我閣弟子冒死用‘溯影珠’記錄的殘像！林楓，你與外域邪魔私通，證據確鑿！”

片段是拼接的。接觸是任務中不可避免的遭遇戰。但在場沒人深究。或者說，系統植入了某種認知偏差，讓他們“相信”這就是真相。

林楓抬眼，看向水鏡。他的眼神太平靜，沒有憤怒，沒有辯解，甚至沒有嘲弄。這種平靜，在指控者眼中成了傲慢和默認。

“系統，”林楓在心中默念，只有他能聽見，“這就是你想要的？”

沒有回應。但大殿穹頂，無形的規則絲線微微發亮，影響著每個人的情緒。憤怒在滋生，猜忌在蔓延。曾經對林楓功績的感激，被悄然替換成對“潛伏魔頭”的后怕與憎惡。

青陽劍派的烈陽子脾氣最爆，猛地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