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廢后的第三年。
我和新帝蕭景琰在御花園重逢。
我是在浣衣局替人漿洗衣物的罪奴。
他攜新后游園，恩愛無雙。
當晚，我接到三道來自承乾宮的口諭。
第一次，太監說：“皇上嫌墨跡臟了袖口，拿去重洗。”
我用冷水浸泡搓洗了一遍。
兩小時后，太監又來：“皇上覺得還有墨痕，命你再洗。”
我咬牙用皂角又洗了一遍。
丑時，總管太監親自駕臨。
我搶在他開口前屈膝回絕：
“抱歉公公，奴婢的雙手已經泡爛了。”
男人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帶著碾碎一切的漠然與審視：
“那用心頭血來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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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聲音冰的要死，穿透總管太監李德全胖的跟豬一樣的身體，直接鉆進我耳朵里。
蕭景琰。
我頭都不用抬，那股熟悉的，皇帝才有的龍涎香，混著讓人想吐的恨意，已經把我給包圍了。
他從李德全身后走出來，**的龍靴踩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停在我面前。
“怎么？”
他說話聲音不大，但比冬天的風還扎人。
“沈虞君，你連朕的命令也敢不聽了？”
我把頭埋的更低，額頭貼著又冷又糙的地上。
“奴婢不敢。”
“不敢？”
他冷笑一聲，“朕看你敢得很。”
“抬起頭來。”
我身子一僵，聽話的，慢慢的抬起頭。
三年了，這是我頭一次這么近看他。
他還是那么帥，當了皇帝，眉眼看著更有氣勢了。
只是那雙以前看我滿是愛意的眼睛，現在只剩下冷漠跟討厭。
他的眼神落在我泡的發白還有裂口的手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爛了？”
他輕輕的問。
“是。”
我答。
“那就證明，你還有一雙手。”
他的話跟鈍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割我的神經。
“既然手洗不干凈，朕給你指條明路。”
他稍微彎下腰，皇帝的氣息把我整個人都罩住了。
“用心頭血來洗。”
他又說了一遍，好像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洗干凈了，朕或許可以不殺你。”
我身后的幾個小宮女已經嚇得跪在地上，抖個不停。
李德全彎著腰，氣都不敢喘。
整個浣衣局里，一下子安靜的要死。
我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