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牧羊少年的奇遇
昆侖山的雪，是比羊絨毛更細、更軟的白。
十五歲的獨孤吹雪坐在一塊青黑色的巖石上，懷里揣著半塊麥餅，望著漫山遍野的羊群 —— 那是村里三十多戶人家湊錢買的兩百只寒羊，也是冬日里唯一的指望。
他穿著打了三層補丁的粗布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在外面的手腕凍得通紅，卻依舊緊緊攥著一根棗木牧羊鞭，鞭梢系著的紅布條在寒風里抖得像團火苗。
“阿雪！
清點下數目，該往回趕了！”
山下傳來王大叔的吆喝聲。
獨孤吹雪應了一聲，起身拍了拍沾在衣襟上的雪粒，開始數羊：“一、二、三…… 九十七、九十八……” 數到最后，他猛地停住 —— 最調皮的那只小白羊不見了。
那只小白羊是開春時生的，額頭上有撮月牙形的白毛，獨孤吹雪總叫它 “月牙兒”。
前幾日月牙兒得了風寒，他還特意從家里偷拿了半袋小米，熬成粥喂它。
這會兒雪下得密了，山里的狼群最愛在這種天氣出沒，若是月牙兒落了單，后果不堪設想。
“阿雪，怎么了？”
王大叔扛著鋤頭上來，見他臉色發(fā)白，趕緊問道。
“月牙兒不見了。”
獨孤吹雪聲音發(fā)顫，“我去把它找回來。”
王大叔皺起眉：“山里霧大，馬上要黑了，要不明天再找？”
“不行！”
獨孤吹雪抓起牧羊鞭，“月牙兒病還沒好，要是遇上狼……” 話沒說完，他己經順著羊蹄印往山谷深處跑。
王大叔在后面喊：“順著大路走！
別往云霧谷去！
那地方邪門得很！”
可獨孤吹雪滿腦子都是月牙兒的身影，哪里聽得進 —— 羊蹄印斷斷續(xù)續(xù)，正好往云霧谷的方向延伸。
云霧谷是昆侖山腳下的一處秘境，村里人都說谷里住著神仙，也有人說藏著吃人的精怪，從來沒人敢進去。
這會兒谷口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奶，獨孤吹雪走進去沒幾步，就看不見身后的山路了。
寒風裹著雪沫子往衣領里鉆，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只盯著地上的羊蹄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 “嘩嘩” 的瀑布聲。
獨孤吹雪心里一緊 —— 月牙兒不會掉進瀑布里了吧？
他加快腳步，撥開擋路的矮松，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忘了呼吸。
只見一道丈高的瀑布從崖頂落下，水流撞擊在青石上，濺起的水珠卻沒有散落，反而懸浮在半空，像一串晶瑩的珍珠。
瀑布之巔的巖石上，立著個白衣男子，長發(fā)及腰，用一木簪束著，手里沒有劍，卻對著瀑布抬起了手。
下一瞬，更奇的景象出現了：那些懸浮的水珠突然凝聚成一柄透明的水劍，隨著男子的動作舞動起來。
劍風掠過，周圍的積雪紛紛避開，水珠凝成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暈，每一次劈砍、刺擊，都帶著無形的劍氣，將瀑布的水流切成一縷縷，卻又在瞬間合攏。
男子的動作不快，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仿佛天地間的風、雪、水，都在隨著他的劍意流動。
獨孤吹雪看得呆了，手里的牧羊鞭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那白衣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水劍一收，懸浮的水珠瞬間散落，化作一片細密的雨霧。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龐，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卻又藏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你是誰？
為何闖我清修之地？”
男子的聲音像山澗的清泉，清冷卻不冰冷。
獨孤吹雪這才回過神，趕緊撿起牧羊鞭，躬身道：“我…… 我叫獨孤吹雪，是山下的牧羊人，來找我的羊 —— 一只額頭上有月牙白毛的小白羊，您見過嗎？”
白衣男子聞言，目光掃過他的臉，又落在他凍得通紅的手上，忽然笑了：“倒是個心性純良的孩子，沒被我的劍氣嚇著。
你的羊在那邊的山洞里，方才被狼追，躲進去了。”
他抬手往左側指了指，那里果然有個半人高的山洞，隱約能聽到小羊的 “咩咩” 聲。
獨孤吹雪喜出望外，剛要跑過去，又想起什么，轉身對白衣男子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先生指路。
先生方才的‘水劍’，真是太厲害了，您是神仙嗎？”
白衣男子走到他身邊，彎腰撿起地上的牧羊鞭，遞給他：“我不是神仙，只是個求道的劍客。
你既與劍道有緣，每日放羊時若有空，便來這里，我教你一個時辰的劍。”
獨孤吹雪愣住了：“教我劍？
可我…… 我只是個牧羊人，連劍都沒有。”
“無妨。”
白衣男子望著遠處的雪山，眼神悠遠，“劍道不在兵器，在心。
你若有悟性，便是用這牧羊鞭，也能練出劍意。
對了，我姓李，單名一個白字。”
“李白？”
獨孤吹雪心里咯噔一下 —— 村里的老秀才曾給他講過，長安有個叫李白的大詩人，也是個劍客，莫非就是眼前這人？
不等他細想，李白己經轉身走向瀑布：“明日黎明時分來此，我傳你心法。
記住，莫要告訴旁人。”
獨孤吹雪抱著失而復得的月牙兒，站在原地望著李白的背影，首到那白衣融入云霧，才回過神。
他摸了摸月牙兒的頭，小聲說：“月牙兒，咱們遇到貴人了。
以后，我也能學劍了。”
那天晚上，獨孤吹雪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把李白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又一遍，又想起白天看到的水劍，興奮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第二天雞剛叫頭遍，他就爬起來，揣了兩個麥餅，牽著月牙兒（他特意把月牙兒單獨牽出來，怕被其他羊耽誤），往云霧谷趕。
黎明的云霧谷格外安靜，只有瀑布的聲音和偶爾的鳥鳴。
李白己經在瀑布旁等著了，見他來，遞過一卷用桑皮紙寫的書：“這是《青蓮劍典》的基礎心法，你先背熟，再跟著我練呼吸。”
獨孤吹雪接過書，只見紙上寫著工整的小楷，開頭是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他雖識字不多，但在老秀才那里學過幾年，慢慢也能看懂。
李白坐在巖石上，教他如何調整呼吸，如何感受天地間的 “氣”：“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株草，在寒風里扎根，吸收從東方來的紫氣……”獨孤吹雪照著做，一開始只覺得冷，后來漸漸靜下心，真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從東方的天際飄來，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他心里一喜，剛要睜眼，就聽李白說：“莫急，氣感需慢慢養(yǎng)，不可急于求成。”
從那天起，獨孤吹雪每天都會早早趕到云霧谷，跟著李白學劍。
白天放羊時，他就背著《青蓮劍典》，趁羊吃草的間隙背誦；晚上回家，他就對著油燈，回憶李白教的呼吸法，偷偷練上半個時辰。
村里有人問他為何每天早出晚歸，他只說 “去山里找草料”，沒人知道，這個牧羊少年的心里，己經種下了一顆劍道的種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雪化了，草綠了，月牙兒也長成了大羊。
獨孤吹雪的劍法雖然還沒入門，卻覺得身體越來越輕快，以前放羊走一天會累得腰酸背痛，現在走再多路也不覺得乏。
他知道，這是心法起了作用，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那個站在瀑布之巔的白衣劍仙。
十五歲的獨孤吹雪坐在一塊青黑色的巖石上，懷里揣著半塊麥餅，望著漫山遍野的羊群 —— 那是村里三十多戶人家湊錢買的兩百只寒羊，也是冬日里唯一的指望。
他穿著打了三層補丁的粗布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露在外面的手腕凍得通紅，卻依舊緊緊攥著一根棗木牧羊鞭，鞭梢系著的紅布條在寒風里抖得像團火苗。
“阿雪！
清點下數目，該往回趕了！”
山下傳來王大叔的吆喝聲。
獨孤吹雪應了一聲，起身拍了拍沾在衣襟上的雪粒，開始數羊：“一、二、三…… 九十七、九十八……” 數到最后，他猛地停住 —— 最調皮的那只小白羊不見了。
那只小白羊是開春時生的，額頭上有撮月牙形的白毛，獨孤吹雪總叫它 “月牙兒”。
前幾日月牙兒得了風寒，他還特意從家里偷拿了半袋小米，熬成粥喂它。
這會兒雪下得密了，山里的狼群最愛在這種天氣出沒，若是月牙兒落了單，后果不堪設想。
“阿雪，怎么了？”
王大叔扛著鋤頭上來，見他臉色發(fā)白，趕緊問道。
“月牙兒不見了。”
獨孤吹雪聲音發(fā)顫，“我去把它找回來。”
王大叔皺起眉：“山里霧大，馬上要黑了，要不明天再找？”
“不行！”
獨孤吹雪抓起牧羊鞭，“月牙兒病還沒好，要是遇上狼……” 話沒說完，他己經順著羊蹄印往山谷深處跑。
王大叔在后面喊：“順著大路走！
別往云霧谷去！
那地方邪門得很！”
可獨孤吹雪滿腦子都是月牙兒的身影，哪里聽得進 —— 羊蹄印斷斷續(xù)續(xù)，正好往云霧谷的方向延伸。
云霧谷是昆侖山腳下的一處秘境，村里人都說谷里住著神仙，也有人說藏著吃人的精怪，從來沒人敢進去。
這會兒谷口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奶，獨孤吹雪走進去沒幾步，就看不見身后的山路了。
寒風裹著雪沫子往衣領里鉆，他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只盯著地上的羊蹄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 “嘩嘩” 的瀑布聲。
獨孤吹雪心里一緊 —— 月牙兒不會掉進瀑布里了吧？
他加快腳步，撥開擋路的矮松，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忘了呼吸。
只見一道丈高的瀑布從崖頂落下，水流撞擊在青石上，濺起的水珠卻沒有散落，反而懸浮在半空，像一串晶瑩的珍珠。
瀑布之巔的巖石上，立著個白衣男子，長發(fā)及腰，用一木簪束著，手里沒有劍，卻對著瀑布抬起了手。
下一瞬，更奇的景象出現了：那些懸浮的水珠突然凝聚成一柄透明的水劍，隨著男子的動作舞動起來。
劍風掠過，周圍的積雪紛紛避開，水珠凝成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暈，每一次劈砍、刺擊，都帶著無形的劍氣，將瀑布的水流切成一縷縷，卻又在瞬間合攏。
男子的動作不快，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仿佛天地間的風、雪、水，都在隨著他的劍意流動。
獨孤吹雪看得呆了，手里的牧羊鞭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那白衣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水劍一收，懸浮的水珠瞬間散落，化作一片細密的雨霧。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清俊的臉龐，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卻又藏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你是誰？
為何闖我清修之地？”
男子的聲音像山澗的清泉，清冷卻不冰冷。
獨孤吹雪這才回過神，趕緊撿起牧羊鞭，躬身道：“我…… 我叫獨孤吹雪，是山下的牧羊人，來找我的羊 —— 一只額頭上有月牙白毛的小白羊，您見過嗎？”
白衣男子聞言，目光掃過他的臉，又落在他凍得通紅的手上，忽然笑了：“倒是個心性純良的孩子，沒被我的劍氣嚇著。
你的羊在那邊的山洞里，方才被狼追，躲進去了。”
他抬手往左側指了指，那里果然有個半人高的山洞，隱約能聽到小羊的 “咩咩” 聲。
獨孤吹雪喜出望外，剛要跑過去，又想起什么，轉身對白衣男子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先生指路。
先生方才的‘水劍’，真是太厲害了，您是神仙嗎？”
白衣男子走到他身邊，彎腰撿起地上的牧羊鞭，遞給他：“我不是神仙，只是個求道的劍客。
你既與劍道有緣，每日放羊時若有空，便來這里，我教你一個時辰的劍。”
獨孤吹雪愣住了：“教我劍？
可我…… 我只是個牧羊人，連劍都沒有。”
“無妨。”
白衣男子望著遠處的雪山，眼神悠遠，“劍道不在兵器，在心。
你若有悟性，便是用這牧羊鞭，也能練出劍意。
對了，我姓李，單名一個白字。”
“李白？”
獨孤吹雪心里咯噔一下 —— 村里的老秀才曾給他講過，長安有個叫李白的大詩人，也是個劍客，莫非就是眼前這人？
不等他細想，李白己經轉身走向瀑布：“明日黎明時分來此，我傳你心法。
記住，莫要告訴旁人。”
獨孤吹雪抱著失而復得的月牙兒，站在原地望著李白的背影，首到那白衣融入云霧，才回過神。
他摸了摸月牙兒的頭，小聲說：“月牙兒，咱們遇到貴人了。
以后，我也能學劍了。”
那天晚上，獨孤吹雪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把李白的話在心里過了一遍又一遍，又想起白天看到的水劍，興奮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第二天雞剛叫頭遍，他就爬起來，揣了兩個麥餅，牽著月牙兒（他特意把月牙兒單獨牽出來，怕被其他羊耽誤），往云霧谷趕。
黎明的云霧谷格外安靜，只有瀑布的聲音和偶爾的鳥鳴。
李白己經在瀑布旁等著了，見他來，遞過一卷用桑皮紙寫的書：“這是《青蓮劍典》的基礎心法，你先背熟，再跟著我練呼吸。”
獨孤吹雪接過書，只見紙上寫著工整的小楷，開頭是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他雖識字不多，但在老秀才那里學過幾年，慢慢也能看懂。
李白坐在巖石上，教他如何調整呼吸，如何感受天地間的 “氣”：“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株草，在寒風里扎根，吸收從東方來的紫氣……”獨孤吹雪照著做，一開始只覺得冷，后來漸漸靜下心，真的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從東方的天際飄來，輕輕落在他的頭頂。
他心里一喜，剛要睜眼，就聽李白說：“莫急，氣感需慢慢養(yǎng)，不可急于求成。”
從那天起，獨孤吹雪每天都會早早趕到云霧谷，跟著李白學劍。
白天放羊時，他就背著《青蓮劍典》，趁羊吃草的間隙背誦；晚上回家，他就對著油燈，回憶李白教的呼吸法，偷偷練上半個時辰。
村里有人問他為何每天早出晚歸，他只說 “去山里找草料”，沒人知道，這個牧羊少年的心里，己經種下了一顆劍道的種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雪化了，草綠了，月牙兒也長成了大羊。
獨孤吹雪的劍法雖然還沒入門，卻覺得身體越來越輕快，以前放羊走一天會累得腰酸背痛，現在走再多路也不覺得乏。
他知道，這是心法起了作用，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那個站在瀑布之巔的白衣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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