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我走了99步

一
林暮一直覺得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
不是孤僻，也不是冷漠。
她和人相處一直很禮貌，公司里的人普遍覺得她好相處—不爭、不吵、不抱怨，需要加班的時候她會主動幫忙，團建時也會微笑著參加。
但她自己知道，那些都只是表面。
真正的問題是——
她對人沒有興趣。
不是討厭。
只是沒有興趣。
她對很多事情也沒有興趣。
戀愛、社交、聚會、升職競爭，這些事情對她來說都可有可無。
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有喜歡的東西。
她喜歡一個人，一個名叫Y的歌手。
林暮喜歡上她，其實是個偶然。
只是那天她剛好有空，也剛好她喜歡聽歌。
體育館里人很多。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很多人都在叫她的名字，好像聲音越大越能表達他們的愛意。
林暮只是坐在那里。
她向來對這種熱鬧不太有感覺。
直到第一首歌響起。
燈光打在舞臺中央，那個人站在那里慢慢唱歌。
聲音干凈溫柔，沒有炫技，也沒有刻意煽情，只是很安靜地唱。
每一句歌詞，每一個轉音，每一句尾奏好像都唱進了林暮的心里。
中場的時候，她停下來，對觀眾說：
“謝謝你們愿意把今晚的時間留給我。”
那語氣很真誠，甚至聽著有一點感動。
演唱會最后一首歌結束的時候，很多人在哭。
然后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再向著舞臺的四周奔跑著向所有人告別。
那一刻她眼角好像泛著淚光。
林暮也在哭。
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自那天開始她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喜歡上了一個人。
喜歡得很簡單。
沒有理由。
二
后來她開始每天聽她的歌。
看演唱會視頻。
看采訪。
看綜藝。
她慢慢知道這個人其實也經歷過很多爭議，被人誤解過，被批評過。
有一次她刷到一段訪談。
主持人問她為什么還堅持開演唱會。
她想了很久才回答：
“因為我愛唱歌，因為有人想聽。”
后來她去了很多場。內場，前排，有時候能看清她額頭上的汗，鼻頭的紅，還有強忍的眼淚，林暮揮動著熒光棒，跟著萬人合唱，在那些熟悉的旋律里大聲喊她的名字。
有人問她，你喜歡她什么？
林暮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