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昭意松了手，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涼的墻壁。
半年前，他們應該還在上學啊，上一世不是這樣的。上一世這個時候，哥哥還在學校里，等林北轉學過來，還會針對林北，還會……
不對。
一切都變了。
她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輕輕顫抖。
蘇寧顫抖的爬起來蹲在她旁邊，伸手想拍她的背，又縮了回去。
［小意］蘇寧的聲音小心翼翼，［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慕哥？我幫你跟老師請假。］
秦昭意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種溫柔的語氣。上一世，他們三個青梅竹馬，關系親密，可就是這個人，和林北一起后，讓秦家家破人亡。
現在……林北還沒來，自己對她沒威脅，她怎么可能露出真面目！
秦昭意站起身，沒有說話，轉身往樓下走。走出教學樓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2］
醫院的味道，秦昭意一輩子都忘不了。
消毒水、鎮定劑、還有那種說不清的**氣息。上一世最后那段日子，她聞夠了這種味道。
秦慕的病房在十二樓。秦昭意推開門的時候，看見母親坐在床邊，手里削著一個蘋果，蘋果皮細細一長條垂下來，沒有斷。
［小意？］母親抬起頭，眼眶下面有青黑色的痕跡，但看見她還是笑了笑，［你怎么來了？今天不上課嗎？］
秦昭意沒回答。她看著病床上的人，秦慕閉著眼睛，臉色慘白，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落進管子里。
［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哥怎么了？］
母親把削好的蘋果放在床頭柜上，神色落寞，但語氣輕描淡寫，［就是太累了，醫生說要休息一段時間。］
秦昭意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她看著秦慕的臉，她死后變成靈體跟過秦慕一段時間。他拖著廢腿跪在那場廢墟里，臉上全是血和灰，懷里抱著破碎不堪的她。他最后的親人也沒了，眼神空洞的讓人害怕，地上的手機里還傳來林北張牙舞爪的笑聲……
［媽］她轉向母親，聲音壓得很低，［爸呢？］
［在公司。］母親握住她的手，皺了皺眉，［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穿少了？］
秦昭意沒有回答。
她在想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