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那頭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那就把事情處理干凈。”
半小時后，我一瘸一拐到了公司。
滿屋的蒜香炸雞味撲面而來。
那瞬間，我覺得自己真可笑。
公司剛創業時，我想點個小小的抹茶草莓蛋糕當個零嘴，都被傅云笙冷酷駁回。
他說，味道太大，影響投資人判斷，顯得公司不專業。
為此，我還和他鬧脾氣三天，最后，還是我先低頭。
而如今，重味道食物冠冕堂皇的放在下午茶行列里。
只因為這是顧軟軟最近的心頭好。
無視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整理好物品，準備去簽書面協議。
路過茶水間時，聽到里面有人在交談。
“傅總真的和沈清分手了？”
我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肯定啊，早上顧軟軟搞砸了江城那個價值百億的合同，傅總都沒有說什么。”
“什么？那傅總也……”
手里的筆瞬間滑落。
里面的八卦聲戛然而止。
我急忙撿起筆，跑進衛生間，那股惡心感怎么都壓抑不住。
江城那個項目，是我全程跟進，喝酒喝到胃出血，不知道通宵幾晚的趕方案才拿下的項目。
就這樣被顧軟軟給毀了。
看著鏡子里面如土色的人，哪里有昔日船王掌上明珠的嬌憨樣。
我這三年，何其可悲！
火速簽完協議，我將辦公物品歸放回雜物室。
房間角落里，我看到了那棵公司開業時，自己花重金送給傅云笙的發財樹。
他說：“清清，你就是我的發財樹。”
我毫不猶豫把樹扔進垃圾桶。
那棵發財樹，早就渴死了。
回到傅家，正好碰上傅云笙從書房里出來。
他舉著手機，語氣焦躁命令我：“沈清，晚上八點前，做好蛋糕送到公司。”
自從確定戀愛關系，每年的生日和戀愛紀念日都是我親手**的蛋糕。
手機上的圖案是一只肥嘟嘟的寵物狗。
我見過它，是顧軟軟的愛犬小白。
“小白今天三周歲，軟軟要給它慶祝。”
客廳陷入安靜。
傅云笙擰著眉，沉聲：“做不了？”
我搖了搖頭，蛋糕而已。
去年小白生崽時，傅云笙還讓我專職伺候它坐月子。
“我會準時送達。”
看著低眉順眼的沈清，傅云笙突然覺得這樣過一輩子，也很好。
他難得軟著語氣：
“沈清，明早八點，我們去領證吧。”
領證嗎？
我呆呆望著男人鎖骨間露出的疤痕。
剛創業時，我被劫匪綁架，是傅云笙不顧安危替我狠狠擋了一刀。
十八厘米的刀痕，又深又長，從鎖骨斜跨到胸口。
醫生下了**，我跪在手術室門口，祈禱。
只要傅云笙挺過來，我愿意終日茹素。
手術成功了。
傅云笙蒼白著一張臉，對我許下明年領證的諾言。
曾經我們也那么相愛過。
等我回神時，男人已經走到大門口。
不知為何，這次傅云笙出門時胸口悶悶的，總感覺自己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鬼使神差下，他回頭望了一眼沈清。
那個陪他創業吃苦的姑娘。
夕陽余暉打在沈清身上，顯得格外孤獨。
他想，等晚上送到蛋糕后，留沈清下來一起過生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