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鐘撞破灰霧，青玄宗的第二天來得比往常更早。

陸北睜眼時，李寒舟正蹲在門檻上，用一塊磨得發亮的碎石片刮地。

石片所過之處，青灰色的磚面露出新鮮斷面，像一條蜿蜒傷口。

“干嘛呢？”

陸北**后頸走出偏殿，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

李寒舟沒回頭，只把碎石往旁邊一撥，露出下面暗紅的紋路：“血。”

陸北蹲下去，指尖一抹，黏而涼，摻著淡淡鐵銹味——昨夜野狗留下的。

“想留記號？”

“想擦。”

男孩聲音低，“但越擦越臟。”

陸北瞅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按住那顆亂發腦袋，往自己袍角一揉：“那就蓋掉。”

李寒舟愣住，玄青布袍上立刻暈開一道灰白掌印——段長庚的骨灰尚有余存。

“好了，現在是我宗門的地皮，臟也得聽我的。”

陸北起身，抬眼望向山門。

——雷火山門。

一夜之間，原本歪斜的石坊拔高三丈，門楣雷紋游走，像無數條細小龍蛇在石皮底下呼吸。

匾額上“青玄宗”三字被雷光重新勾勒，邊緣不停迸著細小電弧，發出“噼啪”輕響，好似心跳。

宗門建筑：雷火山門（黃級·頂級） 特效：1.弟子修煉速度＋20％2.對犬類妖獸傷害＋100％3.每日子時隨機劈下一道淬體雷，目標：隨機陸北盯著第三行，眼皮首跳：“隨機？”

系統補充：概率豁免：掌門0.01％，親傳弟子5％，雜役弟子99％“……”他回頭，看見李寒舟正仰臉望天，瞳孔里倒映著那條躍躍欲試的雷蛇，竟帶著一點不合年紀的渴望。

“想試試？”

李寒舟抿唇，誠實道：“想。”

陸北失笑，心底卻生出警惕——先天劍胚，天生對雷無恐，反有親近。

這體質若暴露，那些雷域圣地會不惜代價搶人。

“以后在外人面前，被雷劈到也要裝疼，記牢。”

李寒舟點頭，又低頭繼續刮地，把那片血痕刮成粉塵，再慢慢踩平。

陸北任他折騰，抬步穿過山門。

山道盡頭，宗門廣場比記憶中寬出一圈，中央石磚縫隙里滲出淡金光線，像地底埋了輪太陽。

那是靈脈被短暫**后的回光。

倒計時面板懸在視野右上角：靈脈剩余：28天 23刻 11息“只剩二十八天……”陸北喃喃，心里飛快扒拉算盤：——升玄級需滿足“弟子十人筑基修士三名宗門**躋身洲榜前百靈石庫存十萬”。

目前：弟子1，筑基0，洲榜無名，庫存負兩萬八。

“時間緊，任務重。”

他深吸口氣，驀地拔高聲音：“青玄宗擴招大會，現在開始！”

聲音滾過廣場，撞在殘殿墻壁上，又彈回來，震落幾片瓦。

殿角傳來哈欠，一個頭發亂如鳥窩的青年扒著門框，睡眼惺忪：“掌門師弟，大早上嚷什么……”陸北回頭，笑得春風和煦：“二師兄，昨晚教你的《納靈訣》背熟沒？”

青年瞬間清醒，轉身就要溜，被陸北一把拎住后領：“沒背完？

正好，今日宗門擴招，缺個形象大使，就你了。”

“我不要！”

青年哀嚎，“上次你讓我當教習，結果新來的小丫頭把我頭發燒禿一半！”

“這次不教火。”

陸北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你負責帥，把適齡小姑娘騙……咳，吸引上山就行。”

李寒舟抬頭，目光在青年頭頂那撮焦毛上停留片刻，又低頭繼續刮地，嘴角疑似上揚。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觸發支線：招收第二名弟子（品質不限） 獎勵：初級靈田×1，靈石×1000 失敗懲罰：無（但庫存持續為負，將觸發“債主上門”事件）陸北瞇眼——債主上門，段掌門留下的爛攤子，他可太清楚了。

“二師兄，給你半刻鐘梳洗。”

他松開手，笑得溫柔，“半刻鐘后，隨我下山——去搶人。”

青年一個激靈，抱著腦袋躥向后院，嘴里嘀嘀咕咕：“搶人……這詞聽著比劫雷還嚇人。”

陸北收回視線，望向山門外莽莽青山。

朝陽初升，霧海被鍍上一層金邊，像無數柄薄刃，靜靜等待出鞘。

“二十八天。”

他輕聲道，掌心靈力涌動，缺口飛劍自地面飛起，懸停身側，雷光沿裂痕游走，發出興奮嗡鳴。

“走，去把這座山門——裝滿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