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打不動。，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所有人都在低頭看筆記本?！吧现艿捻椖窟M度，一個一個過?！?，然后是運營，然后是產品。林童是設計部，排在**個。他聽著前面的人說話，那些詞他都認識——轉化率、投放效果、下周規劃——但串在一起，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又把那條新聞看了十幾遍。評論區多了幾條新的，有人說“愿天堂沒有痛苦”，有人說“兇手早日落網”，還有人說“認識她的人可以聯系我，有償”。
那個“認識她的人可以聯系我”的賬號是剛注冊的，沒有頭像，沒有歷史評論。

林童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沒有點開。

“林童？”

他猛地抬頭。

老板看著他，全會議室的人都看著他。

“設計部，到你了?！?br>
林童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面一片空白。他剛才什么都沒記。

“我……”他頓了頓，“上周的項目，還在推進。有幾個細節需要調整，這周可以出終版。”

老板看著他，眉頭皺了一下。

“就這些？”

“就這些?！?br>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旁邊有人在看他，目光從他臉上滑到筆記本上，又滑回來。

“行?！崩习逭f，“下一個。”

林童低下頭，把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沒有消息。

會議又開了半個小時。散會的時候，大家站起來往外走，林童落在最后。市場部的小王經過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

林童點了點頭。

“注意身體?！毙⊥跽f完就走了。

林童回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設計稿還在昨天那個頁面，他盯著屏幕，光標閃了又閃，一筆也沒動。

隔壁工位的老劉在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他還是聽到了幾個詞——“晚上老地方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老劉開始收拾東西，看樣子又要提前走。

林童忽然想問問他。

問什么？問他有沒有過這種經歷？和一個陌生女人過了一夜，然后發現她死了？問她死前那天晚上，還躺在他身邊？

他沒問。

老劉走了，工位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一條垃圾短信。他刪掉，放下，又拿起來。

他點開那條新聞，往下翻，找到那個“認識她的人可以聯系我”的評論。賬號名叫“用戶782391”，沒有簡介，注冊時間是三天前。

三天前，正好是新聞發布的那天。

林童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

點還是不點？

“林童，中午一起吃飯嗎？”

他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抬頭一看，是設計部新來的小姑娘，叫什么他忘了，只記得她戴一副圓框眼鏡。

“??？”他說。

“吃飯，”小姑娘指了指窗外，“十二點了。”

林童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十二點零五。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br>
小姑娘點點頭，走了。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林童把那條評論截圖，存進手機里一個叫“個人”的文件夾。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存，也不知道存了能干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就這么算了。

下午三點，老板把他叫進辦公室。

“你今天狀態不對。”老板開門見山。

林童沒說話。

“項目進度我一直沒催你，但你剛才在會上說的那些，跟上周一模一樣。到底什么問題？”

林童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老板看著他，等了幾秒，嘆了口氣。

“家里有事？”

“沒有?！?br>
“身體不舒服？”

“沒有?！?br>
“那就是心里有事。”老板往椅背上一靠，“不想說就算了，但工作別耽誤。下周三之前，終版我要看到。”

林童點頭。

出來的時候，他經過茶水間，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你看那個新聞了嗎？就那個女的，死在郊區倉庫那個?！?br>
林童腳步頓住。

“看了看了，太嚇人了。聽說長得還挺好看的?！?br>
“可不是嘛，我朋友的朋友認識她，說她人挺好的，也不知道得罪誰了?！?br>
“警方說抓到人了嗎？”

“沒有吧，好像還在查。”

林童站在茶水間門口，聽著里面的人說話。水燒開了，有人倒水，有人笑，話題很快轉到別的事情上。

他走開了。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童走出辦公樓，站在門口，不知道往哪走?；丶?？那個空蕩蕩的房間。酒吧？那間再也不想進去的酒吧。還是——

他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那條評論。

用戶782391。

他點進去，猶豫了幾秒，給對方發了一條私信：

“你也認識蘇念？”

發完他就后悔了。萬一對方是騙子呢？萬一是**釣魚呢？萬一——

手機震了。

對方回復了。

“你是？”

林童盯著這兩個字，心跳快了起來。

他打了又刪，**又打，最后發過去：

“我是她朋友?！?br>
對方沉默了很久。林童站在風里，攥著手機，手心開始出汗。

然后消息來了：

“我也是她朋友。但我覺得，她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她?！?br>
林童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正要回復，對方又發來一條：

“方便見面嗎？有些事，我想當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