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就先借走了。"
"等弟弟房子過戶了，媽一定還你。"
我聽著她說完這些話。
從頭到尾，她都沒說"對不起"三個字。
甚至連"商量"這個詞都沒提。
直接就是"借走了"。
還是"先借"。
"媽，那是我的嫁妝。"
我終于開口。
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我知道。"
康秀芳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可你弟弟是你小叔子啊，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說了，你嫁到我們方家，就是方家的人。"
"你那點嫁妝，不也是方家的？"
"現在方家有事，你不幫，誰幫？"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那房子，寫誰的名字？"
我問。
"當然是你弟弟的名字啊。"
康秀芳理所當然地說。
"他都三十了，還沒結婚，連個房子都沒有，怎么找對象？"
"你和方遠都有房有車了，還差這一百萬？"
我笑了。
很輕的一聲。
"媽說得對。"
我說。
"那就這樣吧。"
我掛斷電話。
沒有哭。
沒有鬧。
也沒有摔東西。
我只是坐在床邊，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保險柜，愣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書房。
打開電腦。
輸入開機密碼。
屏幕亮起。
我雙擊桌面上的一個文件夾。
它的名字很普通："工作資料2021"。
但打開需要二次密碼。
我輸入那串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數字。
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是按年份分類的子文件夾。
從2005年到2024年。
整整二十年。
我點開最近的一個。
里面是上百個文件。
照片、錄音、視頻、掃描件。
每一個文件，都清清楚楚地標注了日期、地點、涉及人員。
我隨手點開一張照片。
是去年中秋節的一個飯局。
照片里，我公公方建業坐在主位上，滿面紅光。
他的左手邊，是市里某個房地產老板。
右手邊，是規劃局的一個處長。
桌上擺著茅臺。
桌下，那個老板的公文包半開著。
里面露出的，是一沓沓紅色的鈔票。
我關掉照片。
又點開一個錄音文件。
這是三個月前，我"無意中"錄下的。
方建業和那個房地產老板的私人對話。
"方局，這次那塊地，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