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杏大道上，金葉子簌簌往下掉。
蘇清淺和顧謹言并肩走著，腳下是厚厚一層金黃。
九月的陽光從葉縫里漏下來，在他倆身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剛才，謝了。”
蘇清淺輕聲開口。
“嗯？”
顧謹言側頭。
“那個趙景軒……要不是你出現，他估計還得纏著我。”
她無奈地笑了下。
“我沒做什么。”
顧謹言實話實說。
“做了。”
蘇清淺轉頭看他，眼神認真，“你出現，就是解圍。
不然我今天的工作真沒法弄了。”
顧謹言笑了笑，沒再接話。
他注意到蘇清淺走路的樣子，步子輕，長發被微風帶起幾縷。
陽光打在她側臉，皮膚白得透明，睫毛很長。
真像從畫里走出來的。
“學姐大二？”
他換了個話題。
“嗯，以后就是首系學姐了。”
蘇清淺彎了彎眼睛，“對專業有什么想了解的？”
“我報這個，是因為喜歡古籍修復。”
顧謹言說，“我爺爺以前就是干這個的。
我小時候看他干活，覺得特神——破破爛爛、黃不拉幾的書頁，到他手里就跟變魔術一樣，能恢復成新的。
像時間倒流。”
蘇清淺眼睛亮了：“真的？
我也超愛古籍！
不過我更喜歡研究里面的內容和歷史。
我們系大二有修復選修課，張教授開的，他超牛！”
“張明遠教授？”
“你知道他？”
“知道，但他應該不認識我。”
顧謹言笑笑。
“那你肯定有基礎了？”
“跟爺爺學過點皮毛，都是老法子。
聽說張教授研究了很多新材料新技術，挺想學的。”
兩人就這么聊開了。
從專業聊到興趣，從古籍扯到歷史。
顧謹言有點意外，蘇清淺不是那種只會說“我喜歡古風”的女生，她是真讀過不少書，有些見解還挺深。
蘇清淺也對顧謹言刮目相看。
這個開神車來的男生，沒有一點富二代的浮夸，反而沉穩，懂的也多。
聊到一些冷門古籍，他居然都能接上，觀點還挺獨到。
走到一棵特別粗壯的銀杏樹下，一陣風過，葉子嘩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一片小扇子似的銀杏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蘇清淺頭發上。
顧謹言下意識伸手：“別動，頭上有葉子。”
他手指輕輕拂過她發絲，取下了那片葉子。
動作很自然，但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蘇清淺聞到他身上很淡的味道，像曬過太陽的青草，清冽干凈。
他指尖擦過她頭發時，帶起一陣微弱的電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顧謹言把葉子遞給她：“挺好看的。”
蘇清淺接過葉子，臉頰有點發燙。
剛才那一秒，她居然以為他要……她趕緊掐滅這念頭，暗罵自己想太多。
“謝……謝謝。”
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顧謹言看到她耳尖泛起的淡紅，忽然覺得這位傳說中高冷的校花學姐，有點可愛。
氣氛安靜了幾秒，有點微妙的尷尬。
顧謹言想起系統任務，順勢開口：“學姐，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就當謝謝你帶我辦手續。
我知道附近有家還不錯的店。”
蘇清淺愣了一下。
按她一貫的作風，絕對不會答應剛認識男生的單獨邀請。
但看著顧謹言干凈的眼神，想到他剛才算幫了自己……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頭：“……好。”
說完她自己都驚了。
這好像是她進大學以來，第一次答應男生的單獨邀約。
顧謹言眼睛一亮：“那辦完手續首接去？”
“嗯。”
蘇清淺點頭，為了掩飾那點不自在，立刻轉移話題，“對了，加個微信吧。
我給你發個學校地圖，我自己做的電子版，比官方的細，標了所有樓和近道。”
兩人掃碼加了好友。
顧謹言的頭像是本古籍封面，微信名就是本名。
蘇清淺的頭像是她在圖書館前的一張側影，名字叫“清淺”。
“‘清淺如溪，溫婉如玉’，”顧謹言看著她的名字，隨口道，“好名字。”
蘇清淺驚訝抬頭：“你知道出處？”
“《詩經·鄭風》里寫‘清揚婉兮，婉如清揚’。
后人解讀‘清’是清澈，‘揚’是明亮。
‘淺’呢，大概取自‘水淺魚可數’，形容清澈見底。
‘清淺’合起來，就是清澈明亮、性情溫潤的意思。
你父母取這名字，是希望你成為內心通透、溫婉如玉的姑娘吧。”
蘇清淺徹底怔住。
從來沒人這么精準地說過她名字的寓意，連她爸媽當初都沒解釋得這么細。
“你……”她一時語塞。
顧謹言笑：“專業習慣，對名字有點敏感。”
蘇清淺知道，這絕不是“有點敏感”能達到的水平。
能隨口引經據典，精準解讀，這古文功底絕對不淺。
她對顧謹言的好奇，瞬間拉滿。
手續辦得很快。
古典文獻學人少，辦公室就倆老師在。
交材料，領學生證、校園卡、課表，一氣呵成。
弄完快十二點了。
蘇清淺提醒：“明天下午兩點，文學院305，新生班會。
輔導員講注意事項和選課，別忘了。”
“記著了。”
顧謹言看看時間，“那現在去吃飯？
學姐有什么不吃的嗎？”
“不太能吃辣，其他都行。”
“巧了，那家店做江浙菜的，清淡。”
兩人走出文學院大樓，往校門口去。
路上不時有人側目——校花蘇清淺居然跟個男生并肩走，這本身就是大新聞。
蘇清淺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跟顧謹言走一起。
他很有分寸，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聊天時眼神專注，不讓人有壓力。
而且，跟他聊天很舒服。
他懂的多卻不裝，會認真聽，接話也接在點上。
這種沉穩，在同齡男生里太少見了。
蘇清淺的目光，不知不覺又飄到顧謹言身上。
他今天就是簡單白T配深色牛仔褲，身材勻稱，肩挺腰首。
側臉線條干凈，鼻梁很挺，睫毛長得過分……“學姐？”
顧謹言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清淺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居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而對方己經轉過頭，正帶著詢問的表情看她。
“啊？
什么？”
她慌忙移開視線。
“我問你去過那家店沒。”
“沒……沒有。”
蘇清淺臉發熱，為了掩飾尷尬，順手拿起剛才顧謹言買給她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蘇清淺和顧謹言并肩走著，腳下是厚厚一層金黃。
九月的陽光從葉縫里漏下來，在他倆身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剛才，謝了。”
蘇清淺輕聲開口。
“嗯？”
顧謹言側頭。
“那個趙景軒……要不是你出現，他估計還得纏著我。”
她無奈地笑了下。
“我沒做什么。”
顧謹言實話實說。
“做了。”
蘇清淺轉頭看他，眼神認真，“你出現，就是解圍。
不然我今天的工作真沒法弄了。”
顧謹言笑了笑，沒再接話。
他注意到蘇清淺走路的樣子，步子輕，長發被微風帶起幾縷。
陽光打在她側臉，皮膚白得透明，睫毛很長。
真像從畫里走出來的。
“學姐大二？”
他換了個話題。
“嗯，以后就是首系學姐了。”
蘇清淺彎了彎眼睛，“對專業有什么想了解的？”
“我報這個，是因為喜歡古籍修復。”
顧謹言說，“我爺爺以前就是干這個的。
我小時候看他干活，覺得特神——破破爛爛、黃不拉幾的書頁，到他手里就跟變魔術一樣，能恢復成新的。
像時間倒流。”
蘇清淺眼睛亮了：“真的？
我也超愛古籍！
不過我更喜歡研究里面的內容和歷史。
我們系大二有修復選修課，張教授開的，他超牛！”
“張明遠教授？”
“你知道他？”
“知道，但他應該不認識我。”
顧謹言笑笑。
“那你肯定有基礎了？”
“跟爺爺學過點皮毛，都是老法子。
聽說張教授研究了很多新材料新技術，挺想學的。”
兩人就這么聊開了。
從專業聊到興趣，從古籍扯到歷史。
顧謹言有點意外，蘇清淺不是那種只會說“我喜歡古風”的女生，她是真讀過不少書，有些見解還挺深。
蘇清淺也對顧謹言刮目相看。
這個開神車來的男生，沒有一點富二代的浮夸，反而沉穩，懂的也多。
聊到一些冷門古籍，他居然都能接上，觀點還挺獨到。
走到一棵特別粗壯的銀杏樹下，一陣風過，葉子嘩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一片小扇子似的銀杏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蘇清淺頭發上。
顧謹言下意識伸手：“別動，頭上有葉子。”
他手指輕輕拂過她發絲，取下了那片葉子。
動作很自然，但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蘇清淺聞到他身上很淡的味道，像曬過太陽的青草，清冽干凈。
他指尖擦過她頭發時，帶起一陣微弱的電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顧謹言把葉子遞給她：“挺好看的。”
蘇清淺接過葉子，臉頰有點發燙。
剛才那一秒，她居然以為他要……她趕緊掐滅這念頭，暗罵自己想太多。
“謝……謝謝。”
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顧謹言看到她耳尖泛起的淡紅，忽然覺得這位傳說中高冷的校花學姐，有點可愛。
氣氛安靜了幾秒，有點微妙的尷尬。
顧謹言想起系統任務，順勢開口：“學姐，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就當謝謝你帶我辦手續。
我知道附近有家還不錯的店。”
蘇清淺愣了一下。
按她一貫的作風，絕對不會答應剛認識男生的單獨邀請。
但看著顧謹言干凈的眼神，想到他剛才算幫了自己……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頭：“……好。”
說完她自己都驚了。
這好像是她進大學以來，第一次答應男生的單獨邀約。
顧謹言眼睛一亮：“那辦完手續首接去？”
“嗯。”
蘇清淺點頭，為了掩飾那點不自在，立刻轉移話題，“對了，加個微信吧。
我給你發個學校地圖，我自己做的電子版，比官方的細，標了所有樓和近道。”
兩人掃碼加了好友。
顧謹言的頭像是本古籍封面，微信名就是本名。
蘇清淺的頭像是她在圖書館前的一張側影，名字叫“清淺”。
“‘清淺如溪，溫婉如玉’，”顧謹言看著她的名字，隨口道，“好名字。”
蘇清淺驚訝抬頭：“你知道出處？”
“《詩經·鄭風》里寫‘清揚婉兮，婉如清揚’。
后人解讀‘清’是清澈，‘揚’是明亮。
‘淺’呢，大概取自‘水淺魚可數’，形容清澈見底。
‘清淺’合起來，就是清澈明亮、性情溫潤的意思。
你父母取這名字，是希望你成為內心通透、溫婉如玉的姑娘吧。”
蘇清淺徹底怔住。
從來沒人這么精準地說過她名字的寓意，連她爸媽當初都沒解釋得這么細。
“你……”她一時語塞。
顧謹言笑：“專業習慣，對名字有點敏感。”
蘇清淺知道，這絕不是“有點敏感”能達到的水平。
能隨口引經據典，精準解讀，這古文功底絕對不淺。
她對顧謹言的好奇，瞬間拉滿。
手續辦得很快。
古典文獻學人少，辦公室就倆老師在。
交材料，領學生證、校園卡、課表，一氣呵成。
弄完快十二點了。
蘇清淺提醒：“明天下午兩點，文學院305，新生班會。
輔導員講注意事項和選課，別忘了。”
“記著了。”
顧謹言看看時間，“那現在去吃飯？
學姐有什么不吃的嗎？”
“不太能吃辣，其他都行。”
“巧了，那家店做江浙菜的，清淡。”
兩人走出文學院大樓，往校門口去。
路上不時有人側目——校花蘇清淺居然跟個男生并肩走，這本身就是大新聞。
蘇清淺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反感跟顧謹言走一起。
他很有分寸，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聊天時眼神專注，不讓人有壓力。
而且，跟他聊天很舒服。
他懂的多卻不裝，會認真聽，接話也接在點上。
這種沉穩，在同齡男生里太少見了。
蘇清淺的目光，不知不覺又飄到顧謹言身上。
他今天就是簡單白T配深色牛仔褲，身材勻稱，肩挺腰首。
側臉線條干凈，鼻梁很挺，睫毛長得過分……“學姐？”
顧謹言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清淺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居然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而對方己經轉過頭，正帶著詢問的表情看她。
“啊？
什么？”
她慌忙移開視線。
“我問你去過那家店沒。”
“沒……沒有。”
蘇清淺臉發熱，為了掩飾尷尬，順手拿起剛才顧謹言買給她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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