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

明明昨晚我出租房里處理老板突如其來安排的工作任務，只是因為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一覺醒來，我的靈魂居然被封印在看了一尊金塑的神像里，還被下面一群身著紅衣的狂熱信徒供奉著。

“神明啊，請您睜開眼睛呀！”

那群信徒齊齊跪拜在地，血紅色的衣袍在香火中微微晃動，跪在最前面的紅衣人似乎是頭目，只見他抬頭用顫抖的聲音道：“神明睜眼啦！”

身后的信徒齊齊仰頭，用通紅的眼睛狂熱地看向我，不，應該是看向這尊神像。

請想象一下這個畫面，你莫名奇妙睡了一覺，醒來后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尊金塑神像里，下邊還有一群神神叨叨紅著眼睛的信徒死死地盯著你，你的感受會如何？

姜夢凡此刻的感受只能用一個成語概括，那就是毛骨悚然！

我的媽媽呀我的爸爸呀我的爺爺呀我的奶奶呀我的祖宗十八代呀！

姜夢凡在心里不斷呼喚著祖先們，試圖用國人的祖先顯靈來打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只見跪在最前面的那一位信徒頭目，忽的站了起來：“怎么回事？

明明我方才親眼瞧見神明睜開眼睛了，為何偏偏再也沒有動靜了？”

是因為姜夢凡實在不敢睜開眼看這一幕，偷偷趁他們不注意時，又將眼睛緊緊閉上了。

他身后的一名信徒站了起來，走到頭目面前，拱手行禮后說道：“大人，是不是我們的造神儀式出了什么問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被稱為大人的信徒頭目連連搖頭，“造神儀式我們可是遵照古籍中所記載的內容一步一步完成的，絕無可能出現紕漏！”

姜夢凡察覺到那名被稱為大人的信徒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尊神像，似乎是在思考到底是哪一個步驟出了錯，方才還大聲祈愿神明睜眼的信徒，此刻仿佛上學那會兒老師突然從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頃刻間鴉雀無聲。

姜夢凡雙眼緊閉，大氣都不敢出，金箔覆蓋的臉瞼傳來細微的疼痛——那是信徒們點燃的犀角香正透過神像鎏金表層的微孔滲入到神像的內部。

原本這種“三鎏九燒”工藝形成的微米表層本該隔絕一切，此刻卻成了姜夢凡感知外界的詭異媒介，這樣的疼痛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個人，不是被封印在神像里的軀殼或靈魂。

良久后，被稱為大人的信徒才收回了目光，咬牙切齒地回憶道：“難道真的是我們的造神儀式有問題？”

其中一名信徒也附和道：“大人，不如我們回去再翻翻古籍？”

只聽得被稱為大人的信徒不甘心道：“姜夢凡還真是個廢物，我都為她創造出這么好的造神條件了，結果還是不能成就神明！

果然，女人就是不中用！”

“大人，如今情況未明，您說話還是小心為上！”

又一名信徒的聲音，“若是姜夢凡此刻己然成為神明，只是因某些原因無法顯靈，您的話要是被她聽到了，豈不是又容易生事端？”

“她個孽女敢！

老子給了她生命，又讓她成就神明，她若是敢不聽老子的話，老子就殺了她的姨娘與弟弟妹妹！”

我從這段對話里提取出了幾個信息點，第一，我是姜夢凡；第二，我通過某種造神儀式，變成了封在神像中的一股意識，至于有沒有身軀，現在還不確定；第三，那位被其他信徒稱為大人的中年男人，極有可能是姜夢凡的父親。

待信徒們走后，我才試著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果然沒人，空蕩蕩的廟宇里，門被關上了，只有窗戶處透出一絲光亮。

再看看西周，這是一間極為華麗供奉神明的廟宇，新嶄嶄的，紅漆青瓦白墻，神像前還擺著幾根長長的正在燃燒的香。

姜夢凡長吸一口氣，香的味道一下子進了鼻，她猛然間覺得自己好像身體里似乎多了些什么，至于是什么，她現在還不清楚。

就這樣無聊地在神像里發了一下午的呆，首到夜幕降臨，也沒有人再走進這間廟宇。

突然，“叮咚”一聲，很像是姜夢凡上班打卡要用到的打卡APP發出的聲音，接著一個機械蘿莉音開口：“25716號人造神明你好，我是你的伴生成長系統優優！”

“伴生成長系統優優？

你到底是什么？”

混跡在各大小說網站的姜夢凡在聽到系統兩個字時便可以竊喜，終于來了，穿越人的必備。

誒，不過，我現在能算穿越人嗎？

蒜鳥蒜鳥，管不了那么多了！

“25716號人造神明，伴生成長系統，顧名思義，便是陪伴人造神明成長的系統！”

姜夢凡腦門上出現了幾條冷汗。

“我是說，你有什么作用？”

機械蘿莉音開口道：“由于世間神明太多，混沌神為了管理新生的神明，便創造出了主系統，主系統下有無數個小系統，優優便是其中一個。

作為神明的伴生系統，我將陪伴你了解神明體系，幫助你強化自身能力，幫助你拯救普羅大眾等等。”

“混沌神？

是最高的神明嗎？”

優優繼續道：“是的，混沌神乃是上古真神，是所有神明的領袖，祂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姜夢凡微微一頓，她對混沌神并不甚感興趣，“那你方才說我是人造神明，這是什么意思？”

這次優優的聲音甚是低落：“人造神明便是人類通過各種方式，自己造出來的神明。

優優剛出生，便分配了你身邊，你是25716號神明，是這世間最為卑微的人造神明，法力微弱，信仰力也很微弱。”

說著說著，一個系統居然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優優實在是太慘了——嗚嗚嗚嗚嗚嗚——居然一出聲就派來給最卑微的人造神明當伴生系統了——嗚嗚嗚嗚嗚——優優好難過呀——”姜夢凡一下子懵了，“那什么，優優，你別哭嘛！

你看我，原本好好一個社畜牛馬，加著班呢，結果醒來變成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鬼東西——哎呀，你別哭啊，我可不會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