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雨夜撿到重傷將軍
暮春雨夜，沈清辭在藥圃外撿到了蕭徹。
他一身玄色戰袍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血順著青石板流，把地上的草都染成暗紅。沈清辭沒有猶豫，把人拖進了屋。
她是孤女，世代行醫，小院偏僻，從不多管閑事，可這人氣息未絕，她不能見死不救。
燭火下，她剪開他的衣袍，觸到滿身新舊傷疤，指尖微冷。這人定是常年在戰場上廝殺的人，連昏睡時，眉頭都擰得很緊。
她為他止血、敷藥、縫合傷口，動作利落，沒有多余表情。
蕭徹醒來時，已是三日后。
他睜眼第一句話，是冷的。“你是誰。”
沈清辭正在碾藥，頭也沒抬：“路過醫女，你倒在我門口，我救了你。”
他環顧四周，是簡陋的布衣小院，沒有權貴氣息，也沒有埋伏。他放下心防，卻依舊警惕：“此地是何處。城郊清安里。”
他不再多問，閉上眼養神。沈清辭也不多話。
她行醫多年，見慣生死，性情冷淡，不與人深交，更不愛攀談。蕭徹在小院住下。
他傷得極重，前半月無法起身，全靠沈清辭照料。她每日按時送藥、送飯，不多說一個字，放下東西便走，像在照顧一個無關緊要的病人。
蕭徹習慣了發號施令，身邊從無這般冷淡待他的人。
他是鎮北將軍蕭徹，十七歲從軍，至今十年，勝仗無數，京城貴女傾慕，邊關敵軍膽寒，從未有人這般無視他。
他開始留意她。
姑娘生得素凈，不施粉黛，眉眼清淡，做事專注，碾藥、煮藥、曬藥，一舉一動都安靜得像不存在。
他忽然想讓她多看自己一眼。
一日，他故意打翻藥碗。
瓷片碎在地上，藥汁浸濕青磚。
沈清辭趕來，沒有責備，只是默默收拾干凈，重新端來一碗。蕭徹開口：“你不怕我。”她淡淡道：“你只是病人。”
他心頭莫名一滯。
他習慣了旁人敬畏、討好、仰望，第一次有人只把他當成一個會受傷、會流血、會狼狽的普通人。
這份平淡，竟讓他生出貪戀。
他開始主動說話。
說邊關風沙，說戰場廝殺，說軍營生活。
沈清辭大多時候只是聽，偶爾應一聲，不追問，不好奇。
他問她：“你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