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廢柴？我選擇種田！------------------------------------------。。舌頭粗糙，帶著熱氣，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像是隔夜的饅頭混著泥巴。她下意識伸手去推，摸到一撮扎手的毛，耳邊傳來“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一張放大的狗臉正對著她，舌頭耷拉在外邊，哈喇子已經(jīng)滴到她嘴角了。“啊——！”，腦袋撞上什么硬物——是身后的破舊佛像底座。她眼冒金星地捂著額頭，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座破廟里。佛像金漆剝落，香案倒塌，野草從裂縫中鉆進來，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香灰的余燼。那只**被她嚇了一跳，退后兩步，又搖著尾巴湊過來，尾巴掃在地上的枯葉上，沙沙作響?！簧砘覔鋼涞拇植家律眩莸酶闂U似的手腕，指甲縫里嵌著黑泥。這雙手不是她的。她是個常年泡實驗室的物理系學生，手邊不是移液槍就是示波器，怎么可能有這種干過粗活的手？：實驗室熬夜寫論文，盯著屏幕上“論文終稿_v13_真的不改了.docx”的文件名，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安皇前伞碧K小仙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也配猝死？我才二十四歲??！汪”了一聲，像是在回答她。，腿軟得像兩根面條。破廟外是一片連綿的青山，云霧繚繞間隱約能看到飛檐的建筑，還有人在天上飛——真的在飛，踩著劍，衣袂飄飄。。疼。不是夢?！按┰搅?？”她喃喃道，腦子飛速運轉(zhuǎn)。作為一個讀過上千本網(wǎng)文的資深書蟲，她對這個場景再熟悉不過。破廟、**、遠處有人御劍飛行——標準的修仙穿越開局。：“你是我穿越附贈的新手禮包？”，但很配合地躺倒露出肚皮，尾巴搖得更歡了。，悠遠綿長。那群御劍的人正往山頂?shù)膶m殿群飛去，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流光。蘇小仙瞇著眼看了會兒，腦中閃過無數(shù)網(wǎng)文套路——靈根測試、外門弟子、廢柴逆襲……
“按我這倒霉體質(zhì)，八成是個廢柴開局。”她自言自語，“不過沒關(guān)系，廢柴也有廢柴的活法。”
話音剛落，破廟外傳來腳步聲。
三個穿青灰長袍的年輕人走進來，為首那個瓜子臉、丹鳳眼，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傲氣。他看到蘇小仙，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絲笑。
“喲，這不是蘇師妹嗎？還活著呢？”
蘇小仙腦子飛速運轉(zhuǎn)：師妹？原主認識他？
瓜子臉旁邊一個矮個子附和道：“林師兄，她也夠慘的，靈根測試那天暈過去，醒來就失憶了，還把自己弄丟在山里。咱們天玄宗收她當外門弟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br>天玄宗？外門弟子？蘇小仙眼睛一亮——有門！好歹是修仙門派，比流落荒野強。
她立刻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幾位師兄好，我確實失憶了，能不能帶我回宗門？我一定好好報答你們?！?br>瓜子臉林師兄打量她一眼，嗤笑一聲：“報答？就你這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拿什么報答？種地嗎？行啊，靈田正好缺人，走吧?！?br>他揮揮手，身后一個圓臉少年上前，對蘇小仙露出善意的笑：“蘇師妹別怕，我?guī)慊厝??！?br>蘇小仙心里吐槽：靈根都沒有？看來真是廢柴開局。不過廢柴逆襲才有意思嘛。她暗暗給自己打氣，跟著幾人出了破廟。
**也顛顛地跟上來。
“這狗……”圓臉少年猶豫道。
“它是我救命恩人?！碧K小仙認真道，“能帶上嗎？”
少年看了看林師兄，林師兄不耐煩地擺擺手：“隨便隨便，一只**能有什么影響?！?br>于是，一人一狗跟著三個修士，往山頂?shù)奶煨谧呷ァ?br>天玄宗占地萬畝，分內(nèi)門外門。外門弟子的院子擠在山腳下，條件簡陋，但好歹有瓦遮頭。蘇小仙被安排在一間四人合住的廂房里，同屋的另外三個女孩都是外門弟子，年紀相仿。最活潑的那個叫小七，圓臉大眼，一見她就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你真的沒有靈根啊？那你怎么能活著從妖獸山回來？那個林師兄是不是故意把你丟那兒的？”
蘇小仙聽著，漸漸拼湊出原主的遭遇：原主是個孤兒，被天玄宗收留，靈根測試時突然暈倒，醒來就失憶了。幾天前，林師兄說帶她去山里采藥，結(jié)果把她扔下自己走了。原主在山上迷路，餓暈在破廟，然后就換成了她。
“林師兄為什么針對我？”蘇小仙問。
小七壓低聲音：“因為你長得好看唄。他喜歡的那個周師姐，上次夸了你一句‘這丫頭生得靈秀’，他就記恨上了?！?br>蘇小仙摸摸自己的臉——瘦是瘦點，五官確實端正。好吧，這算不算因禍得福？至少穿越還給了一張好皮囊。
另一個女孩叫阿寧，性子冷淡，正在整理自己的儲物袋。她瞥了蘇小仙一眼：“你沒有靈根，外門也不會留你多久。過幾天應該會把你調(diào)到靈田做雜役，能混口飯吃，但一輩子別想修仙了?！?br>“靈田？”蘇小仙眼睛一亮，“種地？種什么？靈草？靈谷？”
阿寧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你……怎么還挺高興？”
蘇小仙嘿嘿一笑：“我上輩子就喜歡種東西。”——開玩笑，她大學時在宿舍陽臺種過番茄，天天記錄光照、澆水、溫度，最后番茄長得比誰家都好。
小七噗嗤笑出聲：“你失憶后連性格都變了，以前你可膽小害羞了?！?br>蘇小仙擺擺手：“死過一次，想開了。”
三天后，她果然被調(diào)去了靈田。
負責靈田的管事姓趙，是個筑基期修士，留著山羊胡，一臉精明。他領(lǐng)著蘇小仙到田邊，指著一片綠油油的靈草說：“這是‘青元草’，煉筑基丹的輔料，嬌貴得很。你每天卯時來澆水，午時除草，酉時記錄長勢。要是死了苗，扣你口糧?！?br>蘇小仙蹲下來仔細觀察：青元草長得像芹菜，葉片上有隱隱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突然——眼前一花，那些紋路竟然像活過來一樣，變成了流動的彩色線條！
紅色、綠色、金色、藍色、**……五色交織，在葉片表面緩緩旋轉(zhuǎn)，像一幅流動的畫。
她眨了眨眼，彩色線條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的青元草。
“怎么回事？”她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肯定是穿越后遺癥，視力還沒適應。
趙管事已經(jīng)走遠，她只得壓下疑惑，開始干活。
澆水用的是山泉，她從溪邊挑回來，一瓢一瓢澆在每株草根部。澆到一半，她發(fā)現(xiàn)有一片區(qū)域的長勢明顯比別處差，葉片發(fā)黃，蔫頭耷腦。
她想起剛才看到的彩色線條，又伸手摸了摸那些蔫掉的草——果然，那些線條又出現(xiàn)了，而且在這片區(qū)域，藍色的線條特別稀疏，紅色卻異常濃密。
“有意思。”她喃喃道。
這片區(qū)域被一塊大石頭擋住，陽光照不到，土質(zhì)也比別處硬。澆水之后，水都積在表面，半天滲不下去。
她想了想，找來鋤頭，把板結(jié)的土松了一遍。松完土，她沒有直接澆水，而是去砍了些干草，鋪在土面上。這樣水澆下去不會立刻蒸發(fā)，土也不會被太陽曬裂。
忙活了一下午，滿身是汗，但看著被自己重新收拾過的地，她莫名有種滿足感。
酉時，趙管事來檢查，看到她那些操作，臉都綠了。
“你在干什么？！誰讓你亂動靈草的？！”
蘇小仙抹了把汗，指著那片地說：“趙管事，這塊地土太硬，水澆不透，草根都悶壞了。我松了土，又鋪了草，這樣水能慢慢滲下去，土也不會板結(jié)。不信您看，那邊我還沒弄的，土都裂了?！?br>趙管事愣了愣，蹲下看了看，確實，她弄過的那片土又松又軟，沒弄的還是硬邦邦。他種了二十年靈田，從沒想過還能這樣。他站起身，盯著蘇小仙看了半天，丟下一句：“明天再看?！狈餍涠ァ?br>蘇小仙聳聳肩，繼續(xù)干活。
七天后，奇跡發(fā)生了。
那片試驗田里，青元草葉片墨綠，紋路清晰，比別處長高了一截。而旁邊沒動過的地，草雖然也活著，但明顯矮一截。最驚人的是，試驗田里的草竟然有幾株抽出了新芽——按理說這個季節(jié)不該發(fā)芽。
趙管事看著那片田，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你、你怎么做到的？”
蘇小仙蹲在田埂上，隨手拔起一根草：“就是松土、鋪草、控制澆水。您看，這草根都長到一拃深了，旁邊的根才半拃。根深了，吸收養(yǎng)分就多，自然長得壯?！?br>趙管事聽得似懂非懂，但事實擺在眼前。
消息傳到內(nèi)門，丹堂的長老都驚動了。第二天，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駕著仙鶴落到靈田邊，身后跟著幾個丹堂弟子。
“你就是那個把青元草種出三倍產(chǎn)量的丫頭？”老者上下打量蘇小仙。
蘇小仙撓撓頭：“三倍？不至于吧，也就翻了兩倍多點?！?br>老者眼睛一亮：“老夫丹堂長老，姓秦。你這法子，能不能用在其他靈草上？”
蘇小仙想了想：“每種草習性不一樣，得一樣一樣試。但道理差不多——土要松，水要透，光照要合適。”
秦長老撫掌大笑：“好！從今天起，你調(diào)到丹堂，專司靈草栽培。外門那邊我去說。”
蘇小仙大喜，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秦長老，我沒有靈根，也能煉丹嗎？”
秦長老擺擺手：“煉丹靠的是火候和藥性，又不是靠靈根打架。你好好研究怎么種出好藥材，比什么都強?！?br>調(diào)到丹堂后，她分到一間單獨的小院，雖然簡陋，但比外門宿舍強多了。那只**也跟著她，整天在院子里撒歡，被蘇小仙取名“哮天犬”，雖然它除了吃和睡什么都不會。
她開始系統(tǒng)研究各種靈草。每拿到一種，先觀察外形，然后用手指觸摸——每次摸，都能看到那些彩色線條。她漸漸發(fā)現(xiàn)規(guī)律：紅色代表熱，藍色代表寒，綠色代表生機，金色代表堅硬，**代表厚重。每種草需要的“顏色”不一樣，有的需要多點紅色，有的需要多點藍色。
這個能力太神奇了。但她誰也沒說，只當是自己的小秘密。
有一天，秦長老拿來一株半死不活的“火靈參”，讓她試試能不能救活?；痨`參是煉火屬性丹藥的主藥，極其嬌貴，稍有不慎就枯萎。蘇小仙接過一看，那參葉子焦黃，根須干癟，眼看活不成了。
她伸手一摸——眼前頓時炸開一片紅光，幾乎刺眼?；痨`參周圍的紅光濃得化不開，但藍光幾乎看不到。
“這是……太熱了？”她嘀咕。
她試著澆了點水，但水一澆下去，根部冒出一股白氣，瞬間就干了。
她想了想，找來一塊寒玉——這東西丹堂庫房里有，是用來給丹藥降溫的。她把寒玉磨成粉，兌在水里，調(diào)成稀稀的糊糊，然后一點一點滴在根周圍。
第二天，火靈參的葉子居然舒展開了，焦黃褪去，露出一點綠意。
秦長老驚為天人，連連追問她怎么做到的。蘇小仙打著哈哈：“瞎蒙的，瞎蒙的?！?br>消息傳到內(nèi)門，連宗主都聽說了這個“沒有靈根卻能把靈草種活”的怪才。有人贊嘆，也有人不屑。
不屑的人里，就有當初把她丟在山里的林師兄。
林師兄全名林霄，筑基中期，是外門執(zhí)事的侄子，平日里橫行慣了。他聽說蘇小仙不但沒死，還混進了丹堂，心里就很不痛快。更讓他不爽的是，他傾慕的周師姐居然也聽說了蘇小仙的事，還夸了一句“那丫頭挺有意思”。
這天，蘇小仙正在院子里記錄靈草數(shù)據(jù)——她用木炭在竹片上畫格子，寫下每株草的高度、葉片數(shù)、顏色，旁邊還放著個竹筒做的“量杯”，用來量水。林霄帶著幾個跟班闖進來。
“喲，蘇師妹，在丹堂混得不錯嘛?！绷窒鲫庩柟謿獾?。
蘇小仙頭也不抬：“有事？”
林霄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聽說你能把死草救活？我有一株‘幽冥蘭’，你要是能救活，我就承認你有本事。要是救不活，就滾出丹堂，回你的靈田種地去。”
幽冥蘭？蘇小仙聽說過，那是一種長在極陰之地的靈草，極其難養(yǎng)，移植必死。林霄這是故意刁難她。
“林師兄，幽冥蘭離開原產(chǎn)地活不過三天，你這是為難我。”蘇小仙放下竹片，抬頭看他。
林霄冷笑：“不敢接？那現(xiàn)在就滾。”
蘇小仙盯著他，突然笑了：“行，我接了。不過，如果我救活了，林師兄怎么謝我？”
林霄一愣，隨即嗤笑：“你要是能救活，我給你磕三個響頭，叫你一聲姑奶奶！”
“成交。”蘇小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幽冥蘭在哪兒？”
林霄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玉盒，打開，里面躺著一株通體漆黑的蘭花，葉片已經(jīng)開始卷曲，根須發(fā)白。
蘇小仙接過玉盒，伸手摸了摸葉片——瞬間，眼前出現(xiàn)了一片暗藍色的光，陰冷刺骨。而在蘭花周圍，幾乎沒有其他顏色的光。
“果然，缺的是寒涼的東西?！彼睦镉辛藬?shù)。
她合上玉盒，對林霄道：“三天后來取?！?br>林霄哼了一聲，帶人走了。
蘇小仙抱著玉盒回到屋里，開始琢磨。這幽冥蘭需要極陰的水，但普通水沒用。她想到院子里那口井，井水常年冰涼，可能帶點陰氣。她又想起寒玉——寒玉性寒，磨成粉泡水，說不定能造出“**”。
她打了一桶井水，磨了些寒玉粉溶進去，然后把桶放進冰窖里冰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取出那桶水，用手一摸——果然，那股陰冷的感覺更濃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水澆到幽冥蘭根部。澆完后，又把蘭花放在院子里最陰涼的角落，用布遮住光。
第三天早上，她打開玉盒，幽冥蘭的葉片已經(jīng)完全舒展開，黑色變得更濃，根部也長出了新須。
“成了！”她松了口氣。
林霄帶著跟班準時出現(xiàn)，一進門就嚷嚷：“蘇小仙，認輸吧……”
話音未落，他看到玉盒里活得好好的幽冥蘭，整個人呆住了。
“這、這不可能！”
蘇小仙雙手抱胸，笑瞇瞇地看著他：“林師兄，還記得你昨天說的話嗎？”
林霄臉色鐵青，身后幾個跟班憋著笑。
“你……”
“三個響頭，一聲姑奶奶，來吧?！?br>林霄氣得渾身發(fā)抖，但眾目睽睽之下賴賬，以后還怎么混？他咬著牙，撲通一聲跪下來，梆梆梆磕了三個響頭，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姑、奶、奶！”
蘇小仙滿意地點點頭：“乖，起來吧，以后別老欺負人?！?br>林霄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沖出去。
小七不知什么時候來了，躲在院門口看完全程，笑得直不起腰：“蘇小仙，你太厲害了！”
蘇小仙擺擺手，轉(zhuǎn)身回屋，看著那株幽冥蘭。在蘭花根部，她似乎看到一絲極細的紅光，像一條小蛇，和周圍的藍光混在一起。她皺了皺眉，但沒多想。
夜里，她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她突然想起那絲紅光，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她坐起來，又拿出幽冥蘭，伸手摸了摸——這次看得更清楚，紅光確實存在，而且和藍光糾纏在一起，像水火相遇，滋滋作響。
“這……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她喃喃道。
第二天一早，她去問秦長老。秦長老聽了，沉吟道：“老夫倒是想起一個傳說。據(jù)說天地間的五行之氣本該平衡，但這些年有些地方開始亂了。你說的那種情況，可能就是五行失衡的征兆?！?br>蘇小仙心里一動：“那怎么辦？”
秦長老搖搖頭：“那是天道的事，非人力可為。除非有人能看見五行之氣，然后親手調(diào)整。但那樣的人，只存在于傳說中。”
蘇小仙沉默了。她能看見，但她不知道怎么調(diào)整。
從那天起，她開始留意各種靈草的五行狀態(tài)。她發(fā)現(xiàn)，越是稀有的草，失衡的現(xiàn)象越明顯。她隱隱覺得，這個世界可能藏著什么秘密。
轉(zhuǎn)眼間，到了七月十五。
這天傍晚，小七神秘兮兮地跑來：“蘇小仙，今晚中元節(jié)，咱們?nèi)シ藕訜舭桑俊?br>“中元節(jié)？”蘇小仙一愣，“鬼節(jié)？”
“對啊，據(jù)說今晚地府開門，鬼魂會回陽間。放河燈可以給先人引路，也能祈求平安?！毙∑哒ＵＱ郏霸蹅円踩悅€熱鬧，河邊可漂亮了。”
蘇小仙本來對這種活動不太感興趣，但架不住小七軟磨硬泡，最后還是跟著去了。
天玄宗山腳下有一條河，叫“忘川河”。此時河邊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大多是外門弟子。河面上飄著星星點點的河燈，燭光搖曳，順著水流緩緩漂遠。
小七塞給她一盞紙做的蓮花燈，上面有根小蠟燭。蘇小仙蹲在河邊，點燃蠟燭，看著燈慢慢漂走，心里莫名有些感慨——上輩子她也放過河燈，是和大學室友一起，許愿考研順利。
“你在想什么？”小七湊過來問。
“沒什么?！碧K小仙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
小七正要說話，突然“咦”了一聲，指著河對岸：“那邊是不是有人？”
蘇小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河對岸的陰影里，似乎站著一個黑衣人，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她心里一緊，想起那個黑袍魔修。
但等她定睛再看，那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可能是巡邏的師兄?！毙∑邲]當回事，拉著她往回走。
蘇小仙回頭看了一眼，河燈已經(jīng)漂遠，河面一片漆黑。
幾天后，一個不速之客來到天玄宗。
那是一個穿黑袍的男人，面容陰鷙，渾身散發(fā)著令人不適的氣息。他自稱來自西域魔道，想求一株千年火靈芝。宗主不愿與魔道交惡，便讓他去丹堂自己挑。
男人來到丹堂，目光掃過一株株靈草，最后落在蘇小仙面前那株火靈參上。
“就這個?！彼钢痨`參，聲音嘶啞。
蘇小仙下意識護住火靈參：“這株還沒成熟，不能采?！?br>男人瞇起眼，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小丫頭，你身上……有點意思?！?br>蘇小仙心里一緊，表面不動聲色：“前輩說什么？我聽不懂?！?br>男人沒再說話，隨手丟下一袋靈石，拿著火靈參走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蘇小仙一眼，那眼神讓她渾身發(fā)冷。
當晚，她做了一夜噩夢，夢里到處都是亂竄的彩色光，紅和藍糾纏在一起，像兩條巨蛇在撕咬。
驚醒時，月光依舊清冷，哮天犬正舔她的手。
她擦擦冷汗，心想：這修仙界，水好像比想象中深得多。
但不管怎樣，日子還得過。明天，她還得繼續(xù)種她的草。
她看了看窗外，遠處的山脈在月光下靜靜矗立。她突然想起那些彩色線條，想起那絲詭異的紅，想起黑袍人最后那個眼神。
也許，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