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瑞麗------------------------------------------，下午三點。，直接買了最近一班去芒市的票。芒市到瑞麗，還有兩小時車程。，他給弟弟打電話。還是關機。。風聲，金屬聲。還是聽不出更多。。起飛。降落。，天已經黑了。出站口圍著一群**司機，舉著牌子喊：“瑞麗！瑞麗！馬上走！”他們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像等待獵物的禿鷲。。車里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孩。中年男人靠窗，手里攥著一個舊編織袋，眼神發直，盯著窗外一動不動。女孩坐在后排，低著頭，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她的頭發有點亂，衣服也皺巴巴的，像是趕了很久的路。，駛入黑夜。，旋律奇怪，聽不懂。窗外越來越黑，偶爾路過一盞路燈，光從車窗劃過，照在中年男人的臉上。他一直盯著窗外，不說話。：“師傅，到瑞麗多久？兩小時。路不好走，慢點。”：“小伙子，去瑞麗找工作？”，像是很久沒說話。：“找人。”。他的目光在沈夜臉上停了幾秒，然后移開，繼續盯著窗外。
但沈夜注意到，那個低著頭的女孩，在聽到“找人”兩個字時，肩膀動了一下。很輕微，像是不受控制的抽搐。
車繼續開。兩小時后，到了瑞麗汽車站。
司機把他們扔在路邊，收了錢，一腳油門消失在夜色里。汽車站空無一人，路燈壞了一半，光一明一暗，照出墻上層層疊疊的小廣告：“**高價收駕照分緬甸一日游，當天往返”。最下面一張被撕掉大半，只剩幾個字：“找人，重酬，聯系1……”電話被撕掉了。
中年男人說：“我找旅館，一起？”
沈夜點頭。走了幾步，發現那個女孩沒跟上來。
她站在原地，看著某個方向。
沈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輛白色面包車停在暗處，沒有熄火，車燈關著。車身很舊，滿是泥點，看不清車牌。
女孩突然跑起來，朝那輛車跑。
沈夜想喊她，但車門打開了，一只手伸出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了進去。
車門關上。面包車啟動，消失在夜色里。
前后不到五秒。
中年男人愣住：“這……這是……”
沈夜已經沖出去，但什么都沒了。只有遠處的尾燈閃了一下，然后被黑暗吞沒。
他站在空蕩蕩的馬路上，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厲害，太陽穴突突地跳。
中年男人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看見了？”
沈夜沒說話。
中年男人四處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
“別管了。在這里，這種事天天有。管了，下一個就是你。”
他拉著沈夜往前走。沈夜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消失的方向，什么都沒有。
他們找了最近的一家旅館住下。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寫著“迎賓旅社”。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睡衣開門，睡眼惺忪。看到沈夜的臉，她愣了一下——零點幾秒，但沈夜捕捉到了。那眼神不是“有客人來了”，是“你終于來了”。
她沒問住幾天，直接遞過來一把鑰匙：“302。上樓右轉。”
沈夜接過鑰匙。沒動。
“剛才那輛白色面包車，是什么人？”
老板臉色變了一下：“什么車？沒看見。”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車站。一個女孩被拽上車。”
老板搖頭：“小伙子，你剛來，不懂。這里晚上別出門。白天看看，沒事就走。”
她轉身往里屋走。沈夜盯著她的背影，突然問：
“你認識我嗎？”
老板停了一下。沒回頭。
“不認識。”
然后進屋，關門。
沈夜上樓。302。房間很小，一張床，一臺老式電視，窗戶對著街。墻上有霉斑，空氣里有股潮濕的味道。他躺下，睡不著。
凌晨四點二十分。
樓下有動靜。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那輛白色面包車停在旅館門口。沒有熄火，車燈關著。車身在黑暗中像一只蹲著的野獸。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下車。他抬頭往樓上看了一眼。沈夜本能地往后縮，但那個角度，他應該看不見。
他走進旅館。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他出來了。手里多了一個信封。上車。車門關上。白色面包車啟動，消失在夜色里。
沈夜下樓。
老板坐在前臺，臉色蒼白。看到沈夜，她沒說話。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摳，指甲劃過木頭，發出輕微的吱吱聲。
沈夜問：“剛才那個人，是誰？”
她搖頭。
“信封里是什么？”
還是搖頭。
沈夜盯著她。她眼神躲閃，不敢和他對視。
“你知道我弟弟在哪，對不對？”
她猛地抬頭。眼眶突然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門外傳來一聲咳嗽。
很輕。但她的反應像被電了一下。她立刻閉嘴，低下頭，聲音壓到最低，幾乎聽不見：
“303。有人等了你一晚上。”
沈夜上樓。303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
沒開燈。窗戶邊站著一個人，背對他。
一個女人。
她轉過身。月光照在她臉上——四十多歲，憔悴，眼睛紅腫，但年輕時候應該很好看。她的嘴唇干裂，頭發凌亂，像是很久沒好好睡過覺。
她看著他，開口第一句話是：
“你弟弟的事，我知道。但你得先幫我看看，這個是不是他。”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沈夜接過。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個鐵皮房前面，臉色蒼白，眼睛直直盯著鏡頭。
是沈晝。
但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不是她寫的。
那行字是：
“A-79。2024.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