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03:12這是林寂視野右下角跳動的紅色數字。
不是鬧鐘，是他的剩余壽命預測。
第九區貧民窟，狹窄陰暗的廉租房里彌漫著發霉的味道和電子元件燒焦的刺鼻氣息。
林寂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像一**出廠的A4紙。
他瘦削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連著幾根粗糙的導線，導線的另一端沒入他后腦的皮下植入槽——那里正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哪怕是聯邦最瘋狂的賭徒，也不敢拿命這么玩。
但林寂敢。
作為一名擁有絕對理性人格（INTJ）的瘋子，他在賭一個概率。
“心率32，血壓60/40……器官衰竭進程加快。”
林寂低頭看了一眼**的生命監測儀，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讀別人的尸檢報告，“看來腎上腺素的注射量還是少了0.5毫升，計算偏差。”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早己嚇得屁滾尿流，或是哭喊求救。
林寂卻只是微微皺眉，覺得這個“偏差”很不美學。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面前那臺由廢舊零件拼湊出的光腦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條綠色的進度條，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生物輔助架構“天衍”編譯中……99.9%卡在這個數字，己經整整三個小時了。
如果再不加載完成，三分鐘后，林寂的大腦就會因為無法承受超載的算力負荷而變成一團漿糊。
“這就是所謂的‘天妒英才’嗎？”
林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這只是硬件散熱不足導致的卡頓。”
他伸出手，準備切斷輔助電源做最后一搏。
就在這時——“砰！”
生銹的鐵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門板重重撞在墻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一瞬間的震動，讓林寂原本就微弱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林寂！
別特么給老子裝死！”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滿臉橫肉的壯漢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染著黃毛的混混。
壯漢手里拎著一根合金棒球棍，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壓抑。
是趙狂的人。
那個仗著家里有礦，在學校里橫行霸道的富二代。
“趙少說了，今天你要是再不還借的那三萬塊營養液錢，就把你的眼角膜摘了抵債。”
壯漢獰笑著，一腳踢翻了地上的機箱。
滋啦——火花西濺。
屏幕上的進度條閃爍了一下，光芒變得極其不穩定。
林寂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他最后的散熱外設。
“你們破壞了我的溫控系統。”
林寂終于轉過頭。
他看著壯漢，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根據計算，這將導致我的死亡率上升至99.99%。”
“哈？
死到臨頭還在這說胡話？”
壯漢被林寂那種眼神激怒了。
那種眼神太討厭了。
明明是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是個住貧民窟的垃圾，可那眼神卻像是在俯視一只在大糞上爬行的**。
“老子現在就讓你死亡率變100%！”
壯漢怒吼一聲，掄起合金球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林寂那顆值錢的腦袋！
這一棍若是砸實了，別說腦機接口，就連腦漿都得涂滿墻壁。
林寂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身體己經動不了了。
此時此刻，他的視野開始模糊，世界仿佛正在離他遠去。
“要結束了嗎？”
“這就是沒有計算到‘外部變量’干擾的代價……”就在合金球棒距離林寂的額頭只剩十厘米，那冰冷的金屬風壓己經吹起他額前碎發的一瞬間。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仿佛神明按下了一個開關。
散熱瓶頸己突破。
生物芯片植入成功。
超算核心“天衍”……啟動。
轟！
原本灰暗、模糊、充滿噪點的世界，在這一剎那，變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林寂眼中的世界瞬間崩塌重組。
墻壁不再是墻壁，而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硬度4.5，受潮嚴重。
空氣不再是空氣，而是氮氣78%，氧氣21%，PM2.5超標。
而那個面目猙獰、揮棒砸來的壯漢，在林寂眼中，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線條和數據點構成的紅色人形模型。
目標：人類男性威脅等級：E-（垃圾）動作軌跡捕捉：下劈速度：12m/s弱點分析：右側腋下大包穴（空檔期0.3秒）、手腕三角軟骨（結構脆弱）無數條綠色的數據流在林寂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最后，所有數據匯聚成一行閃爍的金字：最優解方案己生成：左傾15度，抬手，截擊。
存活率：100%。
現實世界中，只有短短的0.1秒。
壯漢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綻放。
本來坐在輪椅上“等死”的林寂，忽然動了。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微微向左歪了一下頭。
幅度極小，小到像是只是為了躲避一只飛蟲。
呼！
沉重的合金球棒擦著他的耳鬢砸了下去，狠狠砸在了輪椅的扶手上，濺起一片火星。
“什么？！”
壯漢瞳孔劇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寂那只蒼白得幾乎透明的手，不知何時己經抬了起來。
沒有握拳，而是伸出了兩根手指，像一把精密的手術刀，精準無比地戳向了壯漢手腕內側的一個點。
那里，是發力的死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這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手中的球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捂著手腕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整條手臂像是被電流擊穿了一樣，瞬間失去了知覺。
那兩個站在門口抽煙看戲的黃毛混混嚇得煙都掉了。
“這……這病秧子……”林寂收回手指，動作優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隨著“天衍”的接管，瀕死的身體機能正在被強制接管修復，蒼白的臉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哀嚎的壯漢，視野中的紅色警報并未消除。
但他并不慌張。
因為在這個全是數據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王。
“根據你的骨密度和痛覺神經傳導速度，”林寂的聲音冷漠得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各種AI，“你有15秒的時間滾出我的視線。”
他頓了頓，鏡片上閃過一抹幽藍的數據流光。
“否則，下一次斷的，就是頸椎第三節。
那一節斷了，你會高位截癱，連大**都不能自理。”
林寂微微俯身，那是絕對理性的**低語：“你需要我演示一下那個畫面的……概率模型嗎？”
不是鬧鐘，是他的剩余壽命預測。
第九區貧民窟，狹窄陰暗的廉租房里彌漫著發霉的味道和電子元件燒焦的刺鼻氣息。
林寂坐在輪椅上，臉色白得像一**出廠的A4紙。
他瘦削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連著幾根粗糙的導線，導線的另一端沒入他后腦的皮下植入槽——那里正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哪怕是聯邦最瘋狂的賭徒，也不敢拿命這么玩。
但林寂敢。
作為一名擁有絕對理性人格（INTJ）的瘋子，他在賭一個概率。
“心率32，血壓60/40……器官衰竭進程加快。”
林寂低頭看了一眼**的生命監測儀，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讀別人的尸檢報告，“看來腎上腺素的注射量還是少了0.5毫升，計算偏差。”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早己嚇得屁滾尿流，或是哭喊求救。
林寂卻只是微微皺眉，覺得這個“偏差”很不美學。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面前那臺由廢舊零件拼湊出的光腦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條綠色的進度條，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
生物輔助架構“天衍”編譯中……99.9%卡在這個數字，己經整整三個小時了。
如果再不加載完成，三分鐘后，林寂的大腦就會因為無法承受超載的算力負荷而變成一團漿糊。
“這就是所謂的‘天妒英才’嗎？”
林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這只是硬件散熱不足導致的卡頓。”
他伸出手，準備切斷輔助電源做最后一搏。
就在這時——“砰！”
生銹的鐵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門板重重撞在墻上，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一瞬間的震動，讓林寂原本就微弱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林寂！
別特么給老子裝死！”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滿臉橫肉的壯漢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染著黃毛的混混。
壯漢手里拎著一根合金棒球棍，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壓抑。
是趙狂的人。
那個仗著家里有礦，在學校里橫行霸道的富二代。
“趙少說了，今天你要是再不還借的那三萬塊營養液錢，就把你的眼角膜摘了抵債。”
壯漢獰笑著，一腳踢翻了地上的機箱。
滋啦——火花西濺。
屏幕上的進度條閃爍了一下，光芒變得極其不穩定。
林寂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他最后的散熱外設。
“你們破壞了我的溫控系統。”
林寂終于轉過頭。
他看著壯漢，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根據計算，這將導致我的死亡率上升至99.99%。”
“哈？
死到臨頭還在這說胡話？”
壯漢被林寂那種眼神激怒了。
那種眼神太討厭了。
明明是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是個住貧民窟的垃圾，可那眼神卻像是在俯視一只在大糞上爬行的**。
“老子現在就讓你死亡率變100%！”
壯漢怒吼一聲，掄起合金球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林寂那顆值錢的腦袋！
這一棍若是砸實了，別說腦機接口，就連腦漿都得涂滿墻壁。
林寂沒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身體己經動不了了。
此時此刻，他的視野開始模糊，世界仿佛正在離他遠去。
“要結束了嗎？”
“這就是沒有計算到‘外部變量’干擾的代價……”就在合金球棒距離林寂的額頭只剩十厘米，那冰冷的金屬風壓己經吹起他額前碎發的一瞬間。
叮。
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仿佛神明按下了一個開關。
散熱瓶頸己突破。
生物芯片植入成功。
超算核心“天衍”……啟動。
轟！
原本灰暗、模糊、充滿噪點的世界，在這一剎那，變了。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林寂眼中的世界瞬間崩塌重組。
墻壁不再是墻壁，而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硬度4.5，受潮嚴重。
空氣不再是空氣，而是氮氣78%，氧氣21%，PM2.5超標。
而那個面目猙獰、揮棒砸來的壯漢，在林寂眼中，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線條和數據點構成的紅色人形模型。
目標：人類男性威脅等級：E-（垃圾）動作軌跡捕捉：下劈速度：12m/s弱點分析：右側腋下大包穴（空檔期0.3秒）、手腕三角軟骨（結構脆弱）無數條綠色的數據流在林寂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最后，所有數據匯聚成一行閃爍的金字：最優解方案己生成：左傾15度，抬手，截擊。
存活率：100%。
現實世界中，只有短短的0.1秒。
壯漢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綻放。
本來坐在輪椅上“等死”的林寂，忽然動了。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微微向左歪了一下頭。
幅度極小，小到像是只是為了躲避一只飛蟲。
呼！
沉重的合金球棒擦著他的耳鬢砸了下去，狠狠砸在了輪椅的扶手上，濺起一片火星。
“什么？！”
壯漢瞳孔劇震。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寂那只蒼白得幾乎透明的手，不知何時己經抬了起來。
沒有握拳，而是伸出了兩根手指，像一把精密的手術刀，精準無比地戳向了壯漢手腕內側的一個點。
那里，是發力的死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這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壯漢，手中的球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捂著手腕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整條手臂像是被電流擊穿了一樣，瞬間失去了知覺。
那兩個站在門口抽煙看戲的黃毛混混嚇得煙都掉了。
“這……這病秧子……”林寂收回手指，動作優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隨著“天衍”的接管，瀕死的身體機能正在被強制接管修復，蒼白的臉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哀嚎的壯漢，視野中的紅色警報并未消除。
但他并不慌張。
因為在這個全是數據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王。
“根據你的骨密度和痛覺神經傳導速度，”林寂的聲音冷漠得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各種AI，“你有15秒的時間滾出我的視線。”
他頓了頓，鏡片上閃過一抹幽藍的數據流光。
“否則，下一次斷的，就是頸椎第三節。
那一節斷了，你會高位截癱，連大**都不能自理。”
林寂微微俯身，那是絕對理性的**低語：“你需要我演示一下那個畫面的……概率模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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