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打來的。
“小默，起了沒？”
“起了。”
“過來吃早飯，媽給你包了餃子。”
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笑。
我聽著那個聲音，喉嚨突然有點堵。
“好。”我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門口，愣了幾秒。
然后推門出去。
02
她住的地方離我這兒三站公交。
車上人不多，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發呆。
街道還沒完全醒過來，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幾個人圍在那兒等煎餅。
一個穿校服的小孩背著書包跑過去，**在后面追著喊“慢點”。
賣豆漿的大姐正在給顧客找零錢，零錢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起來的時候揉了揉腰。
我看著他們，眼睛又開始發酸。
我用力眨眨眼，轉過頭，看向另一邊。
三站路很快。
我下車，走進那條巷子。
巷子很深，兩邊是老式的居民樓，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
樓下的空地上晾著衣服，花花綠綠的，在晨風里飄。
有個老頭在遛鳥，鳥籠掛在樹枝上，畫眉叫得歡。
老頭看見我，點點頭，我沒說話，點點頭回他。
走到那扇門前，我站了幾秒。
這是住了二十三年的家。
門是老式的防盜門，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的鐵皮。
門上貼著一張福字，紅紙褪成了粉紅色，邊角都卷起來了。
我盯著那張福字，想起我媽每年過年都要貼。
她說福字要倒著貼，福到了。
我說**，她說你懂什么。
我抬手，敲門。
“來了來了！”她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帶著笑。
門打開，她站在門口，圍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
頭發燙著小卷，碎花圍裙的帶子在腰后系成一個蝴蝶結。
她笑著，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快進來快進來，正包著呢。”
我走進去。
屋子里很暖，韭菜雞蛋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客廳還是老樣子，沙發是老式的，皮面磨得發亮，我媽用一塊碎花布蓋著，說是怕坐壞了。
茶幾上擺著一個搪瓷缸子，上面印著“先進工作者”幾個紅字，是我爸早年得的。
墻上掛著全家福，就是那張——我穿著警服，我媽笑得一臉驕傲，我爸拍著我肩膀，陳朵蹲在前面比剪刀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