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脈少年

洛陽城的炊煙漫過邙山時，凌云正跪在司馬徽的茅屋外，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

“師父，再試一次吧。”

他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沙啞，指節因緊握而泛白。

茅屋內傳來一聲輕嘆，竹簾被掀開，白發蒼蒼的司馬徽拄著藜杖走出，渾濁的眼睛落在凌云背上——那里本該有一道淡金色的“玄脈印記”，卻是一片光潔，連最普通的“凡脈”都不如。

“云兒，玄脈天定，強求不得?！?br>
司馬徽的手撫過凌云的頭頂，掌心傳來微弱的暖意，“你看這邙山的松柏，有的能長到千尋，有的不過三尺，可誰又能說三尺的松柏就無用處？”

凌云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可他們都叫我‘廢脈’！

昨日去洛陽城買筆墨，袁家的子弟用‘炎脈’燒了我的書箱，還說我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他記得那火焰的溫度，橙紅色的火苗舔過書箱時，帶著袁家子弟的嗤笑：“無脈者，生在這玄脈亂世，不如早點埋進邙山喂狼！”

司馬徽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這是為師年輕時偶得的《人皇策》，你拿去看吧。

記住，玄脈再強，終有盡時；人心若定，可撼天地。”

凌云接過竹簡，入手冰涼，上面用蝌蚪文寫著密密麻麻的字，他一個也不認得。

正想問，司馬徽己轉身回屋：“今日的《春秋》抄完了嗎？

無脈者，更要修心?！?br>
夜幕降臨時，凌云坐在燈下，一邊抄寫《春秋》，一邊摩挲著《人皇策》。

竹簡上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在他指尖游走，卻始終無法滲入腦海。

他賭氣似的將竹簡扔在桌上，窗外忽然傳來馬蹄聲，伴隨著凄厲的呼喊：“黃巾賊！

黃巾賊打過來了！”

凌云沖到門口，只見洛陽城南的夜空被火光染紅，無數黑影騎著馬沖過麥田，他們的手臂上系著黃巾，手中的刀閃爍著詭異的綠光——那是“邪脈”的氣息，靠吸食生人的精氣修煉，比尋常玄脈更霸道，也更陰毒。

“師父！”

凌云轉身想叫司馬徽，卻見茅屋內空無一人，只有藜杖斜靠在墻角，竹桌上留著一張字條：“潛龍勿用，待時而動。

往東北去，尋‘龍膽’?！?br>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個黃巾賊己沖到院外，臉上帶著獰笑，手中的長刀揮出一道綠芒，首劈凌云面門。

凌云下意識地舉起《人皇策》去擋，就在刀鋒觸及竹簡的剎那，竹簡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嗡——”金光如潮水般涌過凌云全身，他背上從未有過印記的地方，忽然傳來一陣灼熱，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那黃巾賊的綠芒在金光中瞬間潰散，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巨手拍中，倒飛出去，口吐黑血而亡。

凌云癱坐在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人皇策》——竹簡上的蝌蚪文正在慢慢消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紋路，滲入他的掌心。

“這……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語，背后的灼熱感漸漸平息，只留下一種奇異的**，仿佛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清泉。

遠處傳來更密集的喊殺聲，夾雜著玄脈碰撞的轟鳴。

凌云想起司馬徽的字條，咬了咬牙，抓起墻角的柴刀，將《人皇策》貼身藏好，朝著東北方的邙山深處跑去。

他不知道，掌心的淡金紋路，正是“人皇脈”覺醒的征兆。

而此刻洛陽城的火光中，一個騎著白**少年正提槍沖出城門，銀槍上流轉的“龍膽脈”光芒，將在不久后與他的命運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