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折辱

場景： 青冥**，大炎王朝，黑石城。

凌家演武場。

陰雨綿綿，天色晦暗。

(開場)冰冷的雨水，混雜著演武場青石板上的塵土，濺落在少年凌絕蒼白而倔強的臉上。

他單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撐著濕滑的地面，另一只手捂著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風箱。

殷紅的血絲，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滲出，滴落在地，迅速被雨水暈開、淡化，如同他此刻在這家族中微不足道的地位。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凌家族人和旁系子弟。

他們沒有同情，沒有鼓勵，只有冷漠的注視、竊竊的私語，以及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嘲弄。

“哼，元武境一重？

三年了，毫無寸進！

真是把我凌家的臉都丟盡了！”

“還以為他是當年的天才呢？

廢物一個！”

“要不是他那個死鬼老爹以前有點功勞，家族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擂臺之上，一個身材壯碩、面容帶著倨傲之色的青年負手而立。

他叫凌風，大長老之孫，元武境西重修為，此刻正享受著碾壓凌絕帶來的**。

“凌絕，”凌風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穿透雨幕，“你就這點能耐？

連我一招‘碎巖掌’都接不下，真是無趣至極。

像你這樣的廢物，還有什么臉面留在凌家內族？

不如自己滾去礦山，還能給家族省點米糧！”

他一步步走下擂臺，來到凌絕面前，居高臨下。

雨水順著他油亮的發梢滴落，他緩緩抬起腳，那沾滿了泥濘和污水的靴底，竟朝著凌絕的臉頰踩去！

“認輸嗎？

廢物？”

凌風的腳懸在凌絕面前，語氣充滿了羞辱。

凌絕猛地抬頭，雨水沖刷著他年輕卻布滿堅韌的臉龐。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哀求，沒有恐懼，只有如同困獸般的屈辱和一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火焰！

他看到了高臺之上，端坐著的幾位家族長老。

他們面無表情，眼神古井無波，仿佛臺下發生的一切只是無關緊要的鬧劇。

尤其是首席的大長老，更是微微闔眼，似在養神。

他還看到了人群外圍，那個曾經與他青梅竹馬、有著婚約的少女——柳倩。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撐著一把油紙傘，此刻卻悄然站在城主府公子楚雄的身邊。

楚雄一手攬著她的纖腰，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正低頭對柳倩說著什么。

柳倩臉頰微紅，眼神復雜地瞥了一眼場中狼狽的凌絕，迅速低下頭，向楚雄的懷里靠了靠。

那一刻，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如同這冰冷的雨水，澆得他透心涼。

“呵…”凌絕喉嚨里發出一聲沙啞的低笑，帶著無盡的自嘲與冰冷。

凌風的腳終于落下，骯臟的鞋底碾過他的側臉，將他的頭狠狠踩進冰冷的泥水之中。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

冰冷、窒息、無盡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凌絕的心臟。

(內心獨白)“力量…這就是沒有力量的代價嗎？”

“父親…您到底在哪里…您可知孩兒今日之辱…” “凌家…柳倩…楚雄…今日種種，我凌絕銘記于心！”

“若有機會…若有機會！

我定要將這欺辱，百倍、千倍地奉還！

天道不公，我便撕了這天！

世道不容，我便碎了這地！”

(結尾)長老席上，大長老終于緩緩睜開眼，聲音淡漠，毫無感情地宣布：“年終考核，凌絕，敗。

依族規，扣除其本月所有修煉資源，即日起，調往黑鐵礦山服役思過。”

雨水更大了一些，仿佛要將這世間的污穢沖刷干凈，卻又顯得如此無力。

凌絕被兩名旁系子弟粗暴地拖拽起來，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經過楚雄和柳倩身邊時，楚雄輕佻的笑聲傳來：“柳姑娘，看來你這曾經的未婚夫，真是不堪入目啊。”

柳倩沒有回應，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凌絕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記住了這一刻所有的面孔和聲音。

他被拖行著，渾身泥濘，傷痕累累，但那雙眼睛，卻在雨幕中亮得嚇人，里面燃燒著名為復仇與不屈的火焰。

章末語： 龍困淺灘，爪牙仍利；鳳棲寒梧，其志在天！

屈辱的火焰，己在深淵中點燃。

---（下一章：第二章：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