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蘇茉兒的臉上。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小巧精致的廂房里。
昨夜布木布泰安排她住在主院的側房,這待遇己經遠超其他侍女。
"茉兒姑娘,該起了。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蘇茉兒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嬤嬤,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精明而挑剔。
"老奴是李嬤嬤,專門負責**新進的侍女。
"嬤嬤上下打量著蘇茉兒,眼里閃過一絲不滿,"二小姐雖然點名要你,但規矩還是要學的。
丑話說在前頭,學不會,照樣滾回草原!"蘇茉兒恭敬地行禮:"請嬤嬤指教。
""跟我來。
"李嬤嬤帶著蘇茉兒來到府里的演武場。
讓她驚訝的是,昨晚剩下的十西個女孩己經整齊地站在那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今天是第二輪考核。
"李嬤嬤冷冷地說,"你們十五個人,最后只留五個。
""什么?"有女孩忍不住驚呼,"昨天不是說通過識字就能留下嗎?""蠢貨!"李嬤嬤狠狠瞪了她一眼,"貝勒府要的是能干活的侍女,不是只會認字的廢物!第二關考的是規矩——宮廷禮儀!"話音剛落,幾個侍女抬出一個大木箱,里面擺滿了各種器具:茶壺、茶杯、香爐、熏籠、食盒......"給主子奉茶,有十八道程序,少一道都不行。
"李嬤嬤拿起一把茶壺,"現在,我只演示一遍,你們看好了。
"蘇茉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嬤嬤的每一個動作。
溫壺、投茶、潤茶、沖泡、分杯、奉茶......每一個步驟都有講究,手的高度、水的溫度、茶的分量,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看清楚了?"李嬤嬤演示完畢,"現在,你們一個個來。
做錯一步,立刻淘汰!"第一個上場的是昨晚那個貴族女孩,叫做薩日娜。
她雖然傲慢,但確實學過規矩,十八道程序完成得中規中矩。
李嬤嬤點點頭:"勉強及格。
下一個!"接下來的幾個女孩就沒那么幸運了。
有的記不住順序,有的手抖灑了茶水,有的甚至把茶壺打翻了。
"廢物!滾!"李嬤嬤毫不留情地趕走了三個女孩。
輪到蘇茉兒了。
"就是你?"李嬤嬤冷笑,"一個草原野丫頭,連茶壺都沒見過幾次吧?我勸你還是趁早——"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蘇茉兒己經開始了。
溫壺,投茶,潤茶......每一個動作都如行云流水,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
最關鍵的是,她的速度比薩日娜快了整整一倍,但每一個步驟都分毫不差!"這......"李嬤嬤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會?""我看過一遍了。
"蘇茉兒平靜地說。
"看一遍就會?"薩日娜尖聲叫道,"不可能!我學了三個月才勉強記住!""可能是我比較笨吧。
"蘇茉兒轉頭看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只能用笨辦法——多看幾眼,仔細一點。
"全場嘩然。
這話表面是自謙,實則是在嘲諷薩日娜學了三個月還不如她看一遍!"你!"薩日娜氣得臉色發白。
"夠了!"李嬤嬤呵斥一聲,但看向蘇茉兒的眼神己經完全不同了,"過目不忘......二小姐果然慧眼識珠。
"接下來的考核更加嚴苛。
行走的步伐,說話的語調,端盤子的姿勢,疊衣服的方法......每一項都是陷阱。
但蘇茉兒憑借著驚人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幾乎每一項都是一次通過。
到了中午,十五個女孩只剩下七個。
"下午考最后一項。
"李嬤嬤看著疲憊不堪的女孩們,"針線活。
給二小姐繡一方手帕,繡什么不限,但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完成。
繡得最好的兩個留下,其他人,打包回家!"蘇茉兒的心沉了下去。
針線活?這是她最不擅長的!在草原上,她只學過縫補羊皮、修補帳篷,那種粗糙的活計跟貴族小姐用的精美刺繡完全是兩回事!"怎么?害怕了?"薩日娜得意地笑了,"草原野丫頭,這次看你怎么辦!"蘇茉兒沒有理她。
她盯著手里的絹帕和彩線,腦子飛快地轉動。
繡什么?怎么繡?她從小看著母親在帳篷上縫補圖騰,那些粗獷的線條,簡單的色彩......等等!蘇茉兒眼睛一亮。
誰說刺繡一定要精細?誰說貴族才懂美?她拿起針線,開始在絹帕上飛舞。
不是細膩的蘇繡,不是華麗的京繡,而是——草原風!粗獷的線條勾勒出烈**輪廓,簡單的色彩表現出蒼穹的遼闊。
沒有繁復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自由。
兩個時辰后。
李嬤嬤收起了所有人的作品。
薩日娜繡的是牡丹,工整精致;其他幾個女孩繡的是蝴蝶、錦鯉,也都中規中矩。
當看到蘇茉兒的手帕時,李嬤嬤愣住了。
"這是......""草原烈馬圖。
"蘇茉兒淡淡地說,"我不會繡花鳥,只會繡馬。
但草原的馬,比花鳥更有生命力。
"李嬤嬤盯著那方手帕看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跟我來,去見二小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要當場宣布結果?布木布泰正在書房里看書。
當李嬤嬤把七方手帕擺在她面前時,她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蘇茉兒的那方。
"這是誰繡的?""回二小姐,是蘇茉兒。
"布木布泰拿起手帕,細細端詳。
良久,她突然笑了:"草原烈馬......好一個草原烈馬!李嬤嬤,你說這馬像什么?"李嬤嬤猶豫了一下:"像......不羈,野性,桀驁不馴。
""像我們科爾沁女人。
"布木布泰放下手帕,看向蘇茉兒,"你想告訴我什么?"蘇茉兒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小姐即將嫁入后金皇室,那是個陌生的地方,規矩森嚴,等級分明。
但我想讓小姐記住,您是科爾沁的公主,身體里流淌著草原的血。
無論到了哪里,都不要忘記草原的精神——自由、勇敢、永不屈服!"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布木布泰盯著蘇茉兒,眼眶突然有些**。
"好。
"她緩緩站起來,走到蘇茉兒面前,"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貼身侍女。
其他人,按規矩該留的留,該走的走。
""是!"李嬤嬤恭敬地退下。
等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布木布泰才卸下偽裝,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茉兒,你知道嗎?在這個府里,我己經很久沒有聽到科爾沁這三個字了。
"蘇茉兒心里一酸。
這個表面光鮮的貴族小姐,內心該有多孤獨?"小姐,茉兒會一首陪著您。
""但愿如此。
"布木布泰轉過身,看向窗外,"再過三個月,我就要嫁到后金了。
茉兒,你愿意跟我去嗎?""愿意!"蘇茉兒毫不猶豫。
"那里比這里更危險。
"布木布泰輕聲說,"后金的后宮,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小姐,茉兒不怕。
""我也不怕。
"布木布泰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因為我們是草原的女兒,我們天生就是斗士!"當天傍晚,淘汰結果公布。
十五個女孩,最后留下五個:蘇茉兒、薩日娜、蘇克濟,還有兩個貴族女孩。
其他十個女孩哭著被送出了府。
薩日娜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次是蘇茉兒贏了。
她咬著牙走到蘇茉兒面前:"你很厲害,但別以為這就結束了。
到了后金,有你好看的!"蘇茉兒淡淡一笑:"我等著。
"夜里,蘇茉兒躺在床上,回想著這驚心動魄的兩天。
從草原到盛京,從五十個女孩到五個,她憑借著智慧和勇氣,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挑戰,在后金的深宮里。
那里,才是她人生真正的戰場。
窗外,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中。
蘇茉兒握緊了護身符,輕聲說:"阿爸、額吉,你們看著吧。
女兒一定會出人頭地,讓整個草原都以我為榮!"月光如水,照亮了她堅定的臉龐。
這一夜,科爾沁的風吹到了盛京城。
這一夜,一個傳奇,正在萌芽。
蘇茉兒成為布木布泰的貼身侍女,但薩日娜的敵意讓未來充滿變數。
三個月后,她們就要進入后金后宮——那個真正的修羅場。
而布木布泰嫁給皇太極,又會面臨怎樣的危機?蘇茉兒的草原智慧,在宮廷權謀中還管用嗎?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小巧精致的廂房里。
昨夜布木布泰安排她住在主院的側房,這待遇己經遠超其他侍女。
"茉兒姑娘,該起了。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蘇茉兒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嬤嬤,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眼神精明而挑剔。
"老奴是李嬤嬤,專門負責**新進的侍女。
"嬤嬤上下打量著蘇茉兒,眼里閃過一絲不滿,"二小姐雖然點名要你,但規矩還是要學的。
丑話說在前頭,學不會,照樣滾回草原!"蘇茉兒恭敬地行禮:"請嬤嬤指教。
""跟我來。
"李嬤嬤帶著蘇茉兒來到府里的演武場。
讓她驚訝的是,昨晚剩下的十西個女孩己經整齊地站在那里,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今天是第二輪考核。
"李嬤嬤冷冷地說,"你們十五個人,最后只留五個。
""什么?"有女孩忍不住驚呼,"昨天不是說通過識字就能留下嗎?""蠢貨!"李嬤嬤狠狠瞪了她一眼,"貝勒府要的是能干活的侍女,不是只會認字的廢物!第二關考的是規矩——宮廷禮儀!"話音剛落,幾個侍女抬出一個大木箱,里面擺滿了各種器具:茶壺、茶杯、香爐、熏籠、食盒......"給主子奉茶,有十八道程序,少一道都不行。
"李嬤嬤拿起一把茶壺,"現在,我只演示一遍,你們看好了。
"蘇茉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嬤嬤的每一個動作。
溫壺、投茶、潤茶、沖泡、分杯、奉茶......每一個步驟都有講究,手的高度、水的溫度、茶的分量,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看清楚了?"李嬤嬤演示完畢,"現在,你們一個個來。
做錯一步,立刻淘汰!"第一個上場的是昨晚那個貴族女孩,叫做薩日娜。
她雖然傲慢,但確實學過規矩,十八道程序完成得中規中矩。
李嬤嬤點點頭:"勉強及格。
下一個!"接下來的幾個女孩就沒那么幸運了。
有的記不住順序,有的手抖灑了茶水,有的甚至把茶壺打翻了。
"廢物!滾!"李嬤嬤毫不留情地趕走了三個女孩。
輪到蘇茉兒了。
"就是你?"李嬤嬤冷笑,"一個草原野丫頭,連茶壺都沒見過幾次吧?我勸你還是趁早——"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蘇茉兒己經開始了。
溫壺,投茶,潤茶......每一個動作都如行云流水,仿佛做過千百遍一樣。
最關鍵的是,她的速度比薩日娜快了整整一倍,但每一個步驟都分毫不差!"這......"李嬤嬤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會?""我看過一遍了。
"蘇茉兒平靜地說。
"看一遍就會?"薩日娜尖聲叫道,"不可能!我學了三個月才勉強記住!""可能是我比較笨吧。
"蘇茉兒轉頭看向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只能用笨辦法——多看幾眼,仔細一點。
"全場嘩然。
這話表面是自謙,實則是在嘲諷薩日娜學了三個月還不如她看一遍!"你!"薩日娜氣得臉色發白。
"夠了!"李嬤嬤呵斥一聲,但看向蘇茉兒的眼神己經完全不同了,"過目不忘......二小姐果然慧眼識珠。
"接下來的考核更加嚴苛。
行走的步伐,說話的語調,端盤子的姿勢,疊衣服的方法......每一項都是陷阱。
但蘇茉兒憑借著驚人的觀察力和記憶力,幾乎每一項都是一次通過。
到了中午,十五個女孩只剩下七個。
"下午考最后一項。
"李嬤嬤看著疲憊不堪的女孩們,"針線活。
給二小姐繡一方手帕,繡什么不限,但必須在兩個時辰內完成。
繡得最好的兩個留下,其他人,打包回家!"蘇茉兒的心沉了下去。
針線活?這是她最不擅長的!在草原上,她只學過縫補羊皮、修補帳篷,那種粗糙的活計跟貴族小姐用的精美刺繡完全是兩回事!"怎么?害怕了?"薩日娜得意地笑了,"草原野丫頭,這次看你怎么辦!"蘇茉兒沒有理她。
她盯著手里的絹帕和彩線,腦子飛快地轉動。
繡什么?怎么繡?她從小看著母親在帳篷上縫補圖騰,那些粗獷的線條,簡單的色彩......等等!蘇茉兒眼睛一亮。
誰說刺繡一定要精細?誰說貴族才懂美?她拿起針線,開始在絹帕上飛舞。
不是細膩的蘇繡,不是華麗的京繡,而是——草原風!粗獷的線條勾勒出烈**輪廓,簡單的色彩表現出蒼穹的遼闊。
沒有繁復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自由。
兩個時辰后。
李嬤嬤收起了所有人的作品。
薩日娜繡的是牡丹,工整精致;其他幾個女孩繡的是蝴蝶、錦鯉,也都中規中矩。
當看到蘇茉兒的手帕時,李嬤嬤愣住了。
"這是......""草原烈馬圖。
"蘇茉兒淡淡地說,"我不會繡花鳥,只會繡馬。
但草原的馬,比花鳥更有生命力。
"李嬤嬤盯著那方手帕看了很久,突然嘆了口氣:"跟我來,去見二小姐。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要當場宣布結果?布木布泰正在書房里看書。
當李嬤嬤把七方手帕擺在她面前時,她的目光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蘇茉兒的那方。
"這是誰繡的?""回二小姐,是蘇茉兒。
"布木布泰拿起手帕,細細端詳。
良久,她突然笑了:"草原烈馬......好一個草原烈馬!李嬤嬤,你說這馬像什么?"李嬤嬤猶豫了一下:"像......不羈,野性,桀驁不馴。
""像我們科爾沁女人。
"布木布泰放下手帕,看向蘇茉兒,"你想告訴我什么?"蘇茉兒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小姐即將嫁入后金皇室,那是個陌生的地方,規矩森嚴,等級分明。
但我想讓小姐記住,您是科爾沁的公主,身體里流淌著草原的血。
無論到了哪里,都不要忘記草原的精神——自由、勇敢、永不屈服!"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布木布泰盯著蘇茉兒,眼眶突然有些**。
"好。
"她緩緩站起來,走到蘇茉兒面前,"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貼身侍女。
其他人,按規矩該留的留,該走的走。
""是!"李嬤嬤恭敬地退下。
等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布木布泰才卸下偽裝,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茉兒,你知道嗎?在這個府里,我己經很久沒有聽到科爾沁這三個字了。
"蘇茉兒心里一酸。
這個表面光鮮的貴族小姐,內心該有多孤獨?"小姐,茉兒會一首陪著您。
""但愿如此。
"布木布泰轉過身,看向窗外,"再過三個月,我就要嫁到后金了。
茉兒,你愿意跟我去嗎?""愿意!"蘇茉兒毫不猶豫。
"那里比這里更危險。
"布木布泰輕聲說,"后金的后宮,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小姐,茉兒不怕。
""我也不怕。
"布木布泰轉過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因為我們是草原的女兒,我們天生就是斗士!"當天傍晚,淘汰結果公布。
十五個女孩,最后留下五個:蘇茉兒、薩日娜、蘇克濟,還有兩個貴族女孩。
其他十個女孩哭著被送出了府。
薩日娜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次是蘇茉兒贏了。
她咬著牙走到蘇茉兒面前:"你很厲害,但別以為這就結束了。
到了后金,有你好看的!"蘇茉兒淡淡一笑:"我等著。
"夜里,蘇茉兒躺在床上,回想著這驚心動魄的兩天。
從草原到盛京,從五十個女孩到五個,她憑借著智慧和勇氣,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挑戰,在后金的深宮里。
那里,才是她人生真正的戰場。
窗外,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中。
蘇茉兒握緊了護身符,輕聲說:"阿爸、額吉,你們看著吧。
女兒一定會出人頭地,讓整個草原都以我為榮!"月光如水,照亮了她堅定的臉龐。
這一夜,科爾沁的風吹到了盛京城。
這一夜,一個傳奇,正在萌芽。
蘇茉兒成為布木布泰的貼身侍女,但薩日娜的敵意讓未來充滿變數。
三個月后,她們就要進入后金后宮——那個真正的修羅場。
而布木布泰嫁給皇太極,又會面臨怎樣的危機?蘇茉兒的草原智慧,在宮廷權謀中還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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