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說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樣，只是某種直覺，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消失了，那種消失不是憤怒，不是厭倦，是一種更難描述的東西，像是一盞燈里的某一根燈絲悄悄斷了，表面看起來還亮著，但亮度少了一點，你只有在非常安靜的時候才能察覺。
蘇晴說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信我嗎？"
我看著她，說："你把那張截圖的細節再說一遍。"
她說了。
我聽完，站起來，走向臥室，打開薛寧的首飾盒，翻找了一會兒，找到那枚五周年紀念戒指——
不在。
我站在首飾盒前，站了很長時間。
那枚戒指，薛寧一貫戴著，我從來沒見她摘下來，但今晚，它不在首飾盒里，也不在薛寧手上，因為薛寧今晚說她去了閨蜜家，還沒有回來。
我拿著那個空蕩蕩的首飾盒，走回客廳，把它放在蘇晴面前。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睛，看著我。
我們兩個人，就那么相對沉默，客廳里的燈光把我們各自的影子壓在地上，靜默如石。
第二章那枚戒指在哪里
蘇晴走的時候，把她的手機號留給我，說："你找到證據，告訴我一聲。"
我說好。
她在門口站了一下，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復雜，有同情，有某種說不清楚的東西，然后她說："沈嶼，不管結果怎樣，先把自己站穩。"
然后她走了。
我關上門，在門背后站了很長時間。
先把自己站穩。
這句話落在腦子里，有種奇異的重量，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一口一直以為是滿的、結果發現里面早就空了的井。
薛寧是凌晨一點回來的。
我坐在客廳里，燈沒開，只有落地燈的一點光。她進門，看見我，愣了一下，說："你還沒睡？"
"等你，"我說，"閨蜜家玩得開心？"
"嗯，"她換鞋，走進來，把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背對著我，"梁欣最近有點事，跟她聊聊。"
"聊什么？"
"感情上的事，"她說，語氣很自然，熟練得像是背了很多遍，"你不認識她，說了你也不知道。"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那枚戒指回來了，安安靜靜地戴在她無名指上，就好像它從來沒有消失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