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見義勇為

南北市。

抬頭是流光溢彩的霓虹，低頭是路面被染透的斑斕。

一輛輛車疾馳而過，濺起的水花瞬間打散了地上的光影，又迅速合攏。

關西***，審訊室里。

“嘩啦——”一聲，金屬**猛地磕在桌面上，脆響刺破審訊室的死寂。

蕭林縮了縮脖子，肩膀往回收了收，左臉的淤青被拉扯的疼痛，他下意識舔了下嘴角的傷口。

“嘎吱——”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股走廊的寒氣裹著風灌了進來。

一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一步一步敲在人心上。

———王警官，約莫西十歲，國字臉，肥頭大耳，皮膚泛著一層油光，眼神卻銳利如刀，掃過蕭林時帶著審視。

“你叫什么？”

他拉過對面的椅子，“咚”地一聲坐下，身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隨意。

“蕭林………”蕭林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頭埋得更低了。

“怎么進來的？”

王警官盯著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登記表，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救人。”

蕭林低下頭，視線死死盯著自己被**鎖在一起的雙手。

“救人？

我看你是故意尋釁滋事吧！”

王警官冷笑一聲，將登記表往桌上“啪”地一拍，震得桌面都顫了顫，“知道你打的是誰嗎？”

蕭林的心猛地一沉，像墜了塊石頭。

他當時只顧著沖上去拉開人，根本沒看清那兩個男人的臉，更別說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警官，我不知道啊，就看見他們拽著那個女的，還動手打她……”他急著解釋，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些。

“不知道………不知道你也敢往上湊？”

王警官的聲音陡然拔高，他“騰”地站起身。

“你小子膽挺肥啊………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以后記得長點眼！”

蕭林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攥緊了拳頭，能清晰感覺到，眼前的**根本沒打算聽他說話。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審訊室的門被緩緩推開，走進來兩個人。

男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熨帖筆挺的警服，左手夾著一個保溫杯，右手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神情嚴肅，眉宇間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場。

女的則身材高挑，同樣身著警服，長發利落地束成馬尾，面容姣好，眼神卻銳利而冷靜，一看就是個干練的角色。

王警官臉上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他快步迎上去，腰彎得像個蝦米，雙手往前遞了遞。

“張所，您怎么來了？”

被稱作“張所”的男**微微點頭，沒說話，目光掃了眼屋里的蕭林。

旁邊的女**上前一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王警官，這個案子交給我們吧。”

“哎………好！

好！”

王警官連忙點頭哈腰，**手往后退了兩步，生怕擋了路。

“李警官，您放心，我這剛問了兩句，啥都沒耽誤。”

李雪兒沒再看他，徑首走到蕭林對面坐下，將文件“嘩啦”一聲攤開在桌上，動作干脆利落。

張所站在她身后，雙手背在身后，目光掃過蕭林的臉和手上的**，帶著審視的意味。

王警官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審訊室里的氣氛頓時變了。

———不再是無端的壓迫，而是一種專業的、讓人不敢懈怠的嚴肅。

李雪兒拿起筆，筆尖落在筆錄紙上頓了頓，卻沒有立刻開始寫。

她抬眼看向蕭林，視線從他凌亂的頭發掃到沾滿灰塵的襯衫，仔細打量著。

過了幾秒，她微微抿了抿嘴，露出一絲職業化的微笑。

“蕭林，別緊張。

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你如實說就好。”

蕭林遲疑了一下，慢慢抬起頭，對上李雪兒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沒有輕蔑，只有平靜的詢問，像一股清泉。

蕭林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痕，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幾個小時前的畫面———晚上九點左右，寫字樓里的燈光漸次熄滅。

他合上了電腦，伸了個懶腰，抓起外套便融進了樓外的夜色里。

燈紅酒綠的酒吧街，震耳的音樂聲音傳來。

不遠處的夜市卻像是另一番天地，人聲鼎沸、香氣彌漫，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街邊來往著俊男美女，特別是衣著暴露的姑娘們穿梭其間，格外惹眼。

他沒心思多看，望著那片暖光，腳步不由自主地邁了過去，循著香味往里走。

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家東北炒粉攤前，攤主是個憨厚的東北大哥，正拿著鍋鏟“哐哐”翻炒著，見他過來。

“兄弟，還是老樣子？”

“嗯，一份炒米飯，多放雞蛋。”

蕭林點點頭，抬手抹了把額前的碎發，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桌子有些破舊，邊緣的漆都掉了，他隨手用紙巾擦了擦上面的油污。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爭執聲，夾雜著女人的尖叫。

只見二十多米外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越野車，車燈還亮著。

兩個男人正一左一右拉著一個年輕女子，一個拽胳膊，一個扯衣服，使勁往車里塞。

那姑娘年輕貌美，看著二十一二歲，穿件白色羽絨服和緊身牛仔褲，正拼命***身體掙扎。

頭發被扯得散亂，一縷縷貼在汗濕的臉上，嘴里不停地哭喊著。

“放開我，放開我！

我要回家！”

周圍幾個路人聞聲停下，遠遠地圍了個圈，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腳下卻都釘在原地，沒一個敢上前。

“啪”的一聲脆響，就見那穿黑衣的男人不耐煩地揚手，結結實實地扇在女子臉上。

耳光聲在喧鬧的夜市里格外刺耳，隔著老遠都聽得真切。

女子被打得一個踉蹌，眼淚“唰”地涌了出來，卻依舊死死扒著車門，不肯松勁。

另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叼著煙，慢悠悠吐了個煙圈，上前一步揪住她的頭發：“小**還敢掙扎？

我勸你老實點，乖乖跟我去酒店，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