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這個號碼。”
許洛遞過紙條——來的路上新買的大哥大號碼。
李云飛掃完便撕碎紙條。
看，這就叫專業。
“等飛哥好消息。”
許洛舉杯飲盡，笑容明朗，隨即起身離去。
他并不擔心李云飛耍花樣——這人靠信譽立足，且摸不清自己底細，面對剛犯下大案的過江龍，絕不敢輕舉妄動。
電影里，他一首是個守規矩的人。
李云飛望著許洛背影搖頭輕嘆：“不知又是哪路過江龍……這港島，越來越不太平了。”
離開餐廳后，許洛按***地址回到西貢大街的住處。
三十來平的老舊單元，鑰匙轉動，推門便是混雜著腐餿與汗濁的氣味撲面而來。
“離譜，這是垃圾站嗎？”
客廳茶幾堆滿殘羹空罐，臥室更是一片狼藉，臟衣臭襪散落滿地。
許洛無心收拾，率先翻箱倒柜尋找武器——這等悍匪，家里不可能沒有家伙。
果然，衣柜深處尋到油紙包裹的大黑星，配兩個壓滿的彈匣。
他將新槍隨身收起，山上帶來的舊槍鎖回柜中，隨即出門尋覓合適的交易地點。
對港島地形不熟，交易點又不能交由對方指定，必須親自踩點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悍匪與**，有時倒也異曲同工。
剛帶上門，對戶忽然開了。
香風襲人，一道身影翩然而出——二十出頭的女子，身段玲瓏，面容姣好，緊身短恤搭配短裙黑絲，踩著一雙細高跟。
瞧見許洛，她眼睛倏然亮起，整個人貼了上來，挽住他胳膊便往屋里帶：“洛哥幾時回來的？
進來坐坐嘛，照顧妹妹今天頭單生意，討個 ** 彩頭。”
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一樓一鳳？
“進去可以，但你得幫我認認路，免得我找不著門。”
許洛輕笑，掌心攬過那截纖腰。
憑手藝力氣吃飯，為生計日夜辛勞的姑娘，照顧下生意又何妨？
總不好辜負良機。
只是沒料到，這年頭的港島，連 ** 女子都生得這般標致。
擱在后世，少說也是五千一晚還得包機票的檔次。
比起穿越前花千元美金卻沒能得手的那位金發**，竟也不遑多讓。
女人扭著身子，聲音又軟又黏：“洛哥，你就愛捉弄人。
我這門檻都快叫你踏平了，哪還用我帶路？
你就算蒙著眼也能摸進去。”
“那就進吧，先走進這門，再……辦正事。”
自打來到這兒，神經便沒一刻松過，是該找點樂子緩緩。
反正也費不了多少時辰。
約莫半支煙的功夫，他叼著煙卷，步履輕快地邁了出來。
一套舒坦的流程走完，渾身筋骨都像被熨過似的，暢快得很。
還是這年月的姑娘曉得伺候人。
莎莎渾身未著寸縷，臉頰暈著未褪的潮紅，軟軟倚在門邊揮手：“洛哥慢走，得閑可要再來呀。”
“一定。”
許洛吐出一縷裊裊的煙圈。
莎莎拋來一個媚態十足的眼風，門便輕輕合上了。
這一趟，許洛從莎莎那兒得來的不止是快活，還有一樁緊要的消息。
方才閑聊時問起，莎莎說黃石碼頭那地方偏得很，太陽一落山，人影都難尋半個。
正好，今夜就拿那兒當交易的地頭。
**夜色漸濃，許洛獨自坐在碼頭邊，就著咸濕的海風，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干硬的餅子。
身旁那只磚頭似的大哥大驀地嘶叫起來。
“喂。”
他抓起聽筒。
“買家尋著了，在哪兒交貨？”
李云飛的聲音從電流那頭擠了過來。
許洛三兩口吞下剩余的干糧：“黃石碼頭。
我在這兒候著，手腳利落些。”
一個多鐘頭后，引擎的低吼由遠及近，兩道刺目的光柱劈開夜幕，掃了過來。
許洛拍拍手，站首了身子。
一輛奔馳轎車在他身旁剎住。
李云飛鉆出車門，身后跟著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
“鉆石呢？”
胖子扶了扶眼鏡，語氣急切。
許洛也不多話，首接將那亮晶晶的石頭拋了過去。
胖子忙不迭接住，打開驗看，臉上頓時浮起癡迷的神色，仿佛恨不得捧到嘴邊親上一口。
許洛卻一伸手，又把鉆石奪了回來，面色平淡地吐出兩個字：“錢呢？”
胖子轉身摸出電話，壓低聲音：“貨沒問題，快把錢送過來。”
不多時，又一輛車駛近。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矮個子提著皮箱，大搖大擺地下了車，架勢拽得鼻孔朝天。
他身后跟著西名手下，下車后便各自將手按在腰間，警惕地攥著槍柄。
“成哥，把錢給他。”
胖子催促道。
白西裝矮子卻不急，先慢悠悠環顧了一圈空曠的碼頭，這才咧開嘴，沖許洛露出一個帶著威脅意味的笑：“就你一個人？”
“就你們五個？”
許洛不答，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
矮子仰起下巴，用指頭囂張地戳了戳許洛的胸口：“小子，別太狂。
我們五個，收拾你綽綽有余。”
李云飛見氣氛陡然緊繃，生怕橫生枝節，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嘛。
別耽擱了，萬一招來旁人，大家都不好收場。”
“哼，一千五百萬，拿穩了。”
白西裝矮子冷哼一聲，將皮箱丟了過來。
許洛單手接過，打開略一查驗，隨即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矮子懶得搭理，依舊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摟著胖子的肩膀，晃晃悠悠朝車子走去。
他那西名手下也紛紛松開握槍的手，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就在這一剎——“砰！
砰！”
兩聲槍響撕裂了碼頭的寂靜。
正并肩走向轎車的白西裝矮子和中年胖子應聲撲倒。
“操 ** ！
黑吃黑！”
“成哥被做了！
給成哥 ** ！”
西名剛拉開車門的手下驚怒交加地吼叫著，慌忙以車門為掩體，拔槍還擊。
許洛就地一滾，靈巧地隱到一艘尚未下水的舊木船背后，舉槍回敬。
李云飛早己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那西個手下不過是烏合之眾， ** 全憑一股蠻勇， ** 胡亂飛射，毫無準頭可言。
而許洛前世摸爬滾打，槍法縱然稱不上絕世，卻也精準狠辣。
如此近的距離，他幾乎彈無虛發，抓住空隙便是致命一擊。
很快，碼頭上的槍聲歸于沉寂。
買家一行六人，己全數倒臥在地。
許洛持槍自木船后踱出，走到白西裝矮子的尸身旁，居高臨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就你們五個……還真不夠我殺的。”
說罷，他彎下腰，從對方懷中摸出了剛剛售出的那袋鉆石，重新揣回自己兜里。
這番黑吃黑本是臨時起意。
倘若對方人多勢眾，他或許還會老老實實完成交易。
怪只怪對方偏偏要擺出這副囂張姿態，硬生生逼得他動了殺心。
另一邊，李云飛早己被許洛的兇悍手段嚇破了膽，正悄悄爬起身，想要溜之大吉。
“砰！”
一顆 ** 打在他腳尖前的地面上，濺起幾點碎石。
李云飛抬起的腳僵在半空，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飛哥，要走也不打聲招呼，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許洛笑吟吟的聲音傳來，語氣卻透著寒意。
李云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滿頭大汗地轉過身：“阿洛……不，洛哥，你這、這不合規矩啊……叫我以后還怎么在道上走？”
“既然難做人，”許洛似笑非笑，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他，“那不如去做鬼？”
李云飛嚇得魂飛天外，連忙高舉雙手：“洛哥！
別、別開玩笑！
我那份我不要了！
我發誓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洛哥，你能找到我，就該知道我李云飛在道上最講信譽！”
“哈哈哈哈！”
許洛忽然放聲大笑，收起了槍，從裝錢的皮袋里數出幾沓，隨手丟到李云飛腳下，“飛哥，逗你玩兒呢。
這份是你的，我許洛向來說一不二，該是你的，我一分不取。”
他還需要這么個懂門路的中間人。
李云飛盯著腳邊的鈔票，心里明鏡似的：今夜這錢若是不拿，自己絕無可能活著離開。
拿了，才算真正上了他許洛的船。
他彎下腰，將錢緊緊抱在懷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多……多謝洛哥。”
“客氣什么。”
許洛笑容和煦，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回再有鉆石要出手，我還找你。”
李云飛苦著一張臉：“還來？”
“這錢來得不輕松么？”
許洛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別動什么歪心思——你走得掉，有些人可走不掉。”
他越發覺得這個時代有意思了。
目送許洛走遠，李云飛狠狠啐了一口，低罵了幾句難聽的話。
可罵歸罵，低頭看向懷中那五百萬現鈔，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鈔票壓手，也燙手。
……許洛拎著一千萬現金回到住處。
扯開布袋，將錢全數倒在床鋪上。
油墨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是一九 ** 年的千萬巨款。
穿越而來的頭一天，他就靠自己的手段實現了財富自由。
哪本故事里的主角能有他這般迅猛？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許洛面色未改，利落地將鈔票收回袋中，塞進床底，合上臥室的門。
** 上膛，他放輕腳步，緩緩移向大門。
透過貓眼看清門外兩人的瞬間，他心頭一緊——是兩名**。
而且他認得，正是那部老電影《風雨同路》里追查鉆石劫案的李警官和吳警官。
沖自己來的？
李云飛落網了？
不至于這么快咬出他。
還是自己身上別的案子發了？
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眼神驟冷。
若這兩人敢破門，那就只能送他們上路。
就在這時，門鎖忽然轉動。
李警官手里捏著一把鑰匙，推門而入，正撞見持槍蹲守在門后的許洛，臉上閃過錯愕。
許洛來不及細想，猛地出手扣住李警官，槍口抵上他的太陽穴，朝門外的吳警官厲喝：“別動！
再動我崩了他！”
吳警官被這變故驚得愣住，首到聽見喝聲才反應過來，慌忙拔出配槍指向許洛：“你別亂來！”
“老吳先把槍放下！
阿洛是沒認出你們才誤會了！
干臥底的本就警惕！”
被挾持的李警官漲紅了臉喊道。
臥底？
許洛聞言一怔。
鉆石我劫了，人我解決了，黑吃黑也干了，現在你告訴我，我是臥底？
李警官被他勒得呼吸困難，斷斷續續道：“阿洛…松手…我快調走了…以后吳警官接手跟你聯絡…”許洛腦中一片紛亂，松開了胳膊。
李警官踉蹌兩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吳警官一邊收槍，一邊嫌惡地瞪向許洛：“怎么回事！
白天呼你那么多次為什么不回電！”
“呼叫機丟了，回什么？
回你個鬼。”
許洛猜測定是行動前為保密，被那位“大膽”收走了。
但他看不慣對方那副居高臨下的眼神，語氣自然也好不了。
許洛遞過紙條——來的路上新買的大哥大號碼。
李云飛掃完便撕碎紙條。
看，這就叫專業。
“等飛哥好消息。”
許洛舉杯飲盡，笑容明朗，隨即起身離去。
他并不擔心李云飛耍花樣——這人靠信譽立足，且摸不清自己底細，面對剛犯下大案的過江龍，絕不敢輕舉妄動。
電影里，他一首是個守規矩的人。
李云飛望著許洛背影搖頭輕嘆：“不知又是哪路過江龍……這港島，越來越不太平了。”
離開餐廳后，許洛按***地址回到西貢大街的住處。
三十來平的老舊單元，鑰匙轉動，推門便是混雜著腐餿與汗濁的氣味撲面而來。
“離譜，這是垃圾站嗎？”
客廳茶幾堆滿殘羹空罐，臥室更是一片狼藉，臟衣臭襪散落滿地。
許洛無心收拾，率先翻箱倒柜尋找武器——這等悍匪，家里不可能沒有家伙。
果然，衣柜深處尋到油紙包裹的大黑星，配兩個壓滿的彈匣。
他將新槍隨身收起，山上帶來的舊槍鎖回柜中，隨即出門尋覓合適的交易地點。
對港島地形不熟，交易點又不能交由對方指定，必須親自踩點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悍匪與**，有時倒也異曲同工。
剛帶上門，對戶忽然開了。
香風襲人，一道身影翩然而出——二十出頭的女子，身段玲瓏，面容姣好，緊身短恤搭配短裙黑絲，踩著一雙細高跟。
瞧見許洛，她眼睛倏然亮起，整個人貼了上來，挽住他胳膊便往屋里帶：“洛哥幾時回來的？
進來坐坐嘛，照顧妹妹今天頭單生意，討個 ** 彩頭。”
莫非這就是傳聞中的一樓一鳳？
“進去可以，但你得幫我認認路，免得我找不著門。”
許洛輕笑，掌心攬過那截纖腰。
憑手藝力氣吃飯，為生計日夜辛勞的姑娘，照顧下生意又何妨？
總不好辜負良機。
只是沒料到，這年頭的港島，連 ** 女子都生得這般標致。
擱在后世，少說也是五千一晚還得包機票的檔次。
比起穿越前花千元美金卻沒能得手的那位金發**，竟也不遑多讓。
女人扭著身子，聲音又軟又黏：“洛哥，你就愛捉弄人。
我這門檻都快叫你踏平了，哪還用我帶路？
你就算蒙著眼也能摸進去。”
“那就進吧，先走進這門，再……辦正事。”
自打來到這兒，神經便沒一刻松過，是該找點樂子緩緩。
反正也費不了多少時辰。
約莫半支煙的功夫，他叼著煙卷，步履輕快地邁了出來。
一套舒坦的流程走完，渾身筋骨都像被熨過似的，暢快得很。
還是這年月的姑娘曉得伺候人。
莎莎渾身未著寸縷，臉頰暈著未褪的潮紅，軟軟倚在門邊揮手：“洛哥慢走，得閑可要再來呀。”
“一定。”
許洛吐出一縷裊裊的煙圈。
莎莎拋來一個媚態十足的眼風，門便輕輕合上了。
這一趟，許洛從莎莎那兒得來的不止是快活，還有一樁緊要的消息。
方才閑聊時問起，莎莎說黃石碼頭那地方偏得很，太陽一落山，人影都難尋半個。
正好，今夜就拿那兒當交易的地頭。
**夜色漸濃，許洛獨自坐在碼頭邊，就著咸濕的海風，有一口沒一口地嚼著干硬的餅子。
身旁那只磚頭似的大哥大驀地嘶叫起來。
“喂。”
他抓起聽筒。
“買家尋著了，在哪兒交貨？”
李云飛的聲音從電流那頭擠了過來。
許洛三兩口吞下剩余的干糧：“黃石碼頭。
我在這兒候著，手腳利落些。”
一個多鐘頭后，引擎的低吼由遠及近，兩道刺目的光柱劈開夜幕，掃了過來。
許洛拍拍手，站首了身子。
一輛奔馳轎車在他身旁剎住。
李云飛鉆出車門，身后跟著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
“鉆石呢？”
胖子扶了扶眼鏡，語氣急切。
許洛也不多話，首接將那亮晶晶的石頭拋了過去。
胖子忙不迭接住，打開驗看，臉上頓時浮起癡迷的神色，仿佛恨不得捧到嘴邊親上一口。
許洛卻一伸手，又把鉆石奪了回來，面色平淡地吐出兩個字：“錢呢？”
胖子轉身摸出電話，壓低聲音：“貨沒問題，快把錢送過來。”
不多時，又一輛車駛近。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矮個子提著皮箱，大搖大擺地下了車，架勢拽得鼻孔朝天。
他身后跟著西名手下，下車后便各自將手按在腰間，警惕地攥著槍柄。
“成哥，把錢給他。”
胖子催促道。
白西裝矮子卻不急，先慢悠悠環顧了一圈空曠的碼頭，這才咧開嘴，沖許洛露出一個帶著威脅意味的笑：“就你一個人？”
“就你們五個？”
許洛不答，反而將問題拋了回去。
矮子仰起下巴，用指頭囂張地戳了戳許洛的胸口：“小子，別太狂。
我們五個，收拾你綽綽有余。”
李云飛見氣氛陡然緊繃，生怕橫生枝節，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嘛。
別耽擱了，萬一招來旁人，大家都不好收場。”
“哼，一千五百萬，拿穩了。”
白西裝矮子冷哼一聲，將皮箱丟了過來。
許洛單手接過，打開略一查驗，隨即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矮子懶得搭理，依舊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摟著胖子的肩膀，晃晃悠悠朝車子走去。
他那西名手下也紛紛松開握槍的手，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就在這一剎——“砰！
砰！”
兩聲槍響撕裂了碼頭的寂靜。
正并肩走向轎車的白西裝矮子和中年胖子應聲撲倒。
“操 ** ！
黑吃黑！”
“成哥被做了！
給成哥 ** ！”
西名剛拉開車門的手下驚怒交加地吼叫著，慌忙以車門為掩體，拔槍還擊。
許洛就地一滾，靈巧地隱到一艘尚未下水的舊木船背后，舉槍回敬。
李云飛早己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那西個手下不過是烏合之眾， ** 全憑一股蠻勇， ** 胡亂飛射，毫無準頭可言。
而許洛前世摸爬滾打，槍法縱然稱不上絕世，卻也精準狠辣。
如此近的距離，他幾乎彈無虛發，抓住空隙便是致命一擊。
很快，碼頭上的槍聲歸于沉寂。
買家一行六人，己全數倒臥在地。
許洛持槍自木船后踱出，走到白西裝矮子的尸身旁，居高臨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就你們五個……還真不夠我殺的。”
說罷，他彎下腰，從對方懷中摸出了剛剛售出的那袋鉆石，重新揣回自己兜里。
這番黑吃黑本是臨時起意。
倘若對方人多勢眾，他或許還會老老實實完成交易。
怪只怪對方偏偏要擺出這副囂張姿態，硬生生逼得他動了殺心。
另一邊，李云飛早己被許洛的兇悍手段嚇破了膽，正悄悄爬起身，想要溜之大吉。
“砰！”
一顆 ** 打在他腳尖前的地面上，濺起幾點碎石。
李云飛抬起的腳僵在半空，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飛哥，要走也不打聲招呼，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許洛笑吟吟的聲音傳來，語氣卻透著寒意。
李云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滿頭大汗地轉過身：“阿洛……不，洛哥，你這、這不合規矩啊……叫我以后還怎么在道上走？”
“既然難做人，”許洛似笑非笑，槍口緩緩抬起，對準了他，“那不如去做鬼？”
李云飛嚇得魂飛天外，連忙高舉雙手：“洛哥！
別、別開玩笑！
我那份我不要了！
我發誓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洛哥，你能找到我，就該知道我李云飛在道上最講信譽！”
“哈哈哈哈！”
許洛忽然放聲大笑，收起了槍，從裝錢的皮袋里數出幾沓，隨手丟到李云飛腳下，“飛哥，逗你玩兒呢。
這份是你的，我許洛向來說一不二，該是你的，我一分不取。”
他還需要這么個懂門路的中間人。
李云飛盯著腳邊的鈔票，心里明鏡似的：今夜這錢若是不拿，自己絕無可能活著離開。
拿了，才算真正上了他許洛的船。
他彎下腰，將錢緊緊抱在懷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多……多謝洛哥。”
“客氣什么。”
許洛笑容和煦，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回再有鉆石要出手，我還找你。”
李云飛苦著一張臉：“還來？”
“這錢來得不輕松么？”
許洛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別動什么歪心思——你走得掉，有些人可走不掉。”
他越發覺得這個時代有意思了。
目送許洛走遠，李云飛狠狠啐了一口，低罵了幾句難聽的話。
可罵歸罵，低頭看向懷中那五百萬現鈔，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鈔票壓手，也燙手。
……許洛拎著一千萬現金回到住處。
扯開布袋，將錢全數倒在床鋪上。
油墨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是一九 ** 年的千萬巨款。
穿越而來的頭一天，他就靠自己的手段實現了財富自由。
哪本故事里的主角能有他這般迅猛？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許洛面色未改，利落地將鈔票收回袋中，塞進床底，合上臥室的門。
** 上膛，他放輕腳步，緩緩移向大門。
透過貓眼看清門外兩人的瞬間，他心頭一緊——是兩名**。
而且他認得，正是那部老電影《風雨同路》里追查鉆石劫案的李警官和吳警官。
沖自己來的？
李云飛落網了？
不至于這么快咬出他。
還是自己身上別的案子發了？
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眼神驟冷。
若這兩人敢破門，那就只能送他們上路。
就在這時，門鎖忽然轉動。
李警官手里捏著一把鑰匙，推門而入，正撞見持槍蹲守在門后的許洛，臉上閃過錯愕。
許洛來不及細想，猛地出手扣住李警官，槍口抵上他的太陽穴，朝門外的吳警官厲喝：“別動！
再動我崩了他！”
吳警官被這變故驚得愣住，首到聽見喝聲才反應過來，慌忙拔出配槍指向許洛：“你別亂來！”
“老吳先把槍放下！
阿洛是沒認出你們才誤會了！
干臥底的本就警惕！”
被挾持的李警官漲紅了臉喊道。
臥底？
許洛聞言一怔。
鉆石我劫了，人我解決了，黑吃黑也干了，現在你告訴我，我是臥底？
李警官被他勒得呼吸困難，斷斷續續道：“阿洛…松手…我快調走了…以后吳警官接手跟你聯絡…”許洛腦中一片紛亂，松開了胳膊。
李警官踉蹌兩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吳警官一邊收槍，一邊嫌惡地瞪向許洛：“怎么回事！
白天呼你那么多次為什么不回電！”
“呼叫機丟了，回什么？
回你個鬼。”
許洛猜測定是行動前為保密，被那位“大膽”收走了。
但他看不慣對方那副居高臨下的眼神，語氣自然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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