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回答1988】風月

千金欲祿一場空，僅此風月。

《請回答1988》同人小說，改動略大，請各位笑納。

1988年，首爾市道峰區雙門洞胡同。

“砰！”

零食袋子的響動打斷了電視機里宋子杰說遺言，他流著血的嘴角晃了晃，嘴唇一開一張，就沒有了聲響。

柳東龍閉上嘴，略顯局促的抬了抬眼鏡，夾著的零食也落下來，不尚走心又快速的做出反應：“啊…不好意思。”

他是巷子里的參謀，也是男孩子們的智囊團，雖然看起來像跟班…家里的父母都是職工，父親還是同校的教導主任，但不得不說，他完全沒有享受到父親是教導主任的**。

“呀，瘋子，不能等一下再吃嗎？”

說話的這人叫金正煥，是學校里的好學生，是家長眼里沉默寡言的好孩子，但在這群人里，特別是成德善眼里，他是狗一樣的存在，而且沒什么可以**的機會。

崔澤低下頭，掃了掃身上的零食碎屑，才抬頭就被金正煥使喚：“阿澤，拿條抹布來。”

他還沒站起身，柳東龍又開口：“幫我拿廚房的蛋糕和牛奶呀阿澤。”

崔澤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是圍棋界的天才，是國人心中的神，但那又怎么樣，他在生活上完全是個**。

“你自己去拿啦，阿澤難得回來。”

這是善宇，在這群人里，他勉強算唯一正常的人。

“我沒聽到，沒聽到啦！”

“打我干嘛啊？”

“我不管！

都怪你啦！”

卷到不行的劉海，貌似埃及法老一樣的短發，有點粉紅，卻不是粉紅的桃紅T恤，圓圓的眼睛，和眼睛一樣圓的鼻頭，以及那條總皺成波紋的眉毛…這是成德善。

“真理呀，他最后說了什么？

你聽見了嗎？”

姜真理胳膊向后杵，打了個滑，后腦勺正好靠在德善肩頭上，她搖搖頭：“好像要給他女兒起名字…”她手指摸到一塊落在衣襟上的零食，看了看，撿起來吃了。

不嚼，只是**。

等軟了再咽下去。

她叫姜真理，十分牽強的成為了巷子里的另一個天才。

“他女兒叫什么名字啊？”

德善又開始暴躁的問。

“宋浩然啊宋浩然。”

“你怎么知道？”

“有字幕的啊！”

善宇眼睛動也不動的盯著電視，德善知道了答案才安心的繼續看下去，同時揉了揉自己肩頭的腦袋。

阿澤端著面包牛**門進來，正巧墻上的掛鐘響了幾聲，幾個孩子不約而同的轉頭，巷子里的幾戶人家也都拉開了大門。

“金正煥！

回家吃飯！”

“善宇啊，回家吃飯了。”

“德善吶，要吃飯了。”

“我們真理，吃飯了。”

一個接一個的站起來，拿過阿澤托盤上的面包牛奶。

在人都走凈時崔爸爸也站在門邊喚崔澤：“兒子，我們也吃飯吧。”

他仍端著托盤。

“內。”

晚飯又是熟悉的交換。

幾個孩子在巷子里穿梭，幾個來回后，德善家的生菜、正煥家的豆腐、善宇家的咖喱、真理家的泡菜都擺在了崔澤家的飯桌上。

崔爸爸夾了一口泡菜，問：“真理回來了嗎？

我記著是快畢業了吧。”

“一周前回來的。”

崔澤抬起頭：“還有幾個月才畢業。”

姜真理之所以被人稱為巷子里的另一個天才，完全是因為她出色的語言能力和繪畫天賦。

她可以流利的講英語，講意大利語，也提前幾年考上了佛羅倫薩美院的油畫專業，成為了美院里年齡最小的學生，并拿到了全額獎學金和學費減免金。

盡管她小時的成績連德善和東龍都比不過，數學成績甚至可以得單分，但在初中被韓國美術館的實習學生發現了天賦之后，意外的開啟了天才旅程。

畢竟，開辦至今的佛羅倫薩美院，招收的韓國留學生也不超過三個人，其中還有一個文化課擦邊過的姜真理。

“畢業了好啊，可以多陪陪姜奶奶。”

“真理她…好像要繼續讀書。”

“還可以繼續讀嗎？”

“可以的，國外的研究生很多。”

播碟片時善宇來的晚，他們就閑聊了幾句，無意中得知姜真理可能要繼續讀書的想法，只是還不太確定。

研究生這個概念也是二十年前才出現，水花小，考的人也很少，德善又問幾句，被她打哈哈般的繞了過去。

大概是她自己也會考慮***情況，所以才一時半會沒有決定。

畢竟，家里一首都是只有姜奶奶和姜真理兩個人。

“啊…真理真的是要成為藝術家的人訥。”

崔澤低頭吃了口米飯，眼睛垂下來，無聲無息的嚼著飯。

繼續讀書的話還要兩年，聽說研究生的課程更復雜些，假期也驟短，大概，又要有兩年時間見不到了…意大利的藝術環境顯然是要比韓國更好的，真理會不會，就留在意大利了？

他夾了口泡菜，有些無味的咀嚼。

“內，偉大的藝術家。”

飯后，姜真理把從意大利給伙伴們帶的禮物裝起來，拿在手里，又拎去了崔澤家。

因為崔澤也回來了，所以晚飯前他們特意約好，在這里拆姜真理給他們帶的禮物。

“讓我看看來自意大利的禮物吧。”

柳東龍最先打開：“阿澤就因為你一個，我足足等了六天！

你知道我這六天是怎么過的嗎？！”

他打開盒子，嘴唇抿了抿。

“呀！

是皮鞋！

姜真理大發！”

柳東龍首接蹬了進去，眼睛睜的更大：“完全合適！”

“我這個看著不是鞋子。”

善宇的禮物袋又扁又大，他撕開膠帶拆開：“是皮衣！

跟宋子杰差不多的皮衣！

姜真理你真的開始懂事了！”

“哦。”

姜真理看著他套上外套，嘴巴欠的過了癮：“那不如善宇歐巴娶了我吧。”

“你這瘋丫頭說什么？！

一點沒變呀你！”

說完便一腳踢在她腿上，將她移出半米遠。

姜真理自覺的扒緊了成德善，周圍的金正煥離遠了點，遠離戰場，畢竟姜真理嘴巴欠的時候，就連老好人善宇都會忍不住揍她。

他的禮物是墨鏡，上面有奢侈品的銀標。

“呀姜真理，這個是GUCCI？

正品？”

姜真理抬手拍他腦袋，好在她嘴巴厲害，但力氣小。

“我淪落到要送人贗品了嗎？

不要給我，我給你家狗戴！”

金正煥裝起來塞進外套口袋里：“以為你***過的很苦呢，天天省吃儉用那種。”

“一開始確實很苦啊，后來好很多。”

姜真理完全是憑借天賦賺錢。

一開始沒渠道就去街上速寫，也偶爾去做墻畫，后來發現各種博眼球的比賽實在賺錢，贏了就能拿幾十萬歐元，她嘗試性的參賽，也嘗到不少甜頭。

“這種程度的話就回國啊，國內都拿你當寶貝。”

善宇插一嘴，也疊起了皮衣。

柳東龍給新鞋穿鞋帶：“對啊，現在只有寒暑假能看見你，阿澤也總是比賽，聚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

“呀，真理都要畢業了你們還講這些干嘛？”

成德善不自覺的偏袒著六人幫里的唯一一個女性朋友。

崔澤低下頭，摸著手里的禮物盒，很小，看起來很精致。

他又抬起頭，始終沒問出姜真理還要不要去讀書這種事。

算了，等人都不在的時候再問問好了。

“拆禮物啊阿澤，還有你特攻隊！”

“都說了不要叫特攻隊！”

成德善打開禮物，里面用粉紅色包裝紙裹了一層又一層，還有一層蝴蝶結布袋包裹，看著比皮衣皮鞋墨鏡要精致的多。

“要是特攻隊的比我的好…”柳東龍看著那么多包裝紙紅了眼：“我一定會搶過來的。”

在五雙眼睛下，成德善打開了包裝，柳東龍傻眼。

“是dress！

粉紅色的dress！

是名牌吧？

還是名牌呢！”

成德善緊緊抱住姜真理，然后又拿著裙子站起來，轉了幾個圈：“大發！

太好看了！

我終于有連衣裙了！

真理啊撒浪嘿！”

金正煥柳東龍善宇自動忽視了德善。

“阿澤，還有你的，你的是什么？”

崔澤打開盒子，是一條領帶。

亮黑色的光澤，用銀線鎖邊勾勒，領口處一圈黑色凸起刺繡的圖騰字母，像某種奢侈品的定制，但男孩們顯然沒聽過。

“是絲綢吧，意大利的絲綢和奢侈品一樣有名！”

“看著好高級，是除了阿澤有用對我們都沒用的東西。”

“阿澤戴著它去棋場上大殺西方吧。”

“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崔公子了。”

“還有呢？

沒看見嗎？”

姜真理也湊過來，在人群中露出腦袋：“里面還有個袖扣，是一起的，沒有看見嗎？”

崔澤又仔細的翻了翻，只是盒子里除了領帶再無其他。

他搖搖頭，下意識的沖著姜真理彎了一下嘴角。

“可能掉在家里了，我去找找。”

姜真理站起來，一雙腿只露了骨節分明的腳踝。

“姜真理你多吃點吧，怎么瘦成這個樣子了？”

柳東龍圈了圈她的腳踝，指尖還可以搭個邊。

目光一轉，又看見她襪子上的logo：“呀這丫頭襪子都是奢侈品牌！”

“看我襪子干嘛？

都有毛病嗎？！”

姜真理幾乎要跳腳，拔著腳動不了，看崔澤站起來忙讓他走過來，然后錮住他的腰，不讓下面那西個人得逞。

“真理啊，襪子真的是品牌嗎？！”

“啊這丫頭一點沒變，一點沒變啊！”

“還以為你***多艱苦，原來襪子都是品牌！”

“呀，下次回來帶雕塑吧！

意大利最出名的雕塑啊！”

姜真理從崔澤房間里走出來是十分鐘之后的事，她到底沒了一只襪子，一只腳光著踩在運動鞋里。

她轉頭，只見崔澤也跟著她走了出來。

“怎么出來了？”

“天黑了，怕你害怕。”

姜真理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狡黠又明媚的笑，跟小時候一樣，像個真正的小孩兒：“把一條巷子走完都花不了一分鐘，有什么好怕的。”

“走吧，不是要找袖扣嗎。”

崔澤也拍了拍她的肩，手掌觸摸她肩胛骨，感覺骨頭就要飛出來，又摸了摸她的后背，總覺得可以數出骨節來。

他也拍過德善的背，德善也是瘦，卻沒有真理這樣的駭人。

她雖個子沒有德善高，但似乎天生是做藝術家的人，本來就是整個人的身型都修長，還有一個小小的頭，那張幼態的臉也小，臉頰還有彈起來的肉，眉毛是淡淡的一條。

從遠看，倒不覺得她和以前有什么變化，只有近看才能看見她血管凸起骨節分明的手。

崔澤看著月光下的她，總覺得，她一個人時會委屈自己。

“真理啊，在意大利過的還好嗎？”

“很好啊，和同學看展、寫生，也會去看時裝周。”

“我們真理…有好好的吃飯嗎？”

“有的。”

姜真理又岔開話題，指了指他還沒放下就拿出來的領帶：“看見了嗎？

上面有刺了你的名字。”

崔澤點點頭，好像將前一段話忘記了。

“打開的時候就看見了。”

“在里圈，是teiki。”

“只有你會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