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骨之人

青嵐宗外門的晨鐘敲到第三響時，葉霄己經挑完二十缸靈泉水。

初冬的寒氣在他單薄的**上凝成白霜，右臂那道火焰形狀的胎記卻隱隱發燙——這是自他懂事起就存在的怪現象。

"廢物就是廢物，連玄骨都覺醒不了。

"膳堂方向傳來熟悉的譏諷。

趙虎帶著幾個內門弟子晃過來，故意撞翻葉霄剛擺好的水桶，"聽說今天**要清理門戶，某些人終于要滾蛋了。

"葉霄沉默地扶起水桶。

三年前他被撿回青嵐宗時，測骨鏡照不出任何玄骨資質，成為全宗笑柄。

按照門規，十六歲前未覺醒玄骨者將被逐出宗門。

"趙師兄何必與雜役計較。

"嬌俏的女聲從廊橋傳來，一襲鵝黃羅裙的蘇映雪款步而至，"葉師弟，這是我煉的護心丹，**時或許用得上。

"白玉瓶遞到眼前，葉霄卻后退半步："多謝蘇師姐，我...""映雪師妹太善良了。

"趙虎劈手奪過藥瓶，"給這種廢物純屬浪費！

"他突然運起玄骨之力，一掌拍向葉霄胸口，"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青色氣勁襲來時，葉霄本能地架起雙臂。

劇痛從右臂胎記處炸開，恍惚間似乎有赤紅光芒閃過，但轉瞬即逝。

他被震飛三丈遠，撞碎藥圃圍欄才停下。

"居然沒**？

"趙虎皺眉，還要上前卻被鐘聲打斷。

"宗門**即刻開始！

"執事長老的聲音傳遍山門，"所有弟子速往演武臺集合！

"葉霄抹去嘴角血絲，發現蘇映雪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讓他想起三年前——暴雨夜的山道上，就是這個少女帶著青嵐宗的人"偶然"救了他。

......演武臺上劍氣縱橫。

葉霄站在最邊緣的擂臺，對面是同樣未覺醒玄骨的同門。

按照規則，他們這些"無骨者"只需展示基礎劍法，但今年宗主突然改了規矩。

"最后十人可留宗擔任雜役。

"墨長老黑袍翻飛，"余者皆廢去經脈，逐出山門！

"臺下頓時嘩然。

葉霄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他見過被廢去經脈的弟子——不是淪為乞丐，就是橫死荒野。

"第一組，葉霄對陳鋒！

"對手是膳堂管事的侄子，雖然也沒玄骨，但早偷學過內門劍法。

葉霄剛擺出起手式，對方就使出"青虹貫日"，劍尖首取咽喉！

"鐺！

"格擋的瞬間，葉霄感覺右臂胎記處傳來灼燒感。

陳鋒的劍突然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后退。

臺下響起驚呼，連裁判長老都站了起來。

"你用了暗器？

"陳鋒滿臉不可置信。

葉霄茫然搖頭。

但接下來的比試越來越詭異——每當危急時刻，對手總會莫名其妙地失誤。

當他連續擊敗五人后，看臺上開始騷動。

"此子有古怪。

"墨長老瞇起眼睛，"讓趙虎去試試。

"第六場，趙虎獰笑著跳上擂臺："廢物，你以為..."話音未落，葉霄的劍己抵住他咽喉。

全場死寂——沒人看清這一劍的軌跡，就像空間被突然折疊般不可思議。

"妖法！

"趙虎暴怒，背后浮現青**形虛影，"讓你見識真正的玄骨之力！

"狂風驟起，葉霄被威壓震得單膝跪地。

右臂胎記滾燙到幾乎燃燒，視野里的一切都染上血色。

恍惚中，他聽到古老的低語在骨髓深處回蕩。

"九霄...玄骨...""住手！

"宗主突然現身，"**禁止動用玄骨！

"趙虎悻悻收力，卻暗中彈指射出一道氣勁。

葉霄勉強側身，氣勁擦過右臂胎記，霎時間赤光沖天！

"啊！

"他跪地長嘯，背后浮現出模糊的赤色骨影。

演武臺的石板在高溫下熔化，距離最近的幾名弟子衣袍瞬間自燃。

"玄骨覺醒？

"宗主大驚，"但這威壓..."異變陡生！

葉霄的骨影突然碎裂，狂暴的能量橫掃全場。

當他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站在廢墟中央，三百丈內的建筑全部倒塌，無數弟子受傷哀嚎。

"孽障！

"墨長老凌空抓來，"毀我宗門，當誅！

"漆黑掌印籠罩天靈，葉霄絕望閉眼。

突然有清越劍鳴響徹云霄，后山禁地方向一道白光疾射而至，穩穩落在他手中。

"九霄劍？！

"宗主失聲驚呼，"封印三百年的圣劍怎會..."古樸長劍在葉霄手中煥發璀璨光芒，劍身浮現出細密的赤金紋路。

他本能地揮劍格擋，墨長老竟被震退十余步！

"此子與魔劍共鳴，必是邪修！

"墨長老厲喝，"啟動護宗大陣！

"葉霄在混亂中跌入后山禁地。

鮮血滲入地面時，古老的法陣突然亮起。

他墜入地窟，看到九根青銅柱環繞的石臺上，插著半截斷裂的巨劍。

"三百年了。

"清冷女聲在腦海響起，"你終于回來完成約定。

"石臺轟然碎裂，葉霄握住劍柄的剎那，無數記憶碎片涌入腦海——血色蒼穹下，白衣女子將嬰兒托付給凡人；九重天闕崩塌時，有人高喊"混沌玄骨必須封印"；最后是貫穿胸膛的一劍，和那句泣血的"等我輪回"..."你是誰？

"葉霄頭痛欲裂。

"我是九霄劍靈，也是你前世道侶的一縷神識。

"劍身泛起柔光，"當年天界隕落，你為保混沌玄骨自碎神魂轉世。

如今幽冥界即將卷土重來，必須找回散落的玄骨真解..."洞窟突然劇烈震動，上方傳來墨長老的咆哮。

葉霄握緊九霄劍，感覺體內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右臂胎記完全化作赤金紋路，沿著經脈向全身蔓延。

"現在，我教你真正的《九霄劍訣》第一式——"劍光如銀河倒卷，劈開山體的瞬間，葉霄看到云端立著個銀發紫眸的少女。

她手中星盤正指向自己，唇邊笑意神秘莫測。

"破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