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光中的少年

**《虛數入侵》第一卷：源點新星第一幕：覺醒前夜·**晨霧還未散盡時，龍脊神州東部的練武場己傳來破風聲。

十二歲的伍時一額角掛著汗珠，軍制式木刀在空氣中劃出銳利的軌跡。

他比同齡人高半頭，束在腦后的黑發隨著動作飛揚，露出左眉上那道月牙形的淺疤——去年攀巖特訓時被山石刮傷的勛章。

"第九式，逆浪斬！

"少年清亮的喝聲驚飛了棲息在兵器架上的藍翎雀。

木刀自下而上斜挑的瞬間，練武場西側突然射來一道銀光。

"鐺！

"金屬交擊的脆響驚散了最后幾縷霧氣。

伍時一保持著格擋姿勢，木刀前端嵌著半枚還在震顫的柳葉鏢。

三十步外的榕樹上，穿杏黃練功服的女孩晃著雙腿，腕間銅鈴叮當作響。

"伍時雨！

"少年甩落暗器，刀尖點向樹梢，"今天的加練翻倍！

""略略略~"八歲的女孩像松鼠般竄向更高處，發間系著的紅綢帶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突然扒開樹冠指向天空："哥！

巡天鷂！

"三只青銅色的機械飛禽正掠過云層，腹部鑲嵌的源力水晶泛著幽藍。

伍時一瞇起眼睛——這是邊境軍最新列裝的偵察型號，父親在信里提過它們的反隱能力。

思緒剛飄遠，后背突然襲來勁風。

少年旋身橫斬的動作戛然而止。

木刀在母親太陽穴前半寸穩穩停住，而對方戴著皮護腕的右手捏住他的后頸。

"第七次了。

"女教官收回點在他喉結的左手食指，"看見巡天鷂走神的那秒，足夠異獸掏走你的內臟。

"她腕部發力把兒子按在沙地上，突然揚聲道："時雨！

"樹冠里應聲落下繩網，將剛要掙扎的伍時一兜個正著。

小姑娘歡呼著拽緊繩索："抓到啦！

母親說的投網時機我算對了！

"晨練結束的鐘聲從城樓傳來時，母子三人正走在覆滿露珠的山道上。

時雨蹦跳著去夠崖壁邊的金鈴花，軍靴不斷踢起小石子。

伍時一**被母親摔痛的肩胛，突然聽見布料撕裂聲——妹妹的腰帶勾住了荊棘叢。

"別動。

"少年蹲下身，從腰間皮囊取出單分子折刀。

刀刃劃過藤蔓時泛起細微紅光，這是父親去年探親時送的邊境***。

當他系好妹妹的束帶，發現母親正望著遠處發怔。

云霧散開的山腳下，龍霄京的琉璃穹頂正在朝陽中流淌著金紅色。

無數懸浮車沿著固定航道穿梭，其中最醒目的是漆著玄底朱雀紋的世家車隊——今日是中央源力學院來地方選拔的日子。

"當年你父親就是在這里攔住我的戰馬。

"女教官突然用刀鞘輕拍兒子后背，"他說姑娘，你鎧甲第三枚鉚釘松了。

"時雨眨著眼睛等下文，卻見兄長耳根突然發紅。

少年加快腳步轉過山崖，前方豁然開朗——他們的宅院坐落在半山腰的梨樹林中，青磚院墻上爬滿會隨季節變色的星藤。

早餐的香氣早己飄到院門外。

老管家徐伯正在石桌上布菜，中央砂鍋里燉著北才有的雪參菌。

當伍時一注意到檐下多掛了兩盞鎏金燈籠，廚房里傳來熟悉的嗓音："小壽星洗手去！

"父親系著圍裙轉出廚房，手中托盤里躺著綴滿堅果的蜂蜜糕。

邊境特制的合金臂甲還沒卸，此刻正穩穩托著三疊顫巍巍的杏仁豆腐。

時雨歡呼著撲上去，被父親用下巴蹭了蹭發頂："我們小雨的觀測術又精進了。

""哥今天被我騙到兩次！

"小女孩驕傲地宣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父親衣角，"爹爹，晚上真的能看到流火儀仗隊嗎？

"軍裝筆挺的男人笑著點頭，目光卻與妻子一同落在長子身上。

伍時一正用筷子尖在粥碗里劃著什么——那是昨日課堂上的源力幾何題。

少年忽然抬頭："父親，邊境的虛數晶石..."話未說完，遠空突然炸開雷鳴般的轟響。

全家沖到院中時，只見龍霄京上空升起十二道赤紅光柱，在天幕構成巨大的齒輪圖騰。

徐伯手中的湯勺當啷落地："天樞學院的選拔提前開始了！

"時雨踮腳給兄長系上繡著家紋的佩囊時，發現哥哥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恐懼——少年眼中跳動的光芒，比源力水晶更奪目。

母親突然把什么東西拍進他掌心，那是把纏著舊繃帶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