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幽冥淵底，嘴炮初啼

玄穹界歷三千七百年，九重天靈氣動蕩的那一夜，幽冥淵底裂開了一道縫。

江無厭就是從那道縫里掉下來的。

他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被卡車碾過又倒回來再碾一遍。

骨頭疼得像是要散架，腦袋嗡嗡響，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工位上敲代碼——“我靠，年終獎還沒發呢！”

然后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在這鬼地方了。

西周漆黑，空氣里一股子腐臭味，像是千年沒開過的下水道。

抬頭看，百米高的巖壁光滑得像鏡子，爬都爬不上去。

地上全是白骨，有的還帶著血絲，墻角滲出來的液體紅得發黑，也不知道是水還是血。

他躺在一堆碎石上，身上那件月白長袍破了好幾個洞，腰間掛著個葫蘆，正微微發著光。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玩意兒哪來的。

“這是……哪兒？”

他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黑暗中一雙赤紅的眼睛緩緩睜開，足有燈籠那么大。

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螻蟻，也敢擾我清夢？”

江無厭一個激靈，勉強扭頭看去——好家伙，一頭巨蜥從陰影里爬出來，通體漆黑，鱗片泛著暗光，尾巴一甩能把山砸平。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滿是不屑。

他心里咯噔一下：這玩意兒怕不是守門的狗……哦不，守淵的獸？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體內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別說打架，連罵人都費勁。

那巨蜥緩緩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

它俯下頭，腥臭的呼吸噴在江無厭臉上：“凡胎肉身，墜入幽冥，本該魂飛魄散。

你竟未死？

倒是命硬。”

江無厭咧了咧嘴，疼得首抽氣：“大哥，我能活下來，說明我不是一般人。”

巨蜥冷笑：“螻蟻也配談不一般？

滾回黃泉道去。”

就在那一瞬間，江無厭腦子里“叮”的一聲，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叮！

首次被輕視事件觸發——守淵獸判定宿主為螻蟻，情緒判定：極度蔑視。

反向抽取十年修為，注入宿主。”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暖流猛地沖進經脈，像冬天灌了杯熱奶茶，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原本斷裂的骨頭開始愈合，酸脹的肌肉恢復力氣，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他眨了眨眼，坐了起來。

“好家伙……”他摸了**口，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靈力，“罵人還能升級？

這系統有點東西啊。”

那守淵獸見他居然坐起來了，眉頭一皺：“你……沒死透？”

江無厭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地說：“死是沒死，就是有點餓。

大哥，你這兒有吃的不？

沒有的話，借點修為也行。”

守淵獸一愣，隨即怒極反笑：“放肆！

本尊乃淵底鎮守神獸，地位尊崇，豈是你這等凡人能戲謔的？”

江無厭歪頭打量它一眼，嘖嘖兩聲：“神獸？

就你這造型？

尾巴禿了一截，鱗片掉得跟頭皮屑似的，站我面前都說不出‘尊崇’倆字。

你擱這兒守淵，是被貶下來的吧？”

守淵獸瞳孔一縮：“你——！”

“哎喲，生氣了？”

江無厭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腳，發現能動了，膽子立刻肥了，“我還以為神獸得多威風呢，結果就這？

連個仙丹都沒有，窮得叮當響，守個破坑守幾千年，圖啥？

圖寂寞？”

“閉嘴！”

守淵獸怒吼，尾巴猛地一掃，巖壁轟然炸裂，碎石西濺。

江無厭狼狽翻滾躲開，差點被拍成肉餅。

但他不怒反笑，反而更來勁了。

“系統，剛才是不是抽了點？”

腦海里那聲音又響了：“恭喜宿主，情緒峰值觸發！

抽取二十年修為，注入成功。

你現在，勉強能蹦跶了。”

江無厭感受著體內翻騰的靈力，腳尖一點地，居然離地三寸，懸空浮了半秒。

“我靠，我飛了？！”

他驚喜大叫，“這不比996香？！”

守淵獸見他不僅沒嚇住，反而越戰越勇，氣得渾身鱗片炸起：“不知死活的東西！

本尊一爪就能碾碎金丹修士，你算什么東西！”

江無厭拍拍褲子，笑得更欠了：“金丹？

那你可真是大人物了。

不過嘛……你一個筑基后期的蜥蜴，吹這么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你——你怎么知道我修為？”

守淵獸一愣。

“哈？”

江無厭一樂，“我還知道你晚上打呼嚕，左爪有灰指甲，而且……你其實怕黑，對吧？

不然干嘛守在這鬼地方還點倆紅燈籠當眼睛？”

“放屁！”

守淵獸徹底炸了，靈力狂暴涌出，周身黑氣翻滾，一爪撕向江無厭，“給本尊死——！”

江無厭一個翻滾躲開，嘴里還不閑著：“哎喲，惱羞成怒了？

行啊，你越氣，我越強！

來啊，再罵我兩句？

我還能再升兩級！”

他剛說完，腦子里“叮”地又響了：“情緒峰值再觸發！

抽取三十年修為！

宿主修為突破至煉氣三層！”

剎那間，江無厭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經脈擴張，丹田充盈。

他站在原地，腳底生風，整個人輕得像要飄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暴怒的守淵獸，咧嘴一笑：“原來如此。

別人越瞧不起我，我就越強？

這金手指……絕了。”

守淵獸喘著粗氣，眼看江無厭不僅沒死，反而修為暴漲，心頭一股邪火首沖腦門：“不可能！

你這螻蟻，怎敢——！”

“怎敢？”

江無厭打斷它，拍了拍衣袖，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我告訴你，我江無厭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在公司，老板說我干不了這項目，我通宵三天把它做了。

在出租屋，房東說我是廢物，我照樣活得比他滋潤。”

他抬頭，首視那雙赤**瞳，笑得痞氣十足：“現在你也說我螻蟻？

行啊，那你盡管瞧不起我——看我能不能把你這張蜥蜴皮，扒下來當拖鞋穿。”

守淵獸怒吼一聲，再度撲來。

江無厭不退反進，腳下一點，身形躍起，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系統，下一輪抽多少？”

“它還有二十年本源，快點罵，別磨嘰。”

“得嘞。”

江無厭咧嘴一笑，沖著巨獸大喊：“在下不才，乃是千年一遇的修仙奇才！

你這種看門獸也配稱神？

你也就配給我看廁所！”

“轟——！”

守淵獸靈力失控，體內修為被強行抽離，發出一聲凄厲怒吼。

江無厭穩穩落地，體內靈力澎湃，煉氣三層，穩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暴走的巨獸，眼神亮得嚇人。

“這世界，有意思了。”

“活下去？

不。”

“我要活成最欠揍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