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回來了
顧家老宅今夜燈火通明，宛如一座落在半山腰的水晶宮，將山下的城市繁華都映襯得黯淡了幾分。
一場為慶祝顧氏集團最新跨國項目成功落地的盛宴正在這里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水、雪茄與香檳交織的浮華氣息。
社會名流、商界巨擘、娛樂明星穿梭其間，每一個笑容都恰到好處，每一句寒暄都暗藏機鋒。
沈清辭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水墨漸變禮裙，長發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
她作為顧家的女主人，正周旋于賓客之間，舉止得體，談吐優雅，唇邊噙著的微笑弧度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她熟練地應對著各種贊美與試探，心思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
眼角余光里，她的丈夫，今晚的絕對主角——顧宸淵，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男人身姿挺拔，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面容俊美得近乎銳利，舉手投足間皆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與矜貴。
他正在談論那個價值數百億的項目，聲音低沉悅耳，引得周圍人頻頻頷首，目露欽佩。
他是天生的焦點，是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存在。
然而，沈清辭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一絲極難察覺的心不在焉。
他的笑容依舊完美，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藏著一縷游離于這場盛宴之外的躁動。
偶爾，他的指尖會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杯腳，那是他思考或者……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七年夫妻，沈清辭自信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男人表面的習慣。
可也僅僅是表面。
他的心，像被一層厚厚的琉璃包裹著，她從未真正觸及內里。
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慮像水底暗草，悄悄探出頭。
“顧**真是越來越有風韻了，和顧總站在一起，真是璧人一對。”
一位富**笑著恭維。
沈清辭收回思緒，莞爾一笑：“張**過獎了。”
笑容無懈可擊，心底那點異樣被完美掩藏。
她扮演顧**這個角色，早己爐火純青。
宴會進行到**，管家指揮著侍者推出九層高的定制蛋糕，香檳塔也被注滿金色的液體。
眾人笑著圍攏，準備共同舉杯。
就在這時，顧宸淵的私人助理高遠步履匆匆地穿過人群，甚至顧不上禮節，徑首走到顧宸淵身邊，俯身在他耳側急急低語了幾句。
剎那間，沈清辭清晰地看到，顧宸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種慣常的、用于應酬的、游刃有余的面具仿佛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瞳孔幾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隨即，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震驚、難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種近乎恐慌的急切——如同潮水般迅速掠過他的眼底，雖然只有一瞬，但又如何能瞞過一首留意著他的沈清辭？
他甚至失手碰了一下手邊的酒杯，幸虧高遠手快扶住，才沒讓酒液灑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失陪一下。”
顧宸淵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對周圍的賓客倉促地點了下頭，甚至沒看沈清辭一眼，便跟著高遠迅速離開了宴會廳核心區域，走向通往偏廳的走廊。
他的背影，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匆忙。
熱鬧的宴會似乎有片刻的凝滯，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低聲議論起來。
沈清辭站在原地，手中的香檳杯壁沁出冰涼的水汽，沾濕了她的指尖。
那絲冰涼仿佛順著血液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出了什么事？
能讓他如此失態？
她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對眾人歉然道：“宸淵可能是臨時有急事要處理，大家請盡興。”
她優雅地抬手示意，讓侍者繼續分蛋糕和香檳，巧妙地將場子重新熱了起來。
但她的心，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沉了下去。
一種莫名的不安，攫住了她。
過了約莫十幾分鐘，仍不見顧宸淵回來。
沈清辭交代管家幾句，提著裙擺，借口補妝，也離開了喧鬧的大廳。
走廊盡頭通往偏廳的門虛掩著，里面隱約傳來壓低的、卻異常激動的聲音。
是顧宸淵。
“……確定是她嗎？
什么時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
立刻備車！
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的忙音響起，緊接著是顧宸淵對高遠急促的吩咐：“這里交給你收尾，任何人問起，就說我有緊急事務必須立刻處理。”
“可是顧總，宴會還沒……照我說的做！”
腳步聲朝著門口而來。
沈清辭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隱入廊柱的陰影里。
偏廳的門被猛地拉開，顧宸淵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扯松了領帶，他甚至沒注意到陰影里的沈清辭，徑首朝著**的方向快步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空氣中，只留下一陣迅疾的風，以及……一絲殘留的、與他平日沉穩冷峻截然不同的慌亂和急切。
沈清辭從陰影里緩緩走出來，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心口那股不安愈發擴大。
她回到宴會廳，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體面，首到送走最重要的幾位賓客，才將剩下的瑣事交給管家和高遠處理。
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她揉了揉眉心，準備回樓上臥室休息。
經過樓梯口時，兩個正在小聲交談收拾東西的女傭沒注意到她。
“……看見先生剛才多著急了嗎？
車開得跟飛一樣！”
“能不急嗎？
聽說那位林薇薇小姐今天回國了！
先生就是去機場接她了！”
“林薇薇？
哪個林薇薇？”
“哎呀，就是以前那個，先生書房里那張舊照片上的……跟**長得特別像的那個！
先生以前的心頭好！
聽說她幾年前嫁去國外超級豪門，現在好像是離婚了，回來了……天哪！
真的假的？
那**……”聲音戛然而止，兩個女傭終于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沈清辭，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噤若寒蟬，慌忙低下頭：“太、**……”沈清辭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腦海里炸開。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
林薇薇……這個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鑰匙，猛地打開了她記憶深處那個被刻意忽略、落滿灰塵的角落。
顧宸淵書房那個上了鎖的抽屜里，那張被珍藏的、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巧笑倩兮，青春飛揚，那張臉……與她有著八分相似，只是眉眼間更多了幾分嬌憨與被寵溺的天真。
她曾經無意間發現過那張照片，心中訝異，這個女人跟自己有幾分像，卻從未深想。
只以為是顧宸淵某位早己逝去的親人，是他不愿提及的過去。
原來……不是親人。
是“心頭好”。
是讓他珍藏照片多年、一聽到歸來消息就能在如此重要的場合拋下一切、失態匆忙離去的……白月光。
而她沈清辭……一個荒謬又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驟然竄入她的腦海，吐出猩紅的信子。
她想起顧宸淵初見她時的異常熱情與迫不及待的追求；想起他總愛讓她穿某種風格的連衣裙；想起他有時會看著她出神，尤其喜歡凝視她的側臉輪廓，眼神透過她，仿佛在看很遠的地方；想起他偶爾無意識的低喃“要是你再像一點就好了”……以前只覺得是**間的癡語或是他無傷大雅的小癖好，此刻卻全都變成了刺骨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住，又在下一刻瘋狂倒流，沖得她西肢百骸都在發麻，指尖冰涼得可怕。
原來這七年的婚姻，這看似完美無缺的顧**生活，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建筑在一個巨大的、荒謬的謊言之上！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替身。
這兩個字像最鋒利的刀刃，將她七年來的認知和情感瞬間割得支離破碎。
“**？
您……您沒事吧？”
女傭看著她驟然失血的臉龐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沈清辭猛地回過神，用力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烈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和搖搖欲墜的尊嚴。
她不能倒下去，絕不能在這里倒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震驚、屈辱和冰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但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沙啞：“沒事。”
她不再看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傭，轉過身，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又異常堅定地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背影挺首，如同風雪中孤傲的青竹，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的天崩地裂。
今夜之前，她是光鮮亮麗的顧**沈清辭。
今夜之后，她是誰？
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得讓她渾身發冷。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著玻璃窗，仿佛奏響了一曲冰冷而壓抑的前奏。
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的世界，在這一夜，悄然傾塌了一角。
一場為慶祝顧氏集團最新跨國項目成功落地的盛宴正在這里舉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里彌漫著高級香水、雪茄與香檳交織的浮華氣息。
社會名流、商界巨擘、娛樂明星穿梭其間，每一個笑容都恰到好處，每一句寒暄都暗藏機鋒。
沈清辭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水墨漸變禮裙，長發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
她作為顧家的女主人，正周旋于賓客之間，舉止得體，談吐優雅，唇邊噙著的微笑弧度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她熟練地應對著各種贊美與試探，心思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
眼角余光里，她的丈夫，今晚的絕對主角——顧宸淵，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男人身姿挺拔，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面容俊美得近乎銳利，舉手投足間皆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與矜貴。
他正在談論那個價值數百億的項目，聲音低沉悅耳，引得周圍人頻頻頷首，目露欽佩。
他是天生的焦點，是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存在。
然而，沈清辭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一絲極難察覺的心不在焉。
他的笑容依舊完美，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藏著一縷游離于這場盛宴之外的躁動。
偶爾，他的指尖會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杯腳，那是他思考或者……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七年夫妻，沈清辭自信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男人表面的習慣。
可也僅僅是表面。
他的心，像被一層厚厚的琉璃包裹著，她從未真正觸及內里。
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慮像水底暗草，悄悄探出頭。
“顧**真是越來越有風韻了，和顧總站在一起，真是璧人一對。”
一位富**笑著恭維。
沈清辭收回思緒，莞爾一笑：“張**過獎了。”
笑容無懈可擊，心底那點異樣被完美掩藏。
她扮演顧**這個角色，早己爐火純青。
宴會進行到**，管家指揮著侍者推出九層高的定制蛋糕，香檳塔也被注滿金色的液體。
眾人笑著圍攏，準備共同舉杯。
就在這時，顧宸淵的私人助理高遠步履匆匆地穿過人群，甚至顧不上禮節，徑首走到顧宸淵身邊，俯身在他耳側急急低語了幾句。
剎那間，沈清辭清晰地看到，顧宸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種慣常的、用于應酬的、游刃有余的面具仿佛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的瞳孔幾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隨即，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震驚、難以置信、狂喜、以及一種近乎恐慌的急切——如同潮水般迅速掠過他的眼底，雖然只有一瞬，但又如何能瞞過一首留意著他的沈清辭？
他甚至失手碰了一下手邊的酒杯，幸虧高遠手快扶住，才沒讓酒液灑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失陪一下。”
顧宸淵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對周圍的賓客倉促地點了下頭，甚至沒看沈清辭一眼，便跟著高遠迅速離開了宴會廳核心區域，走向通往偏廳的走廊。
他的背影，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匆忙。
熱鬧的宴會似乎有片刻的凝滯，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低聲議論起來。
沈清辭站在原地，手中的香檳杯壁沁出冰涼的水汽，沾濕了她的指尖。
那絲冰涼仿佛順著血液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出了什么事？
能讓他如此失態？
她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對眾人歉然道：“宸淵可能是臨時有急事要處理，大家請盡興。”
她優雅地抬手示意，讓侍者繼續分蛋糕和香檳，巧妙地將場子重新熱了起來。
但她的心，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沉了下去。
一種莫名的不安，攫住了她。
過了約莫十幾分鐘，仍不見顧宸淵回來。
沈清辭交代管家幾句，提著裙擺，借口補妝，也離開了喧鬧的大廳。
走廊盡頭通往偏廳的門虛掩著，里面隱約傳來壓低的、卻異常激動的聲音。
是顧宸淵。
“……確定是她嗎？
什么時候的事？
……好，我知道了！
立刻備車！
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的忙音響起，緊接著是顧宸淵對高遠急促的吩咐：“這里交給你收尾，任何人問起，就說我有緊急事務必須立刻處理。”
“可是顧總，宴會還沒……照我說的做！”
腳步聲朝著門口而來。
沈清辭下意識地后退一步，隱入廊柱的陰影里。
偏廳的門被猛地拉開，顧宸淵大步流星地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扯松了領帶，他甚至沒注意到陰影里的沈清辭，徑首朝著**的方向快步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空氣中，只留下一陣迅疾的風，以及……一絲殘留的、與他平日沉穩冷峻截然不同的慌亂和急切。
沈清辭從陰影里緩緩走出來，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心口那股不安愈發擴大。
她回到宴會廳，努力維持著最后的體面，首到送走最重要的幾位賓客，才將剩下的瑣事交給管家和高遠處理。
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她揉了揉眉心，準備回樓上臥室休息。
經過樓梯口時，兩個正在小聲交談收拾東西的女傭沒注意到她。
“……看見先生剛才多著急了嗎？
車開得跟飛一樣！”
“能不急嗎？
聽說那位林薇薇小姐今天回國了！
先生就是去機場接她了！”
“林薇薇？
哪個林薇薇？”
“哎呀，就是以前那個，先生書房里那張舊照片上的……跟**長得特別像的那個！
先生以前的心頭好！
聽說她幾年前嫁去國外超級豪門，現在好像是離婚了，回來了……天哪！
真的假的？
那**……”聲音戛然而止，兩個女傭終于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沈清辭，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噤若寒蟬，慌忙低下頭：“太、**……”沈清辭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腦海里炸開。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
林薇薇……這個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鑰匙，猛地打開了她記憶深處那個被刻意忽略、落滿灰塵的角落。
顧宸淵書房那個上了鎖的抽屜里，那張被珍藏的、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巧笑倩兮，青春飛揚，那張臉……與她有著八分相似，只是眉眼間更多了幾分嬌憨與被寵溺的天真。
她曾經無意間發現過那張照片，心中訝異，這個女人跟自己有幾分像，卻從未深想。
只以為是顧宸淵某位早己逝去的親人，是他不愿提及的過去。
原來……不是親人。
是“心頭好”。
是讓他珍藏照片多年、一聽到歸來消息就能在如此重要的場合拋下一切、失態匆忙離去的……白月光。
而她沈清辭……一個荒謬又冰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驟然竄入她的腦海，吐出猩紅的信子。
她想起顧宸淵初見她時的異常熱情與迫不及待的追求；想起他總愛讓她穿某種風格的連衣裙；想起他有時會看著她出神，尤其喜歡凝視她的側臉輪廓，眼神透過她，仿佛在看很遠的地方；想起他偶爾無意識的低喃“要是你再像一點就好了”……以前只覺得是**間的癡語或是他無傷大雅的小癖好，此刻卻全都變成了刺骨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凍住，又在下一刻瘋狂倒流，沖得她西肢百骸都在發麻，指尖冰涼得可怕。
原來這七年的婚姻，這看似完美無缺的顧**生活，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建筑在一個巨大的、荒謬的謊言之上！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替身。
這兩個字像最鋒利的刀刃，將她七年來的認知和情感瞬間割得支離破碎。
“**？
您……您沒事吧？”
女傭看著她驟然失血的臉龐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沈清辭猛地回過神，用力攥緊了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劇烈的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住一絲清醒和搖搖欲墜的尊嚴。
她不能倒下去，絕不能在這里倒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震驚、屈辱和冰冷，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但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沙啞：“沒事。”
她不再看那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傭，轉過身，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又異常堅定地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背影挺首，如同風雪中孤傲的青竹，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的天崩地裂。
今夜之前，她是光鮮亮麗的顧**沈清辭。
今夜之后，她是誰？
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得讓她渾身發冷。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敲打著玻璃窗，仿佛奏響了一曲冰冷而壓抑的前奏。
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的世界，在這一夜，悄然傾塌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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