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棄尸------------------------------------------。，福壽巷積著半尺深的黑水，風卷著雨絲，抽打在“沈記裁縫鋪”斑駁褪色的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條老巷早已荒廢，只剩這棟老鋪子，像一截被時光遺忘的枯骨，立在黑暗里。。，卻在裁縫鋪臺階前，踩中了一團軟而沉的東西。——。，裙擺下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她仰面躺著，雙眼圓睜，臉上還凝著臨死前的恐懼。右手死死攥著一物，指節發白，不肯松開。，表鏈上刻著一個模糊的“沈”字。，陸沉剛結束上一樁案子的筆錄。三十三歲的刑偵支隊長，身形挺拔，眉骨下一道淺疤，讓他本就冷硬的神情更添幾分銳利。“陸隊。”，口罩遮去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靜的眼，“初步判斷，一刀斃命，手法干凈。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凌晨一點之間。”，目光落在那枚懷表上，又掃過女人僵直的指尖。，沾著一點白色粉末。“是什么？檀香灰。”林晚聲音壓低，“老城區很少有人用這種香。”
沒有手機，沒有***，沒有錢包。隨身物品被刻意清理干凈，只留下這枚懷表，和一身昂貴卻沾了血的風衣。
“死者身份？”
“正在比對。現場只有一組清晰鞋印，43碼男士皮鞋，從裁縫鋪后門進出，痕跡很新。”
陸沉站起身，抬頭望向那棟死寂的老鋪子。
木門上方，褪色的木板上依稀可見幾個字：沈記裁縫鋪，始于1987。
“沈”。
他心頭微沉。
三個月前，青州知名古董商沈敬之在家中離奇失蹤，現場無闖入痕跡、無監控記錄，唯一異常的，只有書房里一爐燃盡的白色檀香灰。
“陸隊！”痕檢員快步跑來，遞上一個證物袋，“死者風衣衣角，掛著一片碎布——深藍色絲絨，不是她衣服本身的料子，還有淡淡的中藥味。”
陸沉指尖微頓。
老式絲絨、中藥、檀香、沈姓、廢棄裁縫鋪。
幾條零散的線，在暴雨里，無聲地擰成了一團。
“通知全隊，”他聲音冷而穩，“一，立刻核實死者身份；二，調取周邊所有監控，重點查昨晚十點后出入這條巷的人；三，封鎖裁縫鋪，全面**。”
警員應聲行動。
警戒線拉起，將雨夜的罪惡暫時圈禁。
陸沉再次看向那具女尸。
她到死都緊緊攥著那枚懷表。
是保護，還是**？
是遺言，還是陷阱？
雨更大了，沖刷著血跡，卻沖不散空氣中彌漫的寒意。老裁縫鋪靜靜佇立，像一只閉上的眼，又像一張不肯閉嘴的嘴。
沒人知道，在巷子盡頭的陰影里，一道身影佇立許久。
那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絲絨旗袍，身形高大，臉部隱在黑暗中，只靜靜望著警燈閃爍的方向。
雨水打濕旗袍下擺，也打濕了那人手中，另一枚一模一樣的黃銅懷表。
表蓋打開，里面沒有時間。
只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三個年輕人站在沈記裁縫鋪門口，笑得毫無防備。
照片背后，一行字跡被雨水浸得模糊，卻依舊刺骨：
欠我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