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 鐵騎驚魂，仙門初臨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撕裂了城市的喧囂，如同生銹的巨獸臨死前的凄厲嚎叫。

宋池瞳孔驟然縮緊，視網膜瞬間被一片冰冷、巨大且毫無感情的灰暗金屬填滿。

那龐然大物---一輛滿載的重型貨車，像是掙脫了地獄束縛的鋼鐵兇獸，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占據了宋池全部的視野和思維。

空氣仿佛凝固成無形的墻壁，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他甚至聞到了擋風玻璃破碎的銳利氣息，以及灼熱的輪胎橡膠混合著柴油瘋狂燃燒的焦糊味道。

外賣箱連同里面那份還溫熱的魚香肉絲蓋飯，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飛，塑料碎片、油亮的米飯和肉絲在空中短暫描繪出混亂的線條。

緊接著，巨大的沖擊力徹底淹沒了宋池，他甚至沒感覺到想象中的劇痛，只有身體瞬間的輕飄，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隨意拋起，眼前急速旋轉的景象混雜著刺目的車燈光暈，然后是徹底的。

冰冷的黑暗。

......意識如同泡在深海的墨水里，沉重黏稠。

宋池非禮地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只能隱約看到一片深沉得近乎壓抑的鉛灰色。

過了好一陣，眼前的景象才如同壞掉的投影儀鏡頭，慢慢對準了焦。

觸目所及，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天空低垂，鉛灰色云層厚重得幾乎要壓倒地面，一絲陽光也無，唯有冰冷的山風，發出嗚嗚的怪響，刮在皮膚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遭寸草不生，只有猙獰陡峭的黑色峭壁，仿佛指向天空的絕望枯骨。

空氣稀薄，每一次吸氣都像吞進無數冰針，刺得肺部生疼。

宋池掙扎著想坐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巖石板上，身上原本藍色的騎手服早己破爛不堪，被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

更讓他汗毛倒豎的是，身下躺著的地方，還有散落幾具形態猙獰的白骨。

“我...我沒死？”

他聲音嘶啞干澀，如同砂紙摩擦。

他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清晰的痛感傳來，緊接著是劫后余生的荒謬與茫然，還有一種......極度的空虛？

“死透了。

物理意義上，己經和那輛貨車融合得難舍難分了。

哦，還有那盒魚香肉絲蓋飯，估計現在也成為汽車底盤裝飾的一部份了。”

一個機器刻薄、帶著濃濃機械質感卻又異常人性化的聲音突兀地在宋池腦海里響起，毫無征兆，冰冷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無聊的事實。

宋池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跳起來：“誰？！

什么東西在說話？！”

“嘖，心理素質這么差？

難怪差點在電梯里把最后一單超時。”

腦海里的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綁定程序運行中......掃描宿主當前狀態：碳基生命體（重傷虛弱）、魂體能量低、邏輯判斷能力疑似受損......掃描完成。

靈魂躍遷坐標己鎖定，能量適配......適配失敗？

警告！

檢測到異常冗（rong第2聲）余......高能......能量......”刻板機械的系統突然卡殼，發出“滋滋”的電流雜音，仿佛老舊的收音機在掙扎。

宋池一臉懵：“能量怎么了？

故障了？

系統卡*ug了？”

“閉嘴！

愚蠢又弱小的宿主！”

系統聲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暴怒，“區區一點位面壁壘的震蕩于波而己！

本系統太玄，乃......（一陣意義不明的快速低語）......最高等級的存在！

區區能量適配？

呵！”

自稱“太玄”的系統停頓了一下，聲音陡然變得無比自傲：“廢物宿主！

睜開你的螻蟻之眼好好感受，位面原處能量，正在免費、無償、強制性地給你做全身骨髓移植式洗經伐髓！

九幽玄陰之氣、九天純陽真火......平時求爺爺告奶奶都搶不到的東西，現在像超市**大甩賣一樣灌進你經脈里！

還不快跪下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宋池被這信息量和系統的語氣砸得頭昏眼花：“九幽......九天？

這都啥跟啥？

我就想知道我現在算個什么狀態？”。

“狀態？

哈！”

太玄的聲音滿是譏諷，“非人、非鬼、非魔、非仙......嚴格來說，你現在是個宇宙級別的‘異常冗余垃圾回收桶’。

不過垃圾桶里裝的，是能撐爆一萬個低級位面的垃圾能量！

雖然你現在還是凡人一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但你的身體......唔，這層“桶皮”，現在結實得有點過分了。

記住，廢物宿主！

在本系統替你消化完這些‘垃圾’前，收起你那可憐的優越感，低調！

懂嗎？

低調是猥瑣發育的祖傳美德！

不然被什么路過的真仙、古神當做海底超級無敵美味蟹黃堡抓去解剖研究，本系統可不會花大力氣救你！”

低調？

猥瑣發育？

宋池看著自己布滿裂痕和血污、甚至谷歌都有些變形扭曲的殘破身體，在感受一**內空空蕩蕩，虛弱得站都站不穩的現狀，根本低調不起來啊！

他只覺得恐慌：“大佬，那我怎么辦？

這鬼地方到底在哪？

總得給我指條活路吧？”

“活路？

看到東邊那抹亮光沒有？”

太玄的聲音懶洋洋的，“跟綠毛龜爬一樣挪過去。

那里有些和你差不多的螻蟻聚集地，叫什么蒼云宗。

趕緊混進去，找個安全點的角落鎖起來當烏龜。

本系統剛啟動，得花點時間好好整理一下你這廢物體內的‘超級垃圾場’，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幾塊像樣的碎片，給你拼個像樣的功法外殼糊弄人。”

宋池聞言，艱難的抬起頭向東望去。

果然，在這片死寂荒原的盡頭，幾座聳入灰色云海的奇峰輪廓若隱若現。

峰頂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削平，其中一座格外孤絕的山峰腳下，隱隱有微弱的、寶石般的青色光芒閃爍，像絕望黑暗中的一粒微塵，卻又異常執著地刺破了這方天地的死氣。

生的希望，被那該死的系統扭曲描述后，依舊帶著強烈的吸引力。

宋池咬緊牙關，忍著全身骨頭似乎要散架般的劇痛，手腳并用地向那點微光爬去。

每挪動一寸，冰冷尖銳的巖石就在皮膚上留下新的血痕，稀薄而冰冷的空氣灼燒這他的肺腑，眼前陣陣發黑。

汗水混著血污浸透了他破爛的騎手服，滴滴答答落在黑色的巖石上。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漫長。

就在宋池意識模糊，幾乎要耗盡最后一點力氣癱倒在這片死亡巖地上永遠沉睡時，前方隱約傳來了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