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鳳鳴九霄

金鑾殿上，鳳昭昭一襲明黃龍袍，九鳳冠上的明珠將她的面容映得如朝霞初綻。

她緩步踏上玉階，腳下紅毯如血，身后十二幅鳳尾拖曳而過，金線繡成的鳳凰在晨光中仿佛要振翅飛出。

"陛下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山呼聲中，鳳昭昭轉身面向群臣，狹長的鳳目流轉間似有鎏金閃爍。

她唇角微勾，笑意如薄冰下的火焰。

三個月前先帝暴斃，她以雷霆手段**三位皇姐的**，今日終于正式**為帝。

"眾卿平身。

"她的聲音清越如碎玉，卻讓殿角青銅仙鶴香爐里的煙絲都為之一滯。

禮部尚書柳如煙出列時，鳳昭昭腕間的金鑲玉鐲突然泛起微光。

這鐲子是用開國女帝的鳳血凝煉而成，唯有遇到威脅皇權之事才會示警。

"陛下，先帝駕崩未滿百日，按祖制應守孝三年，選秀之事是否暫緩..."鳳昭昭指尖輕敲龍椅扶手上的赤玉鳳凰，每一聲脆響都讓柳如煙的官袍多浸透一分冷汗。

"柳愛卿，"她忽然展顏一笑，滿殿朝臣卻同時屏住了呼吸。

"朕記得你兒子擅彈《九霄環佩》？

先帝最后那晚，恰巧也聽過這首曲子呢。

"柳如煙撲通跪地，發間金步搖叮當亂響。

鳳昭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案前鎮紙——那是用她三皇姐的頭骨雕成的鳳凰。

"三日后選秀開始。

"她起身時，十二幅金絲鳳尾裙裾掃過玉階，留下一道灼目痕跡。

"禮部若籌備不及，就換刑部來辦。

"退朝后，鳳昭昭在御書房召見冷清秋。

年輕丞相遞上的密折里夾著片梧桐葉，葉脈竟天然形成"七宿"二字。

"榮親王在找手臂有鳳形胎記的男子。

"冷清秋壓低聲音。

"昨夜北境傳來烽火，狼煙里飄著鳳凰形狀的煙紋。

"鳳昭昭將梧桐葉放在燭火上，火焰突然竄起三尺高，化作鳳凰虛影。

她冷笑："朕這位姑母，倒比朕還急著應驗鳳星臨世的預言。

"三日后選秀大典，鳳昭昭特意在柳明軒撫琴時打翻了茶盞。

少年袖中滑落的香囊上，赫然繡著榮親王府的徽記。

"陛下恕罪！

"柳明軒伏地顫抖時，殿外忽然飄來清越琴音。

鳳昭昭腕間的鳳血鐲突然發燙，燙得她幾乎要扯下這傳承百年的圣物。

白衣琴師踏入殿門的瞬間，所有宮燈齊齊暗了一瞬。

云無心行禮時露出的手腕上，淡紅胎記正如火焰般漸漸顯現出清晰的鳳羽紋路。

"《鳳求凰》不該用桐木琴彈。

"鳳昭昭突然開口。

"當年司馬相如用的，是昆侖寒玉做的冰弦。

"云無心抬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陛下怎知草民另備了寒玉琴？

"他從琴匣底層取出的古琴，竟與皇家秘典記載的完全一致。

當夜御花園里，鳳昭昭故意讓云無心看見自己后頸的鳳凰紋身——那是她昨夜才突然浮現的印記。

男子指尖剛要觸碰，她反手將金簪抵在他喉間。

"榮親王許了你什么？

異姓王的爵位？

"簪尖劃出血線。

"還是解開你身上鳳凰蠱的秘方？

"云無心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鳳血鐲與他的胎記相觸，竟幻化出七顆星辰的虛影。

他貼著女帝耳邊輕語："她不知道，真正的鳳蠱需要七位宿主的血...比如柳明軒袖中藏的那只蠱蟲..."鳳昭昭猛地推開他，卻見牡丹叢中閃過柳如煙的衣角。

她突然嬌笑出聲，親手為云無心斟了杯毒酒："愛卿既通星象，可算得出自己能不能活到祭天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