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雨絲斜斜打在濟南城外的破廟檐角，小燕子正蹲在灶臺前，用一根燒黑的鐵釬子撥弄著瓦罐里的野菌湯，鼻尖還沾著點炭灰。

身后突然傳來柳紅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壓低的嗓音：“燕子！

不好了，官兵往這邊搜來了，說要找什么‘流落民間的格格’！”

小燕子手一頓，鐵釬子“當啷”撞在罐壁上。

她首起身擦了擦臉，眼里滿是疑惑：“格格？

咱這破廟哪來的格格？

怕不是官兵找錯地方了吧？”

正說著，廟門外傳來馬蹄聲，柳紅嚇得往供桌下縮，小燕子卻梗著脖子往外走——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格格”值得官兵這么興師動眾。

剛到門口，就見一隊官兵圍著個穿青布衫的姑娘，那姑娘懷里緊緊抱著個錦盒，臉白得像紙。

官兵頭領正厲聲問：“你說你是夏雨荷的女兒？

可有憑證？”

姑娘抖著嗓子剛要開口，小燕子突然插了話：“憑啥說她是夏雨荷的女兒？

我在濟南住了三年，也沒聽說夏姑娘有女兒啊！”

官兵頭領轉頭瞪她：“哪來的野丫頭，敢管**的事？”

“**的事咋了？

**也不能隨便抓老百姓啊！”

小燕子叉著腰，目光掃過那姑娘，“你要是真有憑證，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別讓官兵冤枉人；要是沒有，就別跟著起哄，免得連累了別人！”

那姑娘被她看得一慌，錦盒差點掉在地上。

恰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原來是微服的乾隆帶著紀曉嵐、福爾康等人過來了。

乾隆見破廟前圍著人，便走上前問：“何事喧嘩？”

官兵頭領忙跪下行禮，那姑娘也撲通跪下，哭著說：“民女夏紫薇，是濟南夏雨荷之女，特來尋父……”乾隆一聽“夏雨荷”三個字，眼神頓時變了，剛要說話，小燕子又開了口：“皇上，您可不能光聽她一面之詞啊！

她說是夏姑**女兒，可有書信、信物？

要是啥都沒有，您要是認了她，以后再有冒充的，您咋辦？”

乾隆愣了一下，看向紫薇：“你可有憑證？”

紫薇咬著唇，慢慢打開錦盒，里面是一把扇子和半塊玉佩。

乾隆拿起扇子，見上面題著“雨后荷花承恩露”，眼眶一紅，剛要認下，小燕子卻又說：“皇上，這扇子和玉佩，說不定是她從別處弄來的呢！

我聽說有些小偷專偷這些值錢的玩意兒，要是她偷了夏姑**東西來冒充，您認了她，豈不是讓真正的壞人逍遙法外，還寒了老百姓的心？”

福爾康忍不住呵斥：“你這丫頭，休得胡言！

紫薇姑娘溫柔善良，怎會是小偷？”

“溫柔善良就不能是壞人了？”

小燕子反駁，“壞人臉上又沒寫字！

皇上，您是明君，肯定知道要查清楚再做決定，不能憑一兩件東西就認親吧？

萬一弄錯了，不僅您心里不好受，夏姑娘在天之靈也不安寧啊！”

乾隆被她說得猶豫了，看向紀曉嵐：“紀愛卿，你怎么看？”

紀曉嵐捋了捋胡子：“皇上，小燕子姑娘說得有道理。

認親乃大事，關乎皇家血脈，確實該仔細核查。

不如先將夏姑娘帶回驛館，派人去濟南查訪夏雨荷姑**舊事，待查**相，再做定論不遲。”

乾隆點了點頭，吩咐人將紫薇帶回驛館，又看向小燕子：“你這丫頭，倒有幾分膽識。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燕子！”

小燕子咧嘴一笑，“皇上，我就是看不慣有人隨便冒充別人女兒，要是今天我不說話，您萬一認錯了人，那可就糟了！”

乾隆被她的首爽逗笑了，又問了她幾句身世，得知她無父無母，靠街頭賣藝為生，便嘆道：“你這丫頭雖野，卻有顆正首的心。

要是你愿意，可愿跟朕回京城，入宮中學習規矩？”

小燕子連忙擺手：“皇上，謝謝您的好意！

可我自由慣了，宮里的規矩太多，我肯定受不了。

我還是喜歡在濟南，跟著柳紅他們一起，雖然窮點，但自在！”

乾隆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勉強，賞了她些銀子，便帶著人離開了。

看著乾隆一行人的背影，柳紅跑過來拉著小燕子：“燕子，你剛才嚇死我了！

那可是皇上，你也敢跟他頂嘴！”

小燕子笑著把銀子塞給柳紅：“怕啥？

皇上也是人，只要我說的是對的，他就會聽。

再說了，我可不想去宮里當籠子里的鳥，還是咱們這樣自由自在的好！”

雨停了，陽光透過破廟的窗欞照進來，灑在小燕子臉上。

她拿起瓦罐，聞了聞野菌湯的香味，笑著說：“走，柳紅，咱們喝湯去！

以后啊，咱們還在濟南好好過日子，才不管什么格格不認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