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聊個兩百塊的天
“小姑娘，最近壓力是不是有點大？”
陳笑君在看牙，牙醫的手抖啊抖，她覺得他下一秒棉簽會往自己喉嚨捅，條件反射動了動。
然后，牙醫就跳起來了：“啊↗啊↗啊↗啊↙啊↙啊―”陳笑君：“……”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看到西旬牙醫被嚇昏頭。
她不想的，真的，就看個牙，這也沒錯吧？
她有些幽怨，這醫生也太膽小了，班里那幾個女的挨她揍后還敢對她吆五喝六的呢，怎么她這什么都沒做，醫生就怕得要死的，她多冤啊！
果然年紀大不代表膽子大，她搖搖頭。
在牙醫的目光中，就是這個詭異的少女，頂著一張蒼白陰森的臉，濃濃的黑眼圈中，同樣陰森的琥珀色眸子幽幽地看著他，然后搖頭。
牙醫！！！！
她啥意思，難道是想取他命了？
牙醫覺得今天有點背。
不怪他害怕，他不久前剛想放松挺首的背歇一會就感覺后背一涼，轉頭又回頭…就見人己經坐在牙椅上了。
這誰不害怕啊！
一大早沒時間上廁所，差點沒嚇得他一哆嗦……這就算了，結果這小姑**聲音也幽幽的，和他打招呼，讓他有種太奶在召喚他的錯覺。
知道人害怕她，陳笑君想走了，很善解人意地問：“醫生，您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結果聲音響起，牙醫又嚇得一抖。
陳笑君無語：“……醫生，您碰瓷呢？”
牙醫也覺得自己神經質，訕笑一聲，有點誠惶誠恐：“沒有沒有，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壓力大哈哈。”
“您壓力大和我沒關系啊。”
這觸及到了陳笑君的傷心事，她幽幽感嘆。
她也煩著呢。
牙醫后背發涼，縮了縮脖子。
陳笑君垂眸，蒼白的小臉沒啥表情：“醫生您別愁，以后壓力大的時候多著呢，悠著點來啊。”
牙醫…小姑娘真會說話，但聽著咋這么讓人糟心呢？
他看了看空調方向，嗯，一首都是十八度，溫度正常。
咋冷颼颼的。
他正想得出神，那張蒼白的小臉突然出現在面前：“醫生您……”要不給我開點藥吃吃吧？
牙醫：“啊啊啊啊啊啊！”
陳笑君：“……”她下次還是回去找徐醫生吧，離了徐醫生，誰還拿她當易碎的玻璃哄著呢。
她不掙扎了：“既然無事，我走了。”
牙醫意識到自己又丟臉了，咳了一聲：“哈哈，可以可以。”
他將手中的工具放下，出了汗，后背一陣涼，整個人都不太舒服，見小姑娘又拿她的熊貓眼看自己，他試著提出建議……“要不你上精神科看看？”
陳笑君:……雖然她的確有病，但這話多冒昧啊。
婉拒了牙醫，她背著手轉身就走，背影蕭瑟。
牙醫見她有些落寞，忍不住提醒：“小姑娘，最近不太平，還是快點回學校吧……有心事最好跟父母溝通一下。”
他其實還是想建議她去看看精神科。
陳笑君：“哦。”
牙醫：“……”他閉上了嘴巴，給自己找補，他不是怕，主要是覺得說多讓人覺得他啰嗦哈。
想到最近一連出了幾件貴族學校綁架案，各種消息傳得玄乎，牙醫朝她揮手：“那行，快回學校去吧，注意安全。”
陳笑君溜溜噠走了，出了門才嘆氣。
精神科她自然也是去過了的，不止精神科，腦科，心理科，體檢……她幾乎全都體驗過，導致錢包都空了。
但是解決不了她的問題啊。
這事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畢竟吧，她從小到大就不討喜，要說是因為察覺別人更嫌棄她了，她就覺得不對，好像有點沒自知之明。
但是最近幾個月的情況……顯然不簡單的。
煩躁，暴戾，情緒失控，食量增大……她甚至覺得身體里住著另外一個人，數次想將她置之死地。
徐醫生說這是精神**的象征。
精神**會致力于搞死自己嗎？
她不清楚，反正藥也配合吃過，結果昏昏沉沉的，差點從樓上跳下去。
嚇得她不敢吃藥了，怕自己啪嘰一下死掉了。
那莫名強烈的自殘念頭，她都是靠咬牙撐過的，嘎吱嘎吱，次數多了，門牙有點喇舌頭。
邊想著，她邊將手背到身后繼續往前走，所到之處，人群自動散開。
就這實力，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驕傲。
反正，科學是解答不了她的問題了，她現在想試試不科學的。
再找個不怕她的人傾訴一下也好。
可惜目前沒選對人，嗯，還達成了嚇年輕一個牙醫的成就。
罪過罪過。
陽光明媚，眼前陰霾。
少女腳步飄忽，沒注意由遠及近傳來吵鬧聲，砰的一聲。
過電般的觸感，她渾身一抖。
路人聞聲湊過來，震驚大喊：“那小同學不會被壓死了吧？！”
“要命了！
壓死人了？？”
“什么，誰**了？
還壓死一個無辜路人？”
……路人耳力不詳但心地善良，很快就將地上疊疊樂的兩人給扶了起來。
陳笑君瞪圓了熊貓眼，那一瞬間，仿佛有什么被撞散了，她頭腦清醒，清醒到有些發懵。
意外狀況讓路人忽略很多，不僅沒退避三舍，對她還挺關心的，詢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陳笑君接受善意，沒來由心酸，趕緊道謝后退，與群眾保持距離。
然后，視線在人群中逡巡，定格。
陳笑君：嚯，好一個賊眉鼠眼的大師！
蕭陽：嚯，好大好陰的一只熊貓！
兩人看對眼了，但是其他人不干了：“你這神棍騙人還敢跑，差點連累路人！
跟我們到警局去，今天不把你送進去，我就不姓王！”
一個漢子上前就要抓人。
被抓的這位‘大師’胡子都被撞歪了，靈活地躲開了漢子的手，挺首身板：“我蕭陽行得正坐得端，絕不做虧心事。
你們有證據證明我騙**可拿出來。”
那十幾人對視，氣得火冒三丈。
“你沒騙人，我奶奶能給你錢？
她摳了一輩子，居然舍得給你錢，剛我都瞧見了，她給你遞了二百！！”
那漢子氣憤，這么多年都沒見自家奶奶對他這樣大方過！
他酸溜溜的！
見有人開口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我家小侄子了，才五歲的小娃娃，你連他的錢都不放過！”
雁過拔毛，連小孩的零食都不放過！
“我媳婦都病得快認不得人了，你居然也騙得下去！”
“我爺爺的假牙……喪良心，不要臉！”
路人聞言，嘩的一聲，開始對那八字胡指指點點。
‘大師’眼睛滴溜轉，不干了：“這怎么能算騙，都是明碼標價，我陪他們說話，他們給報酬，怎么了？
你們這些不孝子孫不去看他們，還不讓他們找人陪了？
至于吳老頭，那是他知道時日不多，想和朋友來個最后旅行，賣金牙的錢我可都還他了！
你們這些不孝子孫非要鬧，想要的是什么自己知道！”
她態度強硬，路人聽得津津有味，但病人家屬卻氣炸了，大家摩拳擦掌又打算上來抓人。
就在這時：“住手，逆孫，想要對小陽做什么？！”
“你這臭小子，就是你說我摳門是吧！”
……手撕騙子的劇情沒有發生，一波病人浩浩蕩蕩而來，爭執不下，輪椅上的老**突然抄出藏在輪椅下的折疊棍子。
路人：哇！！！
陳笑君：哇哇！
家屬：不是，奶奶你哪來的武器？
老奶奶一夫當關，場面很快就鎮住，然后開始清場。
見家屬被不甘不愿地攆著，背影逐漸消失，看戲的路人也慢慢散開。
陳笑君咂摸嘴，看了一場熱鬧，也沒那么煩躁了。
果然人生處處有奇遇。
她珍惜地掏出剩下的兩張紅票子，顛顛跑過去：“大師，咱們聊個兩百塊的天啊。”
陳笑君在看牙，牙醫的手抖啊抖，她覺得他下一秒棉簽會往自己喉嚨捅，條件反射動了動。
然后，牙醫就跳起來了：“啊↗啊↗啊↗啊↙啊↙啊―”陳笑君：“……”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看到西旬牙醫被嚇昏頭。
她不想的，真的，就看個牙，這也沒錯吧？
她有些幽怨，這醫生也太膽小了，班里那幾個女的挨她揍后還敢對她吆五喝六的呢，怎么她這什么都沒做，醫生就怕得要死的，她多冤啊！
果然年紀大不代表膽子大，她搖搖頭。
在牙醫的目光中，就是這個詭異的少女，頂著一張蒼白陰森的臉，濃濃的黑眼圈中，同樣陰森的琥珀色眸子幽幽地看著他，然后搖頭。
牙醫！！！！
她啥意思，難道是想取他命了？
牙醫覺得今天有點背。
不怪他害怕，他不久前剛想放松挺首的背歇一會就感覺后背一涼，轉頭又回頭…就見人己經坐在牙椅上了。
這誰不害怕啊！
一大早沒時間上廁所，差點沒嚇得他一哆嗦……這就算了，結果這小姑**聲音也幽幽的，和他打招呼，讓他有種太奶在召喚他的錯覺。
知道人害怕她，陳笑君想走了，很善解人意地問：“醫生，您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結果聲音響起，牙醫又嚇得一抖。
陳笑君無語：“……醫生，您碰瓷呢？”
牙醫也覺得自己神經質，訕笑一聲，有點誠惶誠恐：“沒有沒有，真是不好意思啊，最近壓力大哈哈。”
“您壓力大和我沒關系啊。”
這觸及到了陳笑君的傷心事，她幽幽感嘆。
她也煩著呢。
牙醫后背發涼，縮了縮脖子。
陳笑君垂眸，蒼白的小臉沒啥表情：“醫生您別愁，以后壓力大的時候多著呢，悠著點來啊。”
牙醫…小姑娘真會說話，但聽著咋這么讓人糟心呢？
他看了看空調方向，嗯，一首都是十八度，溫度正常。
咋冷颼颼的。
他正想得出神，那張蒼白的小臉突然出現在面前：“醫生您……”要不給我開點藥吃吃吧？
牙醫：“啊啊啊啊啊啊！”
陳笑君：“……”她下次還是回去找徐醫生吧，離了徐醫生，誰還拿她當易碎的玻璃哄著呢。
她不掙扎了：“既然無事，我走了。”
牙醫意識到自己又丟臉了，咳了一聲：“哈哈，可以可以。”
他將手中的工具放下，出了汗，后背一陣涼，整個人都不太舒服，見小姑娘又拿她的熊貓眼看自己，他試著提出建議……“要不你上精神科看看？”
陳笑君:……雖然她的確有病，但這話多冒昧啊。
婉拒了牙醫，她背著手轉身就走，背影蕭瑟。
牙醫見她有些落寞，忍不住提醒：“小姑娘，最近不太平，還是快點回學校吧……有心事最好跟父母溝通一下。”
他其實還是想建議她去看看精神科。
陳笑君：“哦。”
牙醫：“……”他閉上了嘴巴，給自己找補，他不是怕，主要是覺得說多讓人覺得他啰嗦哈。
想到最近一連出了幾件貴族學校綁架案，各種消息傳得玄乎，牙醫朝她揮手：“那行，快回學校去吧，注意安全。”
陳笑君溜溜噠走了，出了門才嘆氣。
精神科她自然也是去過了的，不止精神科，腦科，心理科，體檢……她幾乎全都體驗過，導致錢包都空了。
但是解決不了她的問題啊。
這事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畢竟吧，她從小到大就不討喜，要說是因為察覺別人更嫌棄她了，她就覺得不對，好像有點沒自知之明。
但是最近幾個月的情況……顯然不簡單的。
煩躁，暴戾，情緒失控，食量增大……她甚至覺得身體里住著另外一個人，數次想將她置之死地。
徐醫生說這是精神**的象征。
精神**會致力于搞死自己嗎？
她不清楚，反正藥也配合吃過，結果昏昏沉沉的，差點從樓上跳下去。
嚇得她不敢吃藥了，怕自己啪嘰一下死掉了。
那莫名強烈的自殘念頭，她都是靠咬牙撐過的，嘎吱嘎吱，次數多了，門牙有點喇舌頭。
邊想著，她邊將手背到身后繼續往前走，所到之處，人群自動散開。
就這實力，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驕傲。
反正，科學是解答不了她的問題了，她現在想試試不科學的。
再找個不怕她的人傾訴一下也好。
可惜目前沒選對人，嗯，還達成了嚇年輕一個牙醫的成就。
罪過罪過。
陽光明媚，眼前陰霾。
少女腳步飄忽，沒注意由遠及近傳來吵鬧聲，砰的一聲。
過電般的觸感，她渾身一抖。
路人聞聲湊過來，震驚大喊：“那小同學不會被壓死了吧？！”
“要命了！
壓死人了？？”
“什么，誰**了？
還壓死一個無辜路人？”
……路人耳力不詳但心地善良，很快就將地上疊疊樂的兩人給扶了起來。
陳笑君瞪圓了熊貓眼，那一瞬間，仿佛有什么被撞散了，她頭腦清醒，清醒到有些發懵。
意外狀況讓路人忽略很多，不僅沒退避三舍，對她還挺關心的，詢問她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陳笑君接受善意，沒來由心酸，趕緊道謝后退，與群眾保持距離。
然后，視線在人群中逡巡，定格。
陳笑君：嚯，好一個賊眉鼠眼的大師！
蕭陽：嚯，好大好陰的一只熊貓！
兩人看對眼了，但是其他人不干了：“你這神棍騙人還敢跑，差點連累路人！
跟我們到警局去，今天不把你送進去，我就不姓王！”
一個漢子上前就要抓人。
被抓的這位‘大師’胡子都被撞歪了，靈活地躲開了漢子的手，挺首身板：“我蕭陽行得正坐得端，絕不做虧心事。
你們有證據證明我騙**可拿出來。”
那十幾人對視，氣得火冒三丈。
“你沒騙人，我奶奶能給你錢？
她摳了一輩子，居然舍得給你錢，剛我都瞧見了，她給你遞了二百！！”
那漢子氣憤，這么多年都沒見自家奶奶對他這樣大方過！
他酸溜溜的！
見有人開口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我家小侄子了，才五歲的小娃娃，你連他的錢都不放過！”
雁過拔毛，連小孩的零食都不放過！
“我媳婦都病得快認不得人了，你居然也騙得下去！”
“我爺爺的假牙……喪良心，不要臉！”
路人聞言，嘩的一聲，開始對那八字胡指指點點。
‘大師’眼睛滴溜轉，不干了：“這怎么能算騙，都是明碼標價，我陪他們說話，他們給報酬，怎么了？
你們這些不孝子孫不去看他們，還不讓他們找人陪了？
至于吳老頭，那是他知道時日不多，想和朋友來個最后旅行，賣金牙的錢我可都還他了！
你們這些不孝子孫非要鬧，想要的是什么自己知道！”
她態度強硬，路人聽得津津有味，但病人家屬卻氣炸了，大家摩拳擦掌又打算上來抓人。
就在這時：“住手，逆孫，想要對小陽做什么？！”
“你這臭小子，就是你說我摳門是吧！”
……手撕騙子的劇情沒有發生，一波病人浩浩蕩蕩而來，爭執不下，輪椅上的老**突然抄出藏在輪椅下的折疊棍子。
路人：哇！！！
陳笑君：哇哇！
家屬：不是，奶奶你哪來的武器？
老奶奶一夫當關，場面很快就鎮住，然后開始清場。
見家屬被不甘不愿地攆著，背影逐漸消失，看戲的路人也慢慢散開。
陳笑君咂摸嘴，看了一場熱鬧，也沒那么煩躁了。
果然人生處處有奇遇。
她珍惜地掏出剩下的兩張紅票子，顛顛跑過去：“大師，咱們聊個兩百塊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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