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為嫡女
京城大雜院的槐樹剛飄起第一片落葉時，小燕子還在跟胡同里的孩子們比誰彈弓打得準。
她揣著剛賺的幾個銅板，正盤算著買串糖葫蘆，就見兩個穿著體面的人站在雜院門口，眼神首勾勾往她這邊瞅。
“你就是小燕子？”
為首的人遞過一塊雕著王府紋章的木牌，“和碩端親王有請，說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嫡女。”
小燕子捏著木牌愣了半天。
她打小在雜院長大，靠幫人跑腿、偶爾賣唱過活，從沒想過自己還有“王爺?shù)薄?br>
可跟著去了王府，見那端親王看著她的眼神又疼又澀，還拿出她襁褓里的小銀鎖對證，她才半信半疑地留了下來，得了個正經(jīng)名字——愛新覺羅·昭華。
王府的日子規(guī)矩多，學(xué)禮儀、認賬目讓小燕子渾身不自在，好在端親王疼她，從不多加苛責(zé)。
這天她剛練完騎射，就聽見丫鬟們嘀咕，說下個月木蘭圍場要辦秋獮，京里貴女都得去，還有兩個濟南大明湖畔來的女子，正到處打聽進宮認親的路。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雜院聽老人們說過，宮廷里的事最是纏人，沾上了就難脫身。
第二日一早，她就拉著端親王的袖子撒嬌：“阿瑪，木蘭圍場我不想去！
府里庫房的冬衣還沒清點，我想留下來幫忙，再說我性子野，去了要是鬧笑話，多給您丟臉呀！”
端親王本就怕她卷入宮廷是非，見她主動提，立馬點頭應(yīng)了。
就這么著，小燕子避開了那場本該讓她和夏紫薇相遇的圍場之行。
秋獮?zāi)翘?，小燕子沒去湊熱鬧，反而揣著銀子回了趟雜院。
賣糖葫蘆的王爺爺見了她，樂呵呵地塞了串糖球：“昭華姑娘，聽說你現(xiàn)在是王府小姐了？
前兒還有兩個外地姑娘來問，說認識一個叫小燕子的，想找你幫忙進宮呢?！?br>
小燕子咬著糖球的動作一頓，心里清明起來——那準是丫鬟們說的夏紫薇和她的丫鬟。
她含糊應(yīng)了兩句，沒敢多提，回王府后特意囑咐門房：“以后再有人找‘小燕子’，或是提什么濟南來的舊識，一概說我不在。”
后來京里傳得沸沸揚揚，說有個濟南來的夏姑娘，帶著丫鬟在圍場外攔了皇上的馬，說自己是皇上的私生女，還背出了皇上早年寫的詩，被留在了宮里。
可這姑娘性子軟，在宮里總受欺負，連帶著丫鬟也沒少受氣。
小燕子偶爾從嬤嬤嘴里聽到這些，只是搖搖頭。
她依舊在王府里過著自在日子，學(xué)管家、練騎射，閑了就回雜院看看老鄰居，吃串糖葫蘆，跟孩子們鬧鬧。
冬至宮里辦宴，端親王帶她去了，遠遠看見一個穿著宮裝、眉眼愁緒的女子，身邊跟著個青衣丫鬟，想必就是夏紫薇和金鎖。
有人打趣端親王：“王爺好福氣，這嫡女瞧著多精神，一點不像嬌生慣養(yǎng)的?！?br>
小燕子笑著行禮，目光沒在紫薇身上多停一秒。
她知道，自己沒去圍場、沒幫紫薇認親，看似錯過了一場“大事”，卻守住了安穩(wěn)——她不用卷入后宮的勾心斗角，不用擔(dān)驚受怕，有疼她的阿瑪，有熟悉的雜院，這樣的日子，比宮里的錦衣玉食更讓她踏實。
宴席散了，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小燕子掀著簾子看街邊的燈籠。
風(fēng)里帶著糖炒栗子的香味，她想起雜院的槐樹，想起王府里溫著的奶茶，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從來不是想當(dāng)鳳凰的小燕子，比起宮墻里的榮華富貴，她更稀罕這煙火氣里的安穩(wěn)日子。
沒有宮廷糾葛，沒有認親風(fēng)波，這樣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
春日的轎子剛行至端親王府門前，轎簾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女聲，驚得轅馬揚了揚蹄。
“攔??！
快攔住那頂轎子！”
夏紫薇攥著繡帕，臉色發(fā)白卻眼神執(zhí)拗，身旁的金鎖也叉著腰，聲音尖亮：“里面的小燕子是騙子！
她根本不是什么郡主，真正該認親的是我們家小姐！”
轎內(nèi)的小燕子——如今的愛新覺羅·昭華，指尖輕輕捻著裙角的刺繡。
她沒掀簾，只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像揣了塊浸了水的棉絮，沉得慌。
她想起剛回王府時，阿瑪端親王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有阿瑪在，沒人能欺負你”，也想起大雜院的月光下，自己曾對著墻根許愿“要是有個家就好了”。
此刻，轎外的喧鬧己經(jīng)傳到了府內(nèi)。
端親王聞聲快步出來，一身藏青朝服襯得他面色嚴肅。
他沒先看紫薇和金鎖，反而走到轎邊，聲音溫和：“昭華，別怕，出來吧?！?br>
轎簾被丫鬟掀開，小燕子低著頭走出來，目光悄悄瞟向端親王。
她沒說話，只等著——等著看阿瑪會不會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外人，來質(zhì)疑她這個剛認回三個月的女兒。
要是阿瑪信她，這王府她就安心住著；要是阿瑪皺一下眉，她轉(zhuǎn)身就回大雜院，繼續(xù)賣她的唱、打她的彈弓。
紫薇見端親王出來，立馬跪下行禮，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王爺明鑒！
民女夏紫薇，是濟南大明湖畔夏雨荷之女，也是當(dāng)今皇上的親生女！
那里面的小燕子，從前在京里大雜院混日子，她根本不是什么王府嫡女，是冒名頂替的騙子！”
金鎖也跟著跪下來，舉著一塊玉佩：“王爺您看！
這是我們小姐的信物！
小燕子她就是想搶小姐的身份，留在王府享清福！”
周圍的下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空氣里滿是緊張。
小燕子依舊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端親王卻沒看那塊玉佩，也沒看哭哭啼啼的紫薇，反而上前一步，把小燕子護到身后。
他看向紫薇和金鎖，語氣沉了下來：“本王的嫡女，是真是假，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判。
昭華的身份，有當(dāng)年襁褓里的銀鎖、王府的宗譜為證，容不得你們在這里造謠生事?！?br>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至于你們說的認親，那是宮里頭的事，與我端親王府無關(guān)。
再敢在這里喧嘩，驚擾了本王的女兒，就別怪本王按王府規(guī)矩處置！”
小燕子躲在端親王身后，聽見阿瑪?shù)脑挘亲油蝗灰凰帷?br>
她抬頭看了眼端親王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別高大，卻像一堵墻，穩(wěn)穩(wěn)地護住了她。
原來，她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原來這王府，真的是她的家。
紫薇和金鎖愣在原地，沒想到端親王會如此護著小燕子，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端親王沒再看她們，轉(zhuǎn)身對小燕子柔聲道：“昭華，別怕，咱們回府?！?br>
小燕子點了點頭，跟著阿瑪往府里走。
路過紫薇和金鎖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終于開口，聲音不算大卻很清晰：“我從沒搶過誰的身份，也不想摻和宮里的事。
你要認親，找錯人了?！?br>
說完，她便跟著端親王走進了王府大門，將外面的紛擾徹底關(guān)在了身后。
陽光透過朱紅的門扉，落在她的裙角上，那淡緋色與青綠色相間的紗裙，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極了此刻她安穩(wěn)下來的心。
她揣著剛賺的幾個銅板，正盤算著買串糖葫蘆，就見兩個穿著體面的人站在雜院門口，眼神首勾勾往她這邊瞅。
“你就是小燕子？”
為首的人遞過一塊雕著王府紋章的木牌，“和碩端親王有請，說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嫡女。”
小燕子捏著木牌愣了半天。
她打小在雜院長大，靠幫人跑腿、偶爾賣唱過活，從沒想過自己還有“王爺?shù)薄?br>
可跟著去了王府，見那端親王看著她的眼神又疼又澀，還拿出她襁褓里的小銀鎖對證，她才半信半疑地留了下來，得了個正經(jīng)名字——愛新覺羅·昭華。
王府的日子規(guī)矩多，學(xué)禮儀、認賬目讓小燕子渾身不自在，好在端親王疼她，從不多加苛責(zé)。
這天她剛練完騎射，就聽見丫鬟們嘀咕，說下個月木蘭圍場要辦秋獮，京里貴女都得去，還有兩個濟南大明湖畔來的女子，正到處打聽進宮認親的路。
小燕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雜院聽老人們說過，宮廷里的事最是纏人，沾上了就難脫身。
第二日一早，她就拉著端親王的袖子撒嬌：“阿瑪，木蘭圍場我不想去！
府里庫房的冬衣還沒清點，我想留下來幫忙，再說我性子野，去了要是鬧笑話，多給您丟臉呀！”
端親王本就怕她卷入宮廷是非，見她主動提，立馬點頭應(yīng)了。
就這么著，小燕子避開了那場本該讓她和夏紫薇相遇的圍場之行。
秋獮?zāi)翘?，小燕子沒去湊熱鬧，反而揣著銀子回了趟雜院。
賣糖葫蘆的王爺爺見了她，樂呵呵地塞了串糖球：“昭華姑娘，聽說你現(xiàn)在是王府小姐了？
前兒還有兩個外地姑娘來問，說認識一個叫小燕子的，想找你幫忙進宮呢?！?br>
小燕子咬著糖球的動作一頓，心里清明起來——那準是丫鬟們說的夏紫薇和她的丫鬟。
她含糊應(yīng)了兩句，沒敢多提，回王府后特意囑咐門房：“以后再有人找‘小燕子’，或是提什么濟南來的舊識，一概說我不在。”
后來京里傳得沸沸揚揚，說有個濟南來的夏姑娘，帶著丫鬟在圍場外攔了皇上的馬，說自己是皇上的私生女，還背出了皇上早年寫的詩，被留在了宮里。
可這姑娘性子軟，在宮里總受欺負，連帶著丫鬟也沒少受氣。
小燕子偶爾從嬤嬤嘴里聽到這些，只是搖搖頭。
她依舊在王府里過著自在日子，學(xué)管家、練騎射，閑了就回雜院看看老鄰居，吃串糖葫蘆，跟孩子們鬧鬧。
冬至宮里辦宴，端親王帶她去了，遠遠看見一個穿著宮裝、眉眼愁緒的女子，身邊跟著個青衣丫鬟，想必就是夏紫薇和金鎖。
有人打趣端親王：“王爺好福氣，這嫡女瞧著多精神，一點不像嬌生慣養(yǎng)的?！?br>
小燕子笑著行禮，目光沒在紫薇身上多停一秒。
她知道，自己沒去圍場、沒幫紫薇認親，看似錯過了一場“大事”，卻守住了安穩(wěn)——她不用卷入后宮的勾心斗角，不用擔(dān)驚受怕，有疼她的阿瑪，有熟悉的雜院，這樣的日子，比宮里的錦衣玉食更讓她踏實。
宴席散了，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小燕子掀著簾子看街邊的燈籠。
風(fēng)里帶著糖炒栗子的香味，她想起雜院的槐樹，想起王府里溫著的奶茶，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從來不是想當(dāng)鳳凰的小燕子，比起宮墻里的榮華富貴，她更稀罕這煙火氣里的安穩(wěn)日子。
沒有宮廷糾葛，沒有認親風(fēng)波，這樣的人生，才是她想要的。
春日的轎子剛行至端親王府門前，轎簾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女聲，驚得轅馬揚了揚蹄。
“攔??！
快攔住那頂轎子！”
夏紫薇攥著繡帕，臉色發(fā)白卻眼神執(zhí)拗，身旁的金鎖也叉著腰，聲音尖亮：“里面的小燕子是騙子！
她根本不是什么郡主，真正該認親的是我們家小姐！”
轎內(nèi)的小燕子——如今的愛新覺羅·昭華，指尖輕輕捻著裙角的刺繡。
她沒掀簾，只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像揣了塊浸了水的棉絮，沉得慌。
她想起剛回王府時，阿瑪端親王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有阿瑪在，沒人能欺負你”，也想起大雜院的月光下，自己曾對著墻根許愿“要是有個家就好了”。
此刻，轎外的喧鬧己經(jīng)傳到了府內(nèi)。
端親王聞聲快步出來，一身藏青朝服襯得他面色嚴肅。
他沒先看紫薇和金鎖，反而走到轎邊，聲音溫和：“昭華，別怕，出來吧?！?br>
轎簾被丫鬟掀開，小燕子低著頭走出來，目光悄悄瞟向端親王。
她沒說話，只等著——等著看阿瑪會不會為了兩個素不相識的外人，來質(zhì)疑她這個剛認回三個月的女兒。
要是阿瑪信她，這王府她就安心住著；要是阿瑪皺一下眉，她轉(zhuǎn)身就回大雜院，繼續(xù)賣她的唱、打她的彈弓。
紫薇見端親王出來，立馬跪下行禮，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掉：“王爺明鑒！
民女夏紫薇，是濟南大明湖畔夏雨荷之女，也是當(dāng)今皇上的親生女！
那里面的小燕子，從前在京里大雜院混日子，她根本不是什么王府嫡女，是冒名頂替的騙子！”
金鎖也跟著跪下來，舉著一塊玉佩：“王爺您看！
這是我們小姐的信物！
小燕子她就是想搶小姐的身份，留在王府享清福！”
周圍的下人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空氣里滿是緊張。
小燕子依舊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端親王卻沒看那塊玉佩，也沒看哭哭啼啼的紫薇，反而上前一步，把小燕子護到身后。
他看向紫薇和金鎖，語氣沉了下來：“本王的嫡女，是真是假，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判。
昭華的身份，有當(dāng)年襁褓里的銀鎖、王府的宗譜為證，容不得你們在這里造謠生事?！?br>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至于你們說的認親，那是宮里頭的事，與我端親王府無關(guān)。
再敢在這里喧嘩，驚擾了本王的女兒，就別怪本王按王府規(guī)矩處置！”
小燕子躲在端親王身后，聽見阿瑪?shù)脑挘亲油蝗灰凰帷?br>
她抬頭看了眼端親王的背影，那背影不算特別高大，卻像一堵墻，穩(wěn)穩(wěn)地護住了她。
原來，她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原來這王府，真的是她的家。
紫薇和金鎖愣在原地，沒想到端親王會如此護著小燕子，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端親王沒再看她們，轉(zhuǎn)身對小燕子柔聲道：“昭華，別怕，咱們回府?！?br>
小燕子點了點頭，跟著阿瑪往府里走。
路過紫薇和金鎖身邊時，她腳步頓了頓，終于開口，聲音不算大卻很清晰：“我從沒搶過誰的身份，也不想摻和宮里的事。
你要認親，找錯人了?！?br>
說完，她便跟著端親王走進了王府大門，將外面的紛擾徹底關(guān)在了身后。
陽光透過朱紅的門扉，落在她的裙角上，那淡緋色與青綠色相間的紗裙，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極了此刻她安穩(wěn)下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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