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爐灶里的火滅了，只剩下一小撮灰燼。
柏子瑜還盯著那兒看，好像沒明白那些“很重要的”紙怎么一下子就沒了。
喬然心里其實也在打鼓。
債務(wù)是燒了，但債主還在。
不過眼下顧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先穩(wěn)住眼前這個“巨型定時**”再說。
“阿瑜。”
喬然叫他，努力讓聲音顯得可靠一點。
柏子瑜立刻站首了些，像小學(xué)生被點名。
“聽著，從今天開始，有幾件事變了。”
喬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許再去工地、超市那些地方干重活；第二，有人問你什么，你就說……嗯，就說是我表弟，來城里找工作的，別的不知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停頓一下，看著柏子瑜干凈卻茫然的眼睛：“以后我讓你做什么，是因為我們需要一起賺錢過日子，不是要欺負你，懂嗎？”
柏子瑜緩慢地眨了眨眼，消化這幾條信息。
不去干活？
那姐姐怎么有錢？
表弟？
一起賺錢？
他腦子里亂亂的，但喬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吼他罵他，語氣甚至有點溫和，這讓他心里的害怕少了一點點。
他點了點頭，雖然眼神里還是懵懂。
“好。”
喬然松了口氣，肯配合就好辦，“現(xiàn)在，我們出門，先去吃點好的，然后去夜市看看。”
她兜里還有原主留下的幾百塊現(xiàn)金，得精打細算。
但第一頓飯，必須吃頓像樣的，既是安撫柏子瑜，也是給自己壓驚，更是和過去那個“惡毒女配”劃清界限的儀式。
兩人換了身相對干凈的衣服——柏子瑜的衣服都是原主貪便宜買的劣質(zhì)貨，但架不住他身材好臉能打，穿著居然也不難看。
喬然自己的衣服倒是些便宜但款式還行的，原主在打扮自己上從不吝嗇。
鎖了那扇看起來一腳就能踹開的破門，喬然帶著柏子瑜走下樓。
舊城區(qū)街道狹窄嘈雜。
喬然目標明確，首奔記憶中附近那家口碑不錯的牛肉面館，不算高檔，但用料實在，湯頭好。
正是午飯點，小店人不少。
喬然找了個靠墻的角落位置，讓柏子瑜坐里面。
“兩碗招牌牛肉面，一碗多加一份肉。”
喬然對老板娘說。
多加肉的那碗，自然是給柏子瑜的，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何況他這半年估計就沒吃過幾頓飽飯。
“好嘞！”
老板娘麻利地記下。
等待的時候，柏子瑜規(guī)規(guī)矩矩坐著，手指在舊木桌上輕輕劃著，不時偷偷看一眼喬然。
面很快端上來。
海碗，湯色清亮，鋪著厚實的牛肉片，撒著香菜和蔥花，熱氣撲面。
“吃吧。”
喬然把多加肉的那碗往柏子瑜面前推了推，自己拿起筷子。
柏子瑜看著眼前香氣西溢的面，又看看喬然，喉結(jié)動了動，拿起筷子。
這次他沒有狼吞虎咽，而是先小心地喝了一口湯。
熱湯下肚，他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像是被這單純的溫暖和美味感動了，然后才夾起一大筷子面，吹了吹，送進嘴里。
喬然也餓了，大口吃起來。
味道確實不錯，牛肉燉得酥爛，她吃了幾口，抬頭發(fā)現(xiàn)柏子瑜正看著她。
“怎么了？
不好吃？”
喬然問。
柏子瑜搖搖頭，小聲說：“好吃。”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姐姐……不一樣了。”
喬然心里咯噔一下。
這么快就察覺了？
不過想想也是，原主對他非打即罵，摳門刻薄，突然帶他下館子吃牛肉面，確實反差巨大。
“人都是會變的。”
喬然含糊地說，“以前……是姐姐不對，以后我們好好過。”
柏子瑜沒再說話，低下頭專心吃面，但喬然注意到，他繃緊的肩膀好像放松了。
小孩就是好哄些。
吃完面，喬然付了錢。
看著手里縮水不少的鈔票，危機感更重了，必須盡快找到來錢的路子。
“走，去夜市看看。”
喬然領(lǐng)著柏子瑜，朝記憶里夜市的方向走去。
那夜市離得不遠，步行十多分鐘。
白天看著就是條普通的商業(yè)街，但喬然知道，一到晚上，兩側(cè)會擺滿統(tǒng)一的攤位車，燈火通明，熱鬧得很。
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很多攤主己經(jīng)來準備了，正在從三輪車、小貨車上往下搬東西。
夜市管理處在街口有個小辦公室，窗戶上貼著“攤位招租”的告示。
喬然走過去看了看。
攤位費按月交，一個月八百，包含基本的照明電費和垃圾清運費，位置有好有差，先到先得，也可以預(yù)約固定位置，但要加錢。
八百……喬然算了一下手頭的錢，交了房租還剩點，但交了攤位費，進貨的本錢就幾乎沒了。
“姐姐，看。”
柏子瑜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喬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幾個攤主正在布置攤位。
有賣衣服的，賣小飾品的，賣手機殼的，還有個賣手工鉤針玩偶的阿姨，面前擺著幾個可愛的小動物。
“喜歡？”
喬然問，柏子瑜看的是那些玩偶。
柏子瑜點點頭，又搖搖頭：“看看。”
他知道沒錢。
喬然心里一軟，到底芯子里還是個六歲的孩子。
她走過去，花十塊錢買了一個小貓咪玩偶，遞給柏子瑜。
“拿著玩吧。”
柏子瑜接過玩偶，摸了摸貓咪柔軟的耳朵，臉上露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容。
這是喬然穿越過來后，第一次看到他笑。
真好看。
喬然想，怪不得是男主。
“謝謝姐姐。”
柏子瑜小聲說，把玩偶小心地拿在手里。
“不客氣。”
喬然也笑了笑，“走，我們再看看別人都賣什么。”
她帶著柏子瑜在逐漸熱鬧起來的夜市里慢慢走，一邊觀察。
賣吃的的最多，生意也最好，賣小商品的次之，像手工玩偶阿姨那種特色攤位不多，但問的人也不少。
喬然心里有底了。
手繪帆布包、T恤，應(yīng)該有市場，如果再加上點別的，比如姓名貼、定制鑰匙扣什么的，選擇更多。
關(guān)鍵是，這東西成本不高，她一個人就能做，柏子瑜也能幫忙打下手。
“回去吧。”
喬然心里有了計劃，“明天開始，我們就有活兒干了。”
回去的路上，喬然用剩下的錢，在**市場買了些最基礎(chǔ)的原材料：幾個便宜的空白帆布包、幾件純白T恤、丙烯顏料、畫筆，還有一些做姓名貼的不織布和字母貼紙。
東西不多，拎在手里也不重，本錢又花出去幾十塊。
回到出租屋，喬然把東西放在唯一的那張舊桌子上。
“姐姐，要做什么？”
柏子瑜抱著小貓玩偶，好奇地問。
“做點能賣錢的東西。”
喬然拿起一個帆布包，比劃著，“比如，在這種包上畫畫，還有在白T恤上畫，還可以用這些布和貼紙，做名字貼，小朋友貼在書包、水杯上那種。”
她找出鉛筆，在帆布上簡單勾了只**貓的輪廓。
“就像這樣，畫點好看的圖案，然后晚上去夜市賣。”
柏子瑜湊近了看，眼睛盯著那只簡單的貓，他看得很認真。
喬然以為他只是在好奇，也沒多想，開始琢磨第一個圖案畫什么好，流行元素？
萌寵？
簡約風(fēng)？
她沒注意到，柏子瑜看了一會兒那只鉛筆貓之后，目光移到了她買的顏料和畫筆上，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柏子瑜還盯著那兒看，好像沒明白那些“很重要的”紙怎么一下子就沒了。
喬然心里其實也在打鼓。
債務(wù)是燒了，但債主還在。
不過眼下顧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先穩(wěn)住眼前這個“巨型定時**”再說。
“阿瑜。”
喬然叫他，努力讓聲音顯得可靠一點。
柏子瑜立刻站首了些，像小學(xué)生被點名。
“聽著，從今天開始，有幾件事變了。”
喬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許再去工地、超市那些地方干重活；第二，有人問你什么，你就說……嗯，就說是我表弟，來城里找工作的，別的不知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停頓一下，看著柏子瑜干凈卻茫然的眼睛：“以后我讓你做什么，是因為我們需要一起賺錢過日子，不是要欺負你，懂嗎？”
柏子瑜緩慢地眨了眨眼，消化這幾條信息。
不去干活？
那姐姐怎么有錢？
表弟？
一起賺錢？
他腦子里亂亂的，但喬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吼他罵他，語氣甚至有點溫和，這讓他心里的害怕少了一點點。
他點了點頭，雖然眼神里還是懵懂。
“好。”
喬然松了口氣，肯配合就好辦，“現(xiàn)在，我們出門，先去吃點好的，然后去夜市看看。”
她兜里還有原主留下的幾百塊現(xiàn)金，得精打細算。
但第一頓飯，必須吃頓像樣的，既是安撫柏子瑜，也是給自己壓驚，更是和過去那個“惡毒女配”劃清界限的儀式。
兩人換了身相對干凈的衣服——柏子瑜的衣服都是原主貪便宜買的劣質(zhì)貨，但架不住他身材好臉能打，穿著居然也不難看。
喬然自己的衣服倒是些便宜但款式還行的，原主在打扮自己上從不吝嗇。
鎖了那扇看起來一腳就能踹開的破門，喬然帶著柏子瑜走下樓。
舊城區(qū)街道狹窄嘈雜。
喬然目標明確，首奔記憶中附近那家口碑不錯的牛肉面館，不算高檔，但用料實在，湯頭好。
正是午飯點，小店人不少。
喬然找了個靠墻的角落位置，讓柏子瑜坐里面。
“兩碗招牌牛肉面，一碗多加一份肉。”
喬然對老板娘說。
多加肉的那碗，自然是給柏子瑜的，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何況他這半年估計就沒吃過幾頓飽飯。
“好嘞！”
老板娘麻利地記下。
等待的時候，柏子瑜規(guī)規(guī)矩矩坐著，手指在舊木桌上輕輕劃著，不時偷偷看一眼喬然。
面很快端上來。
海碗，湯色清亮，鋪著厚實的牛肉片，撒著香菜和蔥花，熱氣撲面。
“吃吧。”
喬然把多加肉的那碗往柏子瑜面前推了推，自己拿起筷子。
柏子瑜看著眼前香氣西溢的面，又看看喬然，喉結(jié)動了動，拿起筷子。
這次他沒有狼吞虎咽，而是先小心地喝了一口湯。
熱湯下肚，他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像是被這單純的溫暖和美味感動了，然后才夾起一大筷子面，吹了吹，送進嘴里。
喬然也餓了，大口吃起來。
味道確實不錯，牛肉燉得酥爛，她吃了幾口，抬頭發(fā)現(xiàn)柏子瑜正看著她。
“怎么了？
不好吃？”
喬然問。
柏子瑜搖搖頭，小聲說：“好吃。”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姐姐……不一樣了。”
喬然心里咯噔一下。
這么快就察覺了？
不過想想也是，原主對他非打即罵，摳門刻薄，突然帶他下館子吃牛肉面，確實反差巨大。
“人都是會變的。”
喬然含糊地說，“以前……是姐姐不對，以后我們好好過。”
柏子瑜沒再說話，低下頭專心吃面，但喬然注意到，他繃緊的肩膀好像放松了。
小孩就是好哄些。
吃完面，喬然付了錢。
看著手里縮水不少的鈔票，危機感更重了，必須盡快找到來錢的路子。
“走，去夜市看看。”
喬然領(lǐng)著柏子瑜，朝記憶里夜市的方向走去。
那夜市離得不遠，步行十多分鐘。
白天看著就是條普通的商業(yè)街，但喬然知道，一到晚上，兩側(cè)會擺滿統(tǒng)一的攤位車，燈火通明，熱鬧得很。
他們到的時候是下午，很多攤主己經(jīng)來準備了，正在從三輪車、小貨車上往下搬東西。
夜市管理處在街口有個小辦公室，窗戶上貼著“攤位招租”的告示。
喬然走過去看了看。
攤位費按月交，一個月八百，包含基本的照明電費和垃圾清運費，位置有好有差，先到先得，也可以預(yù)約固定位置，但要加錢。
八百……喬然算了一下手頭的錢，交了房租還剩點，但交了攤位費，進貨的本錢就幾乎沒了。
“姐姐，看。”
柏子瑜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喬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幾個攤主正在布置攤位。
有賣衣服的，賣小飾品的，賣手機殼的，還有個賣手工鉤針玩偶的阿姨，面前擺著幾個可愛的小動物。
“喜歡？”
喬然問，柏子瑜看的是那些玩偶。
柏子瑜點點頭，又搖搖頭：“看看。”
他知道沒錢。
喬然心里一軟，到底芯子里還是個六歲的孩子。
她走過去，花十塊錢買了一個小貓咪玩偶，遞給柏子瑜。
“拿著玩吧。”
柏子瑜接過玩偶，摸了摸貓咪柔軟的耳朵，臉上露出一個很淺很淺的笑容。
這是喬然穿越過來后，第一次看到他笑。
真好看。
喬然想，怪不得是男主。
“謝謝姐姐。”
柏子瑜小聲說，把玩偶小心地拿在手里。
“不客氣。”
喬然也笑了笑，“走，我們再看看別人都賣什么。”
她帶著柏子瑜在逐漸熱鬧起來的夜市里慢慢走，一邊觀察。
賣吃的的最多，生意也最好，賣小商品的次之，像手工玩偶阿姨那種特色攤位不多，但問的人也不少。
喬然心里有底了。
手繪帆布包、T恤，應(yīng)該有市場，如果再加上點別的，比如姓名貼、定制鑰匙扣什么的，選擇更多。
關(guān)鍵是，這東西成本不高，她一個人就能做，柏子瑜也能幫忙打下手。
“回去吧。”
喬然心里有了計劃，“明天開始，我們就有活兒干了。”
回去的路上，喬然用剩下的錢，在**市場買了些最基礎(chǔ)的原材料：幾個便宜的空白帆布包、幾件純白T恤、丙烯顏料、畫筆，還有一些做姓名貼的不織布和字母貼紙。
東西不多，拎在手里也不重，本錢又花出去幾十塊。
回到出租屋，喬然把東西放在唯一的那張舊桌子上。
“姐姐，要做什么？”
柏子瑜抱著小貓玩偶，好奇地問。
“做點能賣錢的東西。”
喬然拿起一個帆布包，比劃著，“比如，在這種包上畫畫，還有在白T恤上畫，還可以用這些布和貼紙，做名字貼，小朋友貼在書包、水杯上那種。”
她找出鉛筆，在帆布上簡單勾了只**貓的輪廓。
“就像這樣，畫點好看的圖案，然后晚上去夜市賣。”
柏子瑜湊近了看，眼睛盯著那只簡單的貓，他看得很認真。
喬然以為他只是在好奇，也沒多想，開始琢磨第一個圖案畫什么好，流行元素？
萌寵？
簡約風(fēng)？
她沒注意到，柏子瑜看了一會兒那只鉛筆貓之后，目光移到了她買的顏料和畫筆上，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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