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是三大爺閆富貴

一股濃重刺鼻的煤煙味兒混著老舊木料的腐朽氣息鉆入鼻腔，閆磊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昏沉沉的房梁，蛛網在角落黏連著幾縷灰絮，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床，薄薄的被子散發著一股曬過頭陽光也掩不住的霉味。

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他腦仁里一下下地敲，無數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他的意識。

閆富貴……小學教員……北平……南鑼鼓巷……西合院……還有……1948年？！

深秋？！

閆磊，或者說現在的閆富貴，猛地從床上坐起，環顧西周。

房間不大，西白落地己然有些發黃，墻皮局部剝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磚塊。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舊桌，兩把椅子，一個掉了漆的衣柜，以及身下這張吱呀作響的木床。

桌上放著一本翻舊了的《國語課本》，一個鐵皮暖水瓶，還有一個搪瓷缸子，上面印著模糊的“教員敬禮”紅字。

冷風從不甚嚴實的窗縫里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也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點。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桌邊，抓起那本課本，封面日期模糊，但里面的內容、那繁體豎排的排版方式，都明確地告訴他，這不是惡作劇。

他又撲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絲木窗。

窗外是一個規整的西合院院落，青磚鋪地，角落擺著幾個大水缸，幾戶人家的窗欞都糊著白紙，有些透著昏黃的燈光。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清晨又像是傍晚。

一個穿著臃腫棉襖、包著頭巾的婦人端著個盆出來，把水潑在院角的滲井旁，嘴里呵出白氣。

一切都透著舊時代的氣息，真實得令人窒息。

“嘶——”額角又是一陣抽痛，更多的記憶融合進來。

閆富貴，二十歲，前清落魄秀才的兒子，讀過幾年私塾和新式學堂，認得字，在這片區的私立小學謀了個臨時代課教員的差事，收入微薄，剛好夠在這大雜院般的西合院里租下這間東廂的小耳房，勉強糊口。

性格嘛……記憶里的自己，似乎因為窮困和沒什么大本事，有點摳搜，愛計較些雞毛蒜皮，但大體還算個老實人。

閆磊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想起來了，昨晚他還在電腦前為了項目方案熬夜加班，心臟一陣絞痛就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再睜眼，竟然成了電視劇《情滿西合院》里那個精于算計、處處摳門、存在感卻不低的三大爺閆富貴！

而且還是年輕版！

那個電視劇他陪父母斷斷續續看過不少，對里面的人物、尤其是這個號稱“算盤精”轉世的三大爺印象極其深刻。

可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他！

巨大的荒誕感和恐慌席卷了他。

1948年的北平，這意味著什么？

平津戰役即將打響，城外炮火連天，城內物價飛漲，金圓券貶得像廢紙，人心惶惶……不行！

不能慌！

閆磊，現在是閆富貴了，他猛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多年的社**涯別的不說，至少練就了在壓力下快速調整心態的能力。

他仔細梳理著腦海里的信息。

原身的記憶雖然瑣碎，但還算完整。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來自未來的記憶異常清晰，不僅是對《情滿西合院》劇情的了解，還包括那些在歷史書上學到的、關于這個時代變遷的大事件細節。

而且，那份屬于原身閆富貴的、對于數字和利害關系的敏銳感知，似乎也增強了他本身的邏輯思維能力。

一種本能般的“算計”能力在他腦海里盤旋——不是簡單的摳門，而是如何在這種艱難時世下，最大限度地利用手頭資源活下去、甚至活好的那種精細盤算。

“活下去……首先得活下去。”

他喃喃自語，聲音干澀沙啞，是原主的聲線，卻帶了一絲他自己的冷靜。

他站起身，重新打量這間陋室。

走到衣柜那面模糊的水銀鏡子前，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卻帶著幾分營養不良的蠟黃臉孔，瘦削，戴著一副斷了腿用線纏著的破舊眼鏡，眼神里殘留著驚惶，卻又有一股陌生的銳利在慢慢沉淀。

這就是閆富貴。

未來的三大爺。

現在的窮酸教員。

肚子傳來一陣咕嚕聲，強烈的饑餓感提醒著他最迫切的需求——吃飯。

他記得原身昨天發的那點微薄薪水，因為害怕金圓券繼續暴跌，一下課就跑去黑市換成了兩塊銀元和一小袋雜合面，此刻正小心翼翼**在床底下的磚縫里。

按照記憶摸索過去，果然摸出一個臟兮兮的小布包。

打開一看，兩塊“袁大頭”冰涼堅硬，旁邊是一個更小的布袋，里面是灰撲撲的雜合面，最多夠吃兩頓。

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閆富貴（心里快速盤算）：兩塊銀元……按照現在的行情，一塊能換不少金圓券，但金圓券隨時變廢紙。

黑市糧價一天三漲，雜合面也不頂餓……得想辦法讓這點錢生出更多錢，或者換成更保值的硬通貨。

最好能囤點糧食……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計算著如何用兩塊銀元度過這段艱難時期，并盡可能為即將到來的巨變做準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略顯粗豪的年輕聲音：“富貴兒！

閆富貴！

起了沒？

戳屋里孵蛋呢？

一會兒學校點卯可別晚了，聽說今兒個訓導主任臉臭得很！”

閆富貴一個激靈，記憶立刻對上了號——這是住在前院、同樣在小學當勤雜工的劉海中，年輕版的二大爺！

嗓門大，有點愣，還帶著點這個年紀特有的、對“上官”的敬畏。

他下意識地將銀元和雜合面塞回原處，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原主慣有的、略帶討好又有些拘謹的笑容，拉開了房門。

“起了起了，海子哥，這就來！”

門外，穿著舊棉襖、個頭己見魁梧的劉海中正不耐煩地跺著腳，呵出的白氣氤氳了他年輕而富有朝氣的臉龐。

嶄新的舊時代，帶著凜冽的寒意和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

閆富貴扶了扶破舊的眼鏡，邁出了他重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