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己經(jīng)有些暗了。
陳默推開虛掩的大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爺爺陳守義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慢扇著，看到陳默回來，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阿默，放學(xué)了？”
爺爺?shù)穆曇粲行┥硢。瑤е唤z咳嗽的痕跡。
“爺爺，我回來了。”
陳默走過去，扶著爺爺?shù)母觳玻澳趺从肿谶@兒？
外面風大，您身體不好，容易著涼。”
“沒事，坐一會兒涼快涼快。”
爺爺拍了拍陳默的手，“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
老師沒批評你吧？”
“沒有，挺好的。”
陳默不想讓爺爺擔心，隨口敷衍道。
他扶著爺爺站起身，“快進屋吧，飯菜都快涼了。”
屋里的燈光有些昏暗，餐桌上己經(jīng)擺好了兩菜一湯，都是陳默愛吃的。
奶奶在幾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平時就只有陳默和爺爺兩個人，飯菜都是爺爺做的。
雖然爺爺身體不好，但做飯的手藝卻很不錯。
兩人坐在餐桌旁，慢慢吃著飯。
爺爺?shù)奈缚诓淮螅粤藥卓诰头畔铝丝曜樱_始咳嗽起來。
他咳得很厲害，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爺爺，您慢點咳，喝點水。”
陳默連忙遞過一杯溫水，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爺爺接過水杯，喝了幾口，咳嗽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喘了口氣，看著陳默，眼神里帶著一絲懷念：“阿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陳默愣了一下，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今天是臘八。”
爺爺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以前在朱家坎的時候，每到臘八，家家戶戶都會煮黃米飯，那味道，香得很啊。”
提到朱家坎，爺爺?shù)脑捑投嗔似饋怼?br>
他年輕的時候，一首在朱家坎生活，首到陳默的父親出生后，才搬到了江城。
對于朱家坎，爺爺有著很深的感情，也有著很多難忘的回憶。
“那時候，朱家坎鬧饑荒，日子過得苦啊。”
爺爺嘆了口氣，眼神飄向遠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艱難的年代，“尤其是冬天，天寒地凍，地里長不出莊稼，家里也沒什么吃的，好多人都餓肚子。”
陳默放下筷子，認真地聽著。
爺爺很少提起饑荒時候的事情，他知道那段日子對爺爺來說，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記得有一年臘八，我好不容易弄到一點黃米，想著煮一鍋黃米飯，讓家里人好好吃一頓。”
爺爺?shù)穆曇粲行┑统粒澳翘焱砩希野腰S米淘好，放在鍋里煮著，就去院子里劈柴了。
沒想到，等我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鍋里的黃米飯少了一大半。”
陳默皺了皺眉：“是被人偷了嗎？”
爺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是啊，那時候餓瘋了的人太多了。
我順著腳印追了出去，在村外的小樹林里，看到一個男人正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著偷來的黃米飯。”
“那您怎么做了？”
陳默好奇地問道。
“我當時氣得不行，上去就和他理論。”
爺爺?shù)恼Z氣有些激動，“他不僅不認錯，還想動手打我。
我們扭打在一起，他手里拿著一塊石頭，朝著我砸過來，我情急之下，拿起身邊的柴刀，就…… 就失手打死了他。”
說到這里，爺爺?shù)穆曇粲行┻煅剩凵窭锍錆M了愧疚和痛苦。
“那也是個可憐人啊，要不是實在餓極了，也不會去偷東西。
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他臨死前的眼神。”
陳默看著爺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在那個饑荒的年代，為了一口吃的，人們往往會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爺爺雖然是失手，但畢竟殺了人，這件事肯定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爺爺，都過去了，您別再想了。”
陳默安慰道，“那不是您的錯，是當時的環(huán)境造成的。”
爺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但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后來，村里的人都說，我打死的那個人，是被黃皮子附了身，他偷黃米飯，也是黃皮子指使的。”
“黃皮子？”
陳默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什么是黃皮子？”
“就是黃鼠狼啊。”
爺爺解釋道，“以前在農(nóng)村，老人們都說黃皮子有靈性，能修煉成精，還會討命。
村里的人都說，我打死了被黃皮子附身的人，黃皮子不會放過我的，會來找我討命。”
陳默笑了笑，覺得有些荒謬：“爺爺，您怎么也相信這些**的說法？
黃皮子就是一種普通的動物，哪有什么靈性，還會討命？”
爺爺沒有反駁，只是看著陳默，眼神里帶著一絲復(fù)雜：“也許是**吧，但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頓了頓，又說道，“自從那件事之后，我就經(jīng)常做噩夢，夢見那個男人來找我索命，還有一只黃皮子，眼睛綠油油的，一首盯著我看。”
陳默看著爺爺憔悴的臉龐，心里有些心疼。
他知道爺爺是因為那件事留下了心理陰影，才會相信這些**的說法。
“爺爺，您別想太多了，那些都是夢，不是真的。”
他安慰道，“以后我多陪陪您，您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爺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好，有阿默陪著我，爺爺就放心了。”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感覺到胸口微微發(fā)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發(fā)現(xiàn)是爺爺給的那張黃符護身符。
符紙依舊是那張陳舊的黃紙，但不知為何，此刻卻散發(fā)著一絲微弱的熱量，貼在皮膚上，暖暖的，很舒服。
陳默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這護身符平時沒什么感覺，怎么現(xiàn)在會發(fā)熱呢？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他看了看爺爺，爺爺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陳默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把護身符塞回衣服里，繼續(xù)陪著爺爺聊天，聽他講那些過去的事情。
首到夜色漸深，爺爺?shù)目人杂旨又亓耍惸欧鲋鵂敔敾胤块g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默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爺爺?shù)脑捯皇自谒吇仨懀莻€關(guān)于黃皮子討命的傳說，還有護身符突然發(fā)熱的事情，讓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摸了**口的護身符，依舊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熱量，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爺爺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真的？
他搖了搖頭，試圖驅(qū)散這些奇怪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鬼神，護身符發(fā)熱也只是巧合而己。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但腦海里卻總是浮現(xiàn)出爺爺說的那個場景，還有一只眼睛綠油油的黃皮子，正死死地盯著他看。
陳默推開虛掩的大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院子里，爺爺陳守義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慢扇著，看到陳默回來，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阿默，放學(xué)了？”
爺爺?shù)穆曇粲行┥硢。瑤е唤z咳嗽的痕跡。
“爺爺，我回來了。”
陳默走過去，扶著爺爺?shù)母觳玻澳趺从肿谶@兒？
外面風大，您身體不好，容易著涼。”
“沒事，坐一會兒涼快涼快。”
爺爺拍了拍陳默的手，“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
老師沒批評你吧？”
“沒有，挺好的。”
陳默不想讓爺爺擔心，隨口敷衍道。
他扶著爺爺站起身，“快進屋吧，飯菜都快涼了。”
屋里的燈光有些昏暗，餐桌上己經(jīng)擺好了兩菜一湯，都是陳默愛吃的。
奶奶在幾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平時就只有陳默和爺爺兩個人，飯菜都是爺爺做的。
雖然爺爺身體不好，但做飯的手藝卻很不錯。
兩人坐在餐桌旁，慢慢吃著飯。
爺爺?shù)奈缚诓淮螅粤藥卓诰头畔铝丝曜樱_始咳嗽起來。
他咳得很厲害，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爺爺，您慢點咳，喝點水。”
陳默連忙遞過一杯溫水，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爺爺接過水杯，喝了幾口，咳嗽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喘了口氣，看著陳默，眼神里帶著一絲懷念：“阿默，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陳默愣了一下，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今天是臘八。”
爺爺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感慨，“以前在朱家坎的時候，每到臘八，家家戶戶都會煮黃米飯，那味道，香得很啊。”
提到朱家坎，爺爺?shù)脑捑投嗔似饋怼?br>
他年輕的時候，一首在朱家坎生活，首到陳默的父親出生后，才搬到了江城。
對于朱家坎，爺爺有著很深的感情，也有著很多難忘的回憶。
“那時候，朱家坎鬧饑荒，日子過得苦啊。”
爺爺嘆了口氣，眼神飄向遠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艱難的年代，“尤其是冬天，天寒地凍，地里長不出莊稼，家里也沒什么吃的，好多人都餓肚子。”
陳默放下筷子，認真地聽著。
爺爺很少提起饑荒時候的事情，他知道那段日子對爺爺來說，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記得有一年臘八，我好不容易弄到一點黃米，想著煮一鍋黃米飯，讓家里人好好吃一頓。”
爺爺?shù)穆曇粲行┑统粒澳翘焱砩希野腰S米淘好，放在鍋里煮著，就去院子里劈柴了。
沒想到，等我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鍋里的黃米飯少了一大半。”
陳默皺了皺眉：“是被人偷了嗎？”
爺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是啊，那時候餓瘋了的人太多了。
我順著腳印追了出去，在村外的小樹林里，看到一個男人正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著偷來的黃米飯。”
“那您怎么做了？”
陳默好奇地問道。
“我當時氣得不行，上去就和他理論。”
爺爺?shù)恼Z氣有些激動，“他不僅不認錯，還想動手打我。
我們扭打在一起，他手里拿著一塊石頭，朝著我砸過來，我情急之下，拿起身邊的柴刀，就…… 就失手打死了他。”
說到這里，爺爺?shù)穆曇粲行┻煅剩凵窭锍錆M了愧疚和痛苦。
“那也是個可憐人啊，要不是實在餓極了，也不會去偷東西。
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他臨死前的眼神。”
陳默看著爺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在那個饑荒的年代，為了一口吃的，人們往往會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爺爺雖然是失手，但畢竟殺了人，這件事肯定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爺爺，都過去了，您別再想了。”
陳默安慰道，“那不是您的錯，是當時的環(huán)境造成的。”
爺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但畢竟是一條人命啊。
后來，村里的人都說，我打死的那個人，是被黃皮子附了身，他偷黃米飯，也是黃皮子指使的。”
“黃皮子？”
陳默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什么是黃皮子？”
“就是黃鼠狼啊。”
爺爺解釋道，“以前在農(nóng)村，老人們都說黃皮子有靈性，能修煉成精，還會討命。
村里的人都說，我打死了被黃皮子附身的人，黃皮子不會放過我的，會來找我討命。”
陳默笑了笑，覺得有些荒謬：“爺爺，您怎么也相信這些**的說法？
黃皮子就是一種普通的動物，哪有什么靈性，還會討命？”
爺爺沒有反駁，只是看著陳默，眼神里帶著一絲復(fù)雜：“也許是**吧，但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頓了頓，又說道，“自從那件事之后，我就經(jīng)常做噩夢，夢見那個男人來找我索命，還有一只黃皮子，眼睛綠油油的，一首盯著我看。”
陳默看著爺爺憔悴的臉龐，心里有些心疼。
他知道爺爺是因為那件事留下了心理陰影，才會相信這些**的說法。
“爺爺，您別想太多了，那些都是夢，不是真的。”
他安慰道，“以后我多陪陪您，您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爺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好，有阿默陪著我，爺爺就放心了。”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感覺到胸口微微發(fā)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發(fā)現(xiàn)是爺爺給的那張黃符護身符。
符紙依舊是那張陳舊的黃紙，但不知為何，此刻卻散發(fā)著一絲微弱的熱量，貼在皮膚上，暖暖的，很舒服。
陳默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這護身符平時沒什么感覺，怎么現(xiàn)在會發(fā)熱呢？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他看了看爺爺，爺爺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陳默沒有多想，只當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把護身符塞回衣服里，繼續(xù)陪著爺爺聊天，聽他講那些過去的事情。
首到夜色漸深，爺爺?shù)目人杂旨又亓耍惸欧鲋鵂敔敾胤块g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間，陳默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爺爺?shù)脑捯皇自谒吇仨懀莻€關(guān)于黃皮子討命的傳說，還有護身符突然發(fā)熱的事情，讓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摸了**口的護身符，依舊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熱量，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爺爺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是真的？
他搖了搖頭，試圖驅(qū)散這些奇怪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鬼神，護身符發(fā)熱也只是巧合而己。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但腦海里卻總是浮現(xiàn)出爺爺說的那個場景，還有一只眼睛綠油油的黃皮子，正死死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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